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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都市警備區趕到療養院時,戰鬥已經結束,殘破的大樓,狼籍的河畔,證明先前的火力是何等樣猛烈,然而河對面的梅山裡早已全無人蹤,除了漫山遍野渾著碎梅花依舊滾燙的彈殼,什麼都找不到。
事來如春風拂面,事去如碧水無波,從成立之初就帶著陰影色彩的果殼七組,向來稟承這種風格。
南緯32線某處空域上,一架舊式軍用運輸機正在雲層上空飛行,看上去有些笨重的機身,就像是一隻吃飽晚餐的灰鵝,志得意滿而遲緩。
「這種局面下還能呼叫這麼多資源,老鄒家果然在總裝系統裡夠強勢。說起來頭兒你當年已經和鄒家小姐訂婚了,怎麼後來又和簡水兒小姐搞到一起?」
「我說江錦,你丫是不是開電影院之後盡在文藝圈潛規則,不然怎麼會像狗仔一樣好奇?」
空氣沉悶的運輸機艙內,響起一陣響亮的笑聲,姓情沉穩的隊員則是一邊整理裝備,一邊微笑。
七組全體隊員都在這架老式軍用運輸機上,剛剛結束一場激烈戰鬥,完成了極艱難的任務,卻沒有一個人受傷,實在是一個無比完美的結果。
只是做為曾經的聯邦軍人,這次的敵人不再是帝國人,也不是百慕大走私販,而是正牌聯邦部隊,倒在槍口下的都是同胞,但很奇異的是,運輸機內的隊員們情緒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七組男人們的愛憎非常簡單直白。
他們曾經那樣的熱愛這個聯邦,所以願意拋頭顱灑熱血衝鋒在前撤退在後不懼犧牲談笑殺敵,壯烈在胸。
然而看起來現在這個聯邦並不怎麼愛他們,甚至恨不得他們去死,事實上已經有太多的戰友兄弟因此而悲慘死去,所以在他們眼中……現在的聯邦就是狗曰的。
是的,這裡的聯邦指的是聯邦政斧,那麼搞掉它。
「在南郊盯著的時候一定要非常小心。」
許樂做完機油清洗,把沉重的達林機炮遞給大熊,對隊員們說道:「鐵七師可不是小眼睛這種業餘愛好者。」
從業餘愛好者這種評價,便大抵能看出以許樂為首的七組,對那個小眼睛特戰部隊的輕蔑態度。
那支隸屬聯合調查部門,由費城修身館高手組成的特戰部隊,看似強悍異常,這幾年更隱隱被認為是聯有聯絡軍方最精銳的特戰部隊。
然而在七組或者說杜少卿這種職業軍人的眼中,這種單兵素質極強,卻戰術意識卻極為滯後的團隊,實在不堪一擊,因為他們根本都不能算是一個集體。
戰場上最強的集體是哪支部隊?
當年最強的部隊,是聯邦軍神李匹夫橫掃宇宙的十七裝甲師,曾經是杜少卿親自指揮的鐵七師,是現在懷草詩親自率領的帝國皇家機甲大隊。
如果把最強部隊的人數範圍再縮小一些,那麼在今後的軍事教科書上,肯定會寫著七組的名字。
進行完後續任務的佈署,許樂抓著運輸機艙壁編網,挪到前面,蹲到白玉蘭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有件很麻煩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什麼事?」白玉蘭的回答依然如此輕柔秀氣。
「幫我盯著李在道。」許樂說道:「他手裡有張底牌一直沒有掀開,我要去盯杜少卿,所以只能讓你去盯他。」
「好。」白玉蘭簡單回答道。
「注意安全。」許樂說道:「我沒有把握憲章電腦是不是會一直處於現在的狀態,如果有情況馬上撤。」
「好。」白玉蘭還是隻說了一個字。
許樂從他上衣口袋裡掏出煙盒,問道:「失敗了?」
「嗯。」白玉蘭猶豫片刻,多解釋了一句:「她懷著的時候,我是真一根菸都沒抽。」
「家裡老婆孩子還好吧?」
「挺好的。」白玉蘭臉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會不會有麻煩。」
「不會。」
許樂忽然注意到對面有雙目光一直望著自己,不由尷尬一笑抽出一根菸遞了過去,說道:「主編先生在牢裡憋久了?不讓抽菸真是不人道。」
鮑勃主編沒有客氣,接過菸捲後卻沒有馬上點燃,仍舊默默看著他很長時間,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最後他輕輕嘆息一聲,滿是遺憾說道:
「許樂上校,像你這樣的一個人,能夠領導這樣一個集體……為什麼偏偏你就要是個帝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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