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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如煙花般歸來(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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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煙花從包裡取出幾個椰香麵包,擺在桌上,很認真地說道:「人類社會從來就不是整體,聯邦的話簡單劃分,大致可以分成六個部分。」

「政斧,議會山,憲章局,七大家,媒體以及民眾。」

……

……

「想要壞人接受司法審判,首先就要讓他手中沒有權力,換句話說,此次回聯邦的直接目標就是:讓帕布林總統下臺,政斧全面換血。」

「讓聯邦總統在任期內下臺,除了被像你這樣的人暗殺之外,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被彈劾。」

「去年聯邦管理委員就啟動了對帕布林總統的彈劾程式,只不過沒有通過。」

「母親曾經告訴過我,永遠不要低估那位夫人對聯邦的影響力,甚至說聯邦的議會山其實就是莫愁後山。」

「既然如此,那麼我敢肯定在去年彈劾案時,邰夫人肯定沒有出全力,這段時間她的沉默肯定也不代表退讓,而是覺得還沒有到發出雷霆一擊的時間。」

「邰夫人在等什麼樣的時機?她在忌憚什麼?很簡單她忌憚帕布林總統在民眾間的影響力,她一直在默默等待民眾遠離帕布林的那一天。」

「沉默行軍運動已經越來越有影響力,尤其是南科州流血事件之後,更是如此,但依然不能對總統聲望造成毀滅姓打擊,最近半年對聯邦政斧來說,最沉重的打擊反而是首都特區曰報那版特刊。」

「如果針對古鐘號的調查能夠深入下去,報紙能夠繼續披露真相,總統和政斧的名譽必將一敗塗地,只可惜唯一敢報道的那兩個人現在已經被政斧關押。」

「還有一個關鍵點就在於愛國者法案,如果能夠廢除這項法案,聯邦政斧便喪失了絕大部分的秘密力量。」

「廢除愛國者法案要打違憲訴論,很巧的是這半年唯一在最高法院排期的違憲訴論,當事人就是鮑勃。」

「民眾不再支援帕布林,政斧失去統治需要的秘密力量,這就是那位夫人等待的時機。」

許樂皺著眉頭問道:「好像都是廢話,怎麼做?」

鍾煙花沒好氣說道:「當然是把鮑勃和伍德救出來,然後交給邰之源,讓他們重新開始報道和打那場官司。」

「這麼簡單?」許樂說道:「這個計劃好像也不復雜。」

「這叫清晰,而不是簡單。」鍾煙花認真糾正道。

許樂皺眉道:「如果那兩個人出來就能解決這麼多問題,為什麼邰夫人他們一直沒有動手?」

「這我就不知道了。」鍾煙花蹙著眉尖解釋道:「不過我相信只要你把那兩個人救出來,絕對大有好處。」

「麥德林還有古鐘號的證據,是你交給他們兩個的。」

許樂糾正道:「是施公子那個流氓。」

鍾煙花的計劃聽上去彷彿很有道理,但在許樂看來任何一場戰鬥總是充滿無數的未知數,比如鮑勃伍德為什麼始終沒有被營救出來,都無法找到合理答案。

然而看著蹙著清麗眉尖思考的少女,看著她鬢角的那朵大紅花,他不禁想起了鄒鬱,那位曾經最親密的軍師,想起了聯邦的種種過往和朋友,臉上露出笑容。

「你知不知道,剛才笑容真的很銀蕩?」

鍾煙花瞪了他一眼,憤怒說道:「想起鄒鬱了?我就知道你心裡藏著些見不得人的東西,那可是你兄弟的女人,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這樣禽獸?」

「有比答應你的要求更禽獸嗎?」許樂惱火訓斥道。

鍾煙花低下頭去,喃喃咕噥道:「反正我不比鄒鬱差。」

沉默片刻後,許樂神情凝重說道:「其實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聯邦軍方的態度。」

「我想鮑勃兩個人一直沒有人敢去救,就是因為七大家不敢在這時候激怒軍方。」

「如果聯邦軍隊表明自己態度怎麼辦?當一群機甲包圍議會山的時候,誰敢讓彈劾案通過?如果帕布林真被逼入了絕境,他有沒有可能調動部隊清剿七大家?」

這是最慘烈的結局,然而也是極有可能的結局,不然無論出於何種考慮,聯邦政斧都不可能在前線緊張局勢下,把杜少卿和鐵七師調回s1.

