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亞跳了下來拔出火叉,凱文呼哧喘氣,低聲道:「我欠你一條命!」
夏亞咧了咧嘴……
此刻拜占庭斥候騎兵只剩下了四個還活著,而冰原狩獵者終於呼哨了一聲,紛紛跳出了戰圈,飛快的躍到樹上,幾條影子不再戀戰,匆忙從黑暗之中飛快的躍起遠去……
十四個斥候騎兵在這次偷襲之中戰死,而那些冰原狩獵者的死亡人數是十個。其中夏亞和凱文兩人就幹掉了六個。可以想象,如果沒有凱文和夏亞,那麼這支斥候騎兵的下場很可能是團滅!
夏亞心中第一次對奧丁人的強悍有了一個深深的印象。
敵人遠去,凱文立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幾個或者的斥候都站立不穩了,隊長還活著他伸手扶住大樹,肋下的傷口鮮血已經染紅了他半邊身子。
凱文看著夏亞的神色有異,拉了他一下,低聲道:「奧丁人原本就兇殘,這些冰原狩獵者都是奧丁人之中的天生的斥候,雖然是敵人,但是不得不說,從個體的戰鬥力來說,他們是比我們拜占庭人強的。」
頓了頓,凱文補充了一句:「不過將軍說過一句話,這些傢伙聚集在一起,卻是一群烏合之眾,我們總是能戰勝他們。」
不過片刻的廝殺,十四個幾天來一起吃一起睡的同伴就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對於這些騎兵來說,他們彷彿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悲傷,他們只是默默的將戰場收拾了一下,將同伴的屍體搬到一起,同時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那些敵人——沒斷氣的就毫不猶豫的補上一劍。
過程很沉默,沒有人說一句話一個字!
對於這些人來說,彷彿已經習慣了這種戰場上的生離死別,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悲痛,只是將悲痛化作了仇恨,在眼神里閃爍!
那位受傷的隊長站在一俱屍體的面前看了一會兒——那正是偷襲之中第一個被箭射穿了脖子的警戒計程車兵,他從樹上掉下來的時候,水袋和脖子被一柄利箭釘在了一起,水袋裡的水已經流光了,和鮮血混合成一團……
隊長默默的看著這個年輕計程車兵,一瞬間,他的眼神里彷彿有些死一樣的沉寂!
然後他奮力扭過頭去,嗓音嘶啞:「沒時間耽誤了!發現了敵人,我們必須立刻把訊息帶回去!所有人上馬立刻出發!」
隊長帶頭飛快的爬上了馬,剩下的騎兵跟在他的身後,迅速離開了這片殺戮的樹林。
一直到跑出了十多里,凱文才低聲告訴夏亞……
「那個死去計程車兵,是隊長的兒子。」
!??
夏亞愣住了。
這個死去的年輕騎兵,這些天的相處,並沒有給夏亞留下很深的印象,只記得他有一張樸實的臉龐,堅毅的眼神,只是在偶爾笑起來的時候,才會露出幾分羞澀的樣子……
而在這些天裡,面對隊長的時候,他也和大家一起喊「隊長」,而從來沒有喊一聲父親。在隊長這裡也沒有得到半點優待,偵察警戒守夜,彷彿最苦的事情都交給他來做……
只是片刻之間,一個父親就送走了自己的兒子。
只是片刻之間,生死便如此殘酷的分割開了親情!
※※※
這是夏亞從軍經歷之中經歷的第一場戰鬥,那個隊長望著死去兒子的時候死一樣寂寥的眼神,如刀子一般深深的刻在了夏亞的心中。
對於年輕的獵人來說,他忽然被眼前發生的這場小規模卻慘烈的戰鬥提醒了一件事實:
戰爭,不是山林裡的打獵!
戰爭,不是野火原上的冒險!
戰爭,就是……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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