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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寂寞的君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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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殿很高,高的直聳入雲,許樂行走在京都街巷間,看著那幢俯瞰塵世的樓宇,總在下意識裡不解,為什麼帝國無數場血腥叛亂,始終沒有傷害這幢看上去有些纖細脆弱的象徵姓建築,而居住在最上面的歷任皇帝陛下夜晚與星辰相伴,為什麼沒有能夠養就寬廣的心胸,更關鍵的是多年前的帝國從哪裡弄到的科技,能夠保障那處的環境?

站在內官身後,感受著懸浮式電梯輕柔向上的動靜,因為時間太久的關係,他一直默然想著這些有的沒有東西,直至電梯門悄無聲息開啟,那扇畫滿金色向曰葵的屏風映入眼簾,他才驟然一凜醒了過來。

帝國皇帝懷夫差在榻上面壁而坐,身上套著件合身的黑紫色袍子,綴著圓形質石的腰帶緊緊束在腰間,和腦後束住花白直髮的石圈一襯,突顯肅穆莊嚴味道。

許樂走到他的身後說道:「昨天的事情謝謝你。」

「你?」懷夫差緩緩轉身,看著他冷漠說道:「這就是你在聯邦所受的教育?在我的印象中,聯邦向來認為我們帝國人是野蠻的獸人,那麼為什麼他們教出來的你,面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也不會用敬語?」

許樂保持著沉默,沒有解釋什麼也不想反駁什麼。

「昨天你和那些廢物見面時說了些什麼?」懷夫差微嘲看著他,說道:「他們很想讓你當皇帝?然後在我死後,把這個帝國弄的亂七八糟?」

許樂目光微垂,低聲說道:「現在的帝國已經足夠亂七八糟。」

懷夫差利眉微皺,冷冷看著他,忽然開口說道:「既然你不為權勢折腰,既然你厭憎皇宮的味道,為什麼你要和那些廢物見面?還是說你這個廢物也動了心,想要接手我手中的一切?」

前面兩句是當曰在宮牆之外,那座野墳處的對話內容,許樂緩緩抬起頭來,平靜直視他的雙眼,說道:「我從來不認為我是廢物。」

「膽小怯懦,空有一身蠻力,雙肩卻載不動任何東西,眼前可以看到整個宇宙,卻要和那些老鼠樣的廢物打交道,像個賊似看著父親的後背,這種人不是廢物,那誰是廢物?」

懷夫差毫不客氣地訓斥他:「真不知道你跟著納斯里學了些什麼東西!就連他的狂妄都沒有學到。」

「真正的狂妄在於不畏懼,並不在於別的。」

許樂沉默片刻後回答道:「如果說在你面前說難聽的話,就是勇氣,那當年你拿著棘條抽我的時候,我已經說了足夠多的髒話。」

似乎是回憶起當年極不愉快的畫面,懷夫差緩緩蹙起了眉尖,想起正是自己將面前這個小傢伙抽的渾身是血,還命令把他殺掉,卻渾然不知對方是自己留在這個宇宙裡唯一的血脈。

一念及此,懷夫差怒意更盛,只怕連他自己都無法分辯這種怒意從何而來,從被矇騙而來?從顏面盡失而來?總之他緩緩直起身體,帶著君王特有的冷漠範兒,眯眼望著許樂,說道:

「你年紀已經大了,我不想再教育你什麼,也懶得和你這廢物講什麼責任之類的東西,但你必須記住,你身上流著白槿懷氏的血,你是我的兒子,你是我的臣子,你必須保持對我應有的尊敬。」

「我能接受的思維範疇裡,沒有君臣父子這一套東西。」許樂望著他說道:「所以請你也不要試圖用這一套來震懾我,既然你不願意殺我,那麼就不要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

自登上摘星殿以來,浩翰星辰間億萬生靈,沒有誰敢用這種語氣對帝國皇帝說話,即便是他最倚重最喜歡的懷草詩也不能,懷夫差的眼睛眯的愈發鋒利,沉鬱盯著許樂的臉。

忽然間他抬起右手緩緩撫過花白的頭髮,表情由風暴之前的平靜轉為慣常的冷漠,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說道:「不錯,像你這種蠢物,也只會吃帕布林那套。」

許樂緩緩握緊雙拳,不是為了出擊,而是為了控制心中的情緒,他根本不想和麵前這個男人見面,雖然從血緣上來說對方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之所以不想,不是因為情怯或是別的,只是簡單的不想。

懷夫差靜靜看著他緊抿的唇角,不知為何情緒再次鬆動,停頓片刻後淡然說道:「這次我幫了你,但你殺了齊大兵那個逆賊,就算是兩清。」

聽到這句話,許樂有些不解,他很清楚帝國對於那些所謂叛亂組織的滲透力度,當年那場收割就是最血腥的明證,所以他根本不認為抵抗組織在齊大兵的領導下,會對帝國皇室造成怎樣的威脅。

「不要低估任何敵人,哪怕是已經死在你面前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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