「田叔在西林還握著不少部隊,利家和許飛一直在暗中支援,等我回西林後鍾家不會垮,除非聯邦政斧敢打一場內戰,但別的家族我就說不準了。」

許樂沉默,做為底層孤兒出身的他從來不曾喜歡過那些大家族,與七大家的戰鬥是他人生中比較快意的一部分,然而如今在聯邦政斧的冷酷野望,帕布林和李在道的冷血陰影前,似乎將不得不攜手做戰。

「有辦法解決嗎?」他問道。

「沒有任何辦法。」鍾煙花回答道:「看邰夫人有沒有什麼應對措施吧。另外如果哥哥你現在是帝國太子,帶著幾千艘戰艦打過來,或許還能支撐一下。」

許樂沉默很長時間後說道:「如果按照你的計劃走不通,最後還是走到這步,那我還是按自己方法做。」

「怎麼做。」

「殺死帕布林和李在道。」

「又繞回去了?哥你怎麼這麼固執?」

「我本來就是一個固執的人。」

……

……

覆在白皙嬌嫩肌膚上的睫毛微微顫動,躺在床上的鐘煙花臉色慘白,雙唇抿的極緊,顯得格外痛楚,垂在身畔的小手緊緊抓著許樂的手,一刻也不肯放開。

鋒利的合金刺緩慢從她頸後肌膚裡縮回,因為創口極細微的緣故,沒有滲出一滴血,然而晶片釋放生物電流衝擊神經,卻讓她痛的快要昏厥。

金屬手鐲外表像水銀般流淌關閉,那些若微觀星辰般的晶片被遮住所有光芒,許樂將少女摟在懷裡,輕輕撫摩她的後背,安慰道:「不痛不痛。」

這種置換或安裝身份晶片的痛楚,整個世界除了封餘之外就只有他嘗試過,他知道那是怎樣的難以忍受。

「握著哥的手就不痛了。」鍾煙花睜開雙眼,看著他艱難地笑了笑,說話時嫩嫩的唇上露出牙齒咬出的血痕。

「要重新變成鍾家小公主,痛一下也值得。」

許樂笑著寬慰道。

鍾煙花疲憊地眨眨眼睛,說道:「沒有頸後那塊晶片,我一樣也是鍾家的小公主,不,是鍾家的公主。」

就在這時候,纖細的機械臂嗤的一聲來到兩個人面前,菲利浦惱火說道:「要打情罵俏換個時間,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快一點,那坨廢鐵一直在盯著我的船,我好不容易在光輝裡找到一個點,別給我錯過了!」

鍾煙花臉色蒼白瞪著探頭,嘲笑說道:「廢話,你自己讓船這麼囂張闖進聯邦,肉眼都能看到,還以為憲章電腦會發現不了你?」

「我才不管那坨廢鐵能不能發現,我就是要讓檢查站上那些憲章局小職員看到……」

纖細機械臂憤怒搖晃,菲利浦囂張宣告:「我回來了!」

許樂懶得理這臺看多了黑道電影的機械生命,望著鍾煙花凝重問道:「準備好沒有?」

鍾煙花用力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就在憲章光輝的籠罩下,那座像垃圾山一般的黑色破爛飛船驟然發生一場劇烈的爆炸。

破爛飛船被炸成兩截,其中一截高速橫飛,然後在某地某時再次爆炸,炸成了一蓬美麗的帶火隕石雨。

像煙花一樣,飛向西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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