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天時間裡,阿達還流露出了一種奇怪的表現:
他偶爾也會和夏亞說話,甚至哪怕是面對低賤的地精,表現的態度也都是和顏悅色的。
但是!偏偏對於可憐蟲,這位阿達先生卻始終沒有半點好臉色。仔細想來,甚至有些惡言惡語的樣子,眼神冷漠,而且毫不掩飾的帶著一絲厭惡的樣子。
這讓可憐蟲心中非常的鬱悶。
土鱉不過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醜八怪。可這個美得不像話的阿達,卻好像認為自己身上有病毒一樣,彷彿連多看自己一眼都會弄髒他的眼睛!這種態度……
簡直豈有此理!!
以艾德琳的身份,卻沒想到在野火原上遇到的兩個人類男人,居然都是這種有毛病的傢伙!
到了第六天,阿達對於可憐蟲的厭惡態度,就連夏亞都有些看不過去了。
「其實……你不要太歧視可憐蟲。」夏亞有心規勸一下,畢竟不管怎麼說,大家現在都算是同行的夥伴。
「我討厭儀表醜陋的人。」阿達的回答冷冰冰的。
這個回答讓可憐蟲險些吐血。
太沒天理了!
土鱉也就算了!難道這個阿達也是瞎子和變態嗎?!
甚至……在這一瞬間,連可憐蟲自己都忍不住有些想發瘋的感覺了,她甚至會懷疑,對自己的容貌開始動搖了:難道,我真的是一個很醜陋的人?從前那些男人只是因為我的身份才故意用謊話來恭維我的?
「呃……其實,他也蠻可憐的啦。」夏亞表現的還是很厚道的:「相貌是爹媽給的,長得醜也不能怪他吧。」
「我痛恨這世界上一切不美型的事務。」阿達斬釘截鐵的回答,語氣甚至有幾分虔誠的味道:「如果不是看在你還有幾分男子漢的狂野氣質的份兒上,我也不會和你說話的。」
夏亞頓時開心起來,連可憐蟲的委屈也顧不得了,用力拍了拍阿達的肩膀:「哈哈哈!那是當然,我們可都是同為美男子呢!!」
可隨後他卻忽然皺眉:「夷……你討厭可憐蟲也就罷了,卻怎麼對奧克斯那麼和善?奧克斯的模樣……」
阿達搖頭:「以地精的文化標準,奧克斯的確算是地精裡的美男子了。」
好吧!
可憐蟲內傷:這個土鱉還認為我比地精強一點,可這個阿達居然認為我連醜陋的地精都不如?!
走到了這天傍晚的時候,一行人在阿達的帶領下來到了一片開闊的沼澤地帶。
這裡的地形很古怪,這片沼澤大約有近百米寬,再往兩邊,則是大片的泥潭,一眼往不到邊際。
「要通往龍穴,這裡是唯一的進口。」阿達指著沼澤的對面——大約兩百米之外是一片樹林:「從沼澤上走過去,穿過那片樹林,後面的一座山,就是龍穴。」
夏亞看著面前的這片沼澤,心裡忽然生出一絲警覺來,這裡的空氣裡充滿了燥熱,溫度熱的讓人流汗!
他又看了看兩側的泥潭:「這裡……」
「你看出來了?兩邊的泥潭都無法通過,踩上去就會深深的陷進去,下面可是無底洞,這麼大的一片泥潭,無法繞過去。只有這麼狹窄的一百米的寬度是沼澤,上面有層很薄的硬土,我們需要快速從上面跑過去,如果跑得慢了,上面的那層硬土就會坍塌……掉下去的話,我保證你就死定了。」
阿達笑了笑:「不過,這沼澤的硬土也不是容易通過的。」
說著,他隨手從夏亞手裡的一隻皮袋子裡掏出了一隻野雞——這隻野雞還是夏亞晚上剛剛捉到,準備留著當消夜的。
就看見阿達抓著這隻羽毛五彩斑斕的野雞往前一丟,野雞歡快的格格叫了幾聲,沿著沼澤上的硬土就一路飛奔……才跑出了十米左右,就看見前面地上的硬土上,忽然地下的土就猛然塌陷下去,隨即……
轟的一聲巨響!一道火柱從地下噴了出來,火柱足足噴出了有四五米高!!
火焰之後,就看見那隻彩色羽毛的野雞已經變成那炭燒雞塊!隨即火柱消散了下去,地上的硬土重新覆蓋了回來,翻了幾個泡泡,恢復成了原來的模樣。可是隔著老遠夏亞就聞到了一股濃烈之極的硫磺的味道,熱氣撲面而來,讓人呼吸也為之一窒。
「見鬼!這是什麼鬼東西?!」夏亞變色驚呼。
「看清了?」阿達轉頭,看著神色鉅變的夏亞,微笑道:「這裡是一個危險的通道,硬土之下是地下火焰,這些火焰會隨時噴出來,你跑過去的時候,說不定腳下就會忽然噴出一團火來把你直接燒成焦炭!」
「媽的!」夏亞怒了:「你還說這是最安全的通道?」
阿達板著臉,冷冷道:「我保證這是唯一的安全通道了……其他的道路比這裡更危險,除非你不相信我,想去其他地方試試!」
「可……這這個地方哪裡安全了?」夏亞吞了口吐沫:「衝進去還不變成烤肉了!」
「想找到龍穴,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阿達眯著眼睛,笑容清冷:「這裡是一個魔法陣,原本這山下就是一片地下的地下火焰,我告訴過你了,那頭龍是擅長土系,這個魔法陣將這裡的地形土地做了一些特別的改動,使得下面的硬土變得脆弱無比,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夏亞看著阿達冷冷的眼神,他咳嗽了一聲,這個土鱉的眼珠轉了轉,然後忽然轉過頭去,瞪著正在瑟瑟發抖的王妃先生,一邊摸著下巴一邊怪笑:
「你!奧克斯!你先走!」
「啊??」
王妃先生雙腿一哆嗦,面如土色,當場就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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