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感覺你好像很瞭解這些東西一樣?」可憐蟲有些可疑的看了看夏亞。
夏亞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取出了那張嗜血狂狼的狼皮,披在了這副獸骨的骨架上,正好就是一個天然的小帳篷。
「今晚我們睡在這裡。」夏亞做了決定。
晚餐是烤狼肉——那頭嗜血狂狼的肉還有一些。雖然狼肉有些酸硬,還很堅韌難咬,不過可憐蟲很堅強的忍了。
因為他根本顧不得抱怨狼肉的難吃,整個晚上,他坐在篝火旁咬著狼肉,卻分明的感覺到周圍的曠野裡,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偷偷的盯著自己,那些覬覦的眼神里帶著貪婪,帶著飢餓,帶著兇狠,帶著膽怯。
甚至,他彷彿還清楚的聽見了從黑暗的曠野裡傳來了一聲聲「咕嘟咕嘟」吞口水的聲音。甚至其中還夾雜了一些嘎嘎的磨牙的聲音——這些聲音都讓可憐蟲有些毛骨悚然。
「它們……它們在偷窺我們。」可憐蟲有心提醒這個一副大咧咧模樣的土鱉,這個土鱉看來警覺姓差得要命啊。
「我知道。」夏亞抱著腦袋躺在骨頭上,他閉著眼睛,享受著火堆的溫暖:「左邊一個,右邊兩個,前後各有一個,遠處還有一些動靜……」
說到這裡,他翻了個身,面對可憐蟲:「放心吧,它們暫時不會來招惹我們。地精都是很膽怯的,它們是一種群膽生物,必須在數量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才會鼓起勇氣。地精的標準是,對付兩個人類武士,必須要有超過二十名地精武士才能取得壓倒姓的勝利。而地精的腦子一般來說都不算太聰明,它們判斷事務的標準也簡單得出奇:有武器的就是武士,沒武器的就是平民。而很走運的是,你穿著皮甲,我拿著斧頭,所以這些傢伙把我們當誠仁類武士了。所以,它們一定會等數量聚足二十個以上才會發起攻擊。」
「怎麼可能。」可憐蟲不信:「如果對付兩個人類武士就要等這麼久,那麼為什麼我還聽說很多商隊也會遭到地精襲擊?」
「那是謠傳。」夏亞很不屑:「在野火原上,謠言永遠都是最受歡迎的東西。其實地精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可怕……雖然它們也很討厭,但是至少沒有傳說的那麼可怕。那些關於地精如何可怕的傳說,大多數都是人類編出來的。尤其是,根據我所知道的,很多關於野火原上可怕的傳說,都是一些大型的商團故意製造出來的。這樣,大家都畏懼野火原上的危險,大家都不敢走這條商路,只有他們自己敢組商隊貿易!哼哼……」
「可是……我聽說這些地精會抓住人,然後吃了他們,把骨頭磨成粉,把皮毛編成毯子,還會把肥肉熬成油……」可憐蟲的牙齒在打架。
「這些可能是真的,反正對它們來說,人類是異族。而我們人類不也是這麼對待牛羊的麼?有什麼稀奇。」夏亞打了個哈欠:「但是真相是,其實地精很少襲擊有武裝人員的人類隊伍。野火原上死在地精手裡的人類的確不少,但大多數是那些膽大包天,抱著僥倖心理,一心想發大財,鋌而走險帶著貨物穿越野火原的小商隊,這些商隊沒有錢僱那些傭兵保護,結果一旦遇到地精,自然就只有倒霉的份兒了。」
「可你說地精連襲擊兩個人都要等這麼久……」
「我說的是‘武士’,你這個笨蛋。」夏亞搖頭:「地精襲擊人類平民可是很膽大的。但是現在在它們看來,我們是人類武士!明白麼?我們帶著武器,它們把我們當成那些冒險者和傭兵小組了。野火原上的地精靈吃過不少人類冒險者高手的虧,所以它們已經學會謹慎了。如果我們沒有挾帶武器,它們早就一擁而上啦!」
「可是……」
「放心吧,這裡還只是地精地盤的邊緣,周圍沒有什麼大的地精部落,所以要湊齊二十個地精戰士來對付我們,只怕還要等很久。那些流浪地精不敢招惹我們的,你安心睡覺……在這裡我可比你懂得多,放心好了,就算再怎麼樣,我也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的。」夏亞翻了個身。
「……」可憐蟲躺了會兒,曠野上寒風帶來的那些可怕的聲音依然讓她心中害怕,忍了一會兒,終究還是忍不住:「我……我可以靠你近點兒麼?這……嗯,這裡還是有些冷。」
夏亞沒言語,可憐蟲等了會兒,終於還是主動湊了上去,靠在夏亞的身邊躺了下去。這土鱉的身上依然有那麼一股子土腥味兒,但是那熱烘烘的感覺,卻彷彿讓可憐蟲心裡踏實了起來。
當然了,更重要的是,他那變態的審美觀,讓可憐蟲也不用擔心這個土鱉會非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