「不過根據我的計算,資訊外流或者說溢位雖然不可避免,但是中央電腦捕捉資訊,分析資訊,接著傳遞資訊需要的時間,會比我們更長。」
一直沒有怎麼說話的貝得曼天真快活地笑了起來,但誰都能瞧得出他笑容裡隱藏著某種極度的興奮,對於這位憲章局走後門最多的前職員而言,像許樂這樣不用花費腦筋,卻能得到中央電腦無限幫助的傢伙,毫無疑問就是最令人厭憎的天之驕子,越早死去越能令他感到幸福。
他站起來,望著小眼睛部隊裡的同事們,攤開雙手無辜地挑著眉毛:「那我們還等著做什麼?幹掉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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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輕輕捏著被纖維紙包住的肥厚魚塊,戴著帽子和墨鏡的許樂在超市門口的陽光下不禁有些失神,聯想到最近愛看纖維紙質書的癖好,發現原來自己就算在逃亡中,依然習慣了過相對質量很好的生活,這早已脫離當年那個可憐礦工孤兒的生活認知,進入了另一個階段。
在燦爛美好甚至有些過於燦爛美好從而讓路人感到熱的陽光下,許樂在首都某處的街巷裡沉默穿行,向著西南方向的地鐵站走去,手裡提著的三文魚塊和塑膠袋中的生活必需品,就像是沉甸甸的果實,牽引著右臂上的袖子繃的極緊。
前面有三塊很有趣的青石塊,半身藏在清涼的水中,跳過這些青石塊,踩上那些被太陽曬的熱辣辣的水泥路面,再穿過那間大商場,便能抵達地鐵站。
然而站在屋簷清涼中,看著那三塊青石塊,看著石頭旁的清涼的水中的太陽,許樂露在墨鏡外的那雙眉皺了起來,沒有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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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停住了腳步。」
遠處一幢商務樓宇三十層樓的中平臺上,一名聯邦部隊的精銳狙擊手,透過光學望遠鏡看著遠在一千米之外的那片水池,那三塊滿是青苔的石塊,還有上方那片陰影裡隱約可以看到的腳尖,沉聲彙報道:「不確定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但他沒有繼續前進。」
十幾秒鐘之後,狙擊手看著光學望遠鏡中的畫面,微微皺眉回報道:「注意,狙擊失敗,目標已經退入陰影中,無法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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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清晰地在小眼睛部隊的指揮廳內響起,貝得曼眯著眼睛,快活地笑著,望著同事們攤臂說道:「怎麼樣?我就知道只要有聯絡,那肯定會被老東西發現,所以你們應該感激我選定的二號狙擊方案。」
房間裡一片死寂,然後響起熱烈的掌聲,除了在腳落裡疑惑撓著腦袋的陳一江,小眼睛部隊選定的二號狙擊方案,實際上有一個更準確的名字,那就是:放羊方案。
小眼睛會把他們對許樂可能經過的路線判斷,通過最原始的方法交到軍方精銳戰鬥小組手中,然後再也不會給予任何技術支援,任由那些戰鬥小組自主選擇狙擊時機。
同理,那些隱藏在首都各幢大樓裡,提著經過特別改裝後的狙擊槍,在憲章光輝下偽裝成普通民眾的狙擊手,在收到最新情報後,便會中斷與外界的任何聯絡,成為最可怕的隱藏在人潮人海中的殺手。
就在此時,至少有四把遠距離狙擊步槍瞄準所向,緩緩離開那幾塊青色的溼漉石頭,隨著許樂的腳步悄無聲息地潛入陰影中,馬上便將擊響死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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