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羅忽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不過,在一個乞丐的面前,他還是擺出了魔法師老爺的架子。
看了一眼夏亞雷鳴健壯的體格,他打消了強搶的念頭(還是騙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然後弄暈他!)
多多羅眯著一雙三角眼,故作矜持的微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一名魔法師。」
夏亞雷鳴茫然的看著多多羅,毫無反映。
多多羅沒有等來預料之中敬畏的眼神,似乎面前這個年輕人在聽到「魔法師」這詞語的時候,和聽到「一隻豬頭」沒什麼區別。
尷尬的沉默了會兒,多多羅終於沒耐心繼續這麼互相瞪眼了,他咳嗽了一聲:「咳咳……難道你不知道魔法師是什麼人嗎?」
「知道。」夏亞雷鳴老老實實的點頭,他雖然是山民,但是時常出沒於野火鎮,怎麼可能不知道魔法師是什麼東西?
「那……現在一個尊貴的魔法師站在你面前,難道你一點不驚訝嗎?」多多羅自己倒有些驚訝了,面對一個魔法師站在面前而面不改色,難道這個年輕人是一個深藏不路的高手?
可是,看他的樣子,他的年紀,他穿的那件破爛的皮袍子,還有和當地山民習俗那樣將頭髮編成幾條小辮子的打扮,看上去又老實又木衲又樸實,怎麼看也不像是什麼高人吧。
「因為你不像魔法師。」夏亞雷鳴說了實話,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有些靦腆的抓了抓後腦勺:「我以為魔法師都應該是長得很帥的。」
多多羅:「…………」(怨念繼續上升)
被戳中了痛處,多多羅有些冒火:「那你以為我是什麼人?!」
「騙子。」夏亞雷鳴是一個誠實的人,他回答得很乾脆,「我的養父教過我一句話,如果在路上有人莫名其妙的對我表示友好和微笑,那麼第一個反應就應該是捂緊錢袋。」
然後,夏亞雷鳴對著多多羅微笑了一下,他的表情依然那麼平和誠懇,語氣也很認真:「尊敬的騙子先生,你看,我是一個窮人,我身上現在連一個銅板都沒有。所以,我想你還是不要浪費你的時間了。」
說完,夏亞雷鳴就想從多多羅的身邊繞開。
見鬼,他從山上下來,一路走了接近三十里,,路上只找了口泉灌了一肚子水,走到鎮子裡的時候,他已經餓得腹中如鳴鼓,腰帶緊了又緊,此刻他自覺已經餓得兩眼冒綠光,面前就算有塊木頭,也啃下去了。
這種時候,他最重要的事情就四哈趕緊找個辦法弄點吃的,他才懶得和一個騙子浪費時間呢——如果換在平曰裡,早就一拳砸斷這個騙子的骨頭了。
多多羅一把抓住了欲走的夏亞雷鳴,著急道:「喂!我真的是一個魔法師!你怎麼才能相信?」
「相信你?」夏亞雷鳴眨巴了兩下眼睛,猶豫了一下,依然是那幅老實巴交的模樣:「除非……除非你顯示一下魔法。」
「……好吧!」多多羅險些氣得吐血,不過為了那塊上等的魔法晶魄,他還是壓著怒氣,將夏亞雷鳴拉到了路邊,用自己的背擋住了街道上的行人方向,伸出一根手指:「喏!你看清楚了!」
說完,他口中嘰嘰咕咕的唸了幾句什麼咒語,一揚手,一團灰色的粉末就從他的掌心冒了出來,呼的一下揚在了夏亞雷鳴的身上。
這是一團塵土。
夏亞雷鳴看著自己被塵土弄髒的袍子,不滿的拍了拍:「這是什麼魔法?」
「揚塵術!」多多羅驕傲的抬起了下巴,這的確是他最擅長的一個魔法,也是土系魔法之中最低階法術之一,利用魔法揚起一片塵土,在作戰的時候可以起到迷惑敵人視線的作用——這個中原理,其實和打架的時候灑石灰粉有異曲同工之妙。
夏亞雷鳴似乎有些失望,更有些不屑:「這並不能證明你用的是魔法。」
他的眼神充滿懷疑的看了看多多羅,腦袋用力搖晃:「我前些天在鎮子裡看到一個馬戲團的表演,比你這個戲法可有趣多了。裡面還有一個人能從帽子裡抓出兔子呢!」
馬、馬戲團?!
從帽子裡抓兔子?!!
該死的,這個混蛋把我當成什麼了?!
多多羅覺得自己真的要吐血了!
「而且……說不定這團塵土是你事先就藏在袖子裡的。」夏亞雷鳴不懷好意的看著多多羅那寬大的袍袖。多多羅穿的是一件質地頗為上等的皮袍,為了配合魔法師的身份象徵,袍子做得很是寬大,袖子也高高的捲了好幾層。
「混蛋!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情!」多多羅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除非……你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衣服,看看裡面是不是藏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