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克的臉色鐵青,和這位爵士對看了一眼,他哼了一聲,勉強耐著怒火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就掉頭走進了大帳裡。
「哼。」邦弗雷特爵士也不滿的哼了一聲,魯爾在一旁笑道:「邦弗雷特爵士,一路勞頓,您還是先回帳篷休息吧。」
這位美男子的臉上露出不滿,又掩了掩鼻子,細細有些尖銳的嗓音道:「我是奉命來擔任觀察使的,軍令在身,怎麼能懈怠?」他皺眉:「這裡的味道可真難聞,難道軍營裡都是這麼臭氣沖天嗎?」
「哈,您就請先用我的帳篷吧,哪裡一定是弄的很乾淨的,等開軍議的時候,我再派人去請您好了。」
魯爾客客氣氣的陪著說了會兒話,然後讓幾個侍從把這位爵士大人送下去了。兔子將軍抓了抓腦袋,這才走進了大帳裡。
一進大帳,就看見阿德里克憤怒的眼神,魯爾攤開雙手大聲道:「不要怪我,帶他來也不是我的決定,上面傳下來的軍令,我只能帶著他一起上路。」
阿德里克坐在那兒,將手裡的匕首來回轉動,冷笑道:「把這麼一位爵士派到前線來,難道皇儲殿下就不擔心他的摯愛死在前線嗎!」
魯爾自己雖然找了位置坐了下來,看了看帳篷外的親兵站的位置,壓低了聲音哈哈一笑:「我看這個傢伙來到這裡,有兩個可能呢。未必是壞事情啊,親愛的阿德里克將軍!」
「什麼?」阿德里克皺眉,臉上的疤痕扭曲:「派這麼一個傢伙來到我的軍隊裡,簡直就是胡鬧!」
「第一個麼……說不定派他來這裡不是皇儲殿下的意思,而是陛下的意思!近年來皇儲殿下和這位爵士鬧得太厲害了,而且陛下現在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皇儲總要繼位的,可是身邊有這麼一個男寵存在,讓陛下不安,他總要擔心將來皇儲一直專寵這位爵士,不近女色——這位爵士就算在英俊,可男人總生不出孩子的吧……哈哈哈哈!那麼皇室恐怕就後繼無人了!所以呢,說不定他是故意下令送這位爵士來前線,希望他死在前線,以絕了皇儲的念頭!」
阿德里克將匕首放了回去,緊鎖眉頭。
「還有第二個可能……就是上面已經得到情報,我們這裡並不是奧丁人主攻方向,所以放心把這個傢伙送到我們這裡來……嘿嘿,說不定是皇儲殿下的意思,打算提升這位爵士,所以給他一個觀察使的身份,來這裡混混資歷,鍍金罷了。」
阿德里克哼了一聲,心中卻想:說不定是知道你魯爾逃命的本事,把這個噁心的傢伙塞到你身邊,就算有危險,有你這個逃命專家保護,也能保他無事。
兩個將軍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各懷心事,魯爾沉吟了一下,正色道:「我的部隊就在後面,明天一早就會到達這裡,一個輕步旗團,兩個重甲步旗團。運輸輜重我都丟在後面沒帶,上面催的著急,我為了趕路,就帶著我的直屬馬隊先趕來了。」
阿德里克嘆了口氣,站了起來,將牆壁上的地圖放下,指著地圖正色道:「別的先不說了,奧丁人的前鋒已經在阿爾巴克特出現了,最近一次斥候偵察,在北邊大約一百五十里的地方和他們接觸過,對方有冰原狩獵者充當斥候。你應該知道,能配備冰原狩獵者充當斥候的,可都是奧丁的精銳部隊。」
說著,他彷彿是故意的一樣,惡意的笑了笑:「也許,這次我們會遇到你的老朋友,黑斯廷呢!」
魯爾頓時臉上的肥肉一哆嗦,隨即板著臉搖頭,昂首道:「就算遇到黑斯廷,我們也不過是拼死一戰罷了!況且有你這位帝國雄獅統帥的十三兵團,黑斯廷來了也不怕他!」
他說的雖然好聽,阿德里克卻冷冷一笑,隨即肅然道:「魯爾將軍,既然我們合作,那麼我把話說在前面!最硬的骨頭我十三兵團一力承擔了!但是我們終究是騎兵,兩軍對接的時候,第六兵團必須牢牢守住中軍!我的騎兵負責兩翼突進迂迴,你只要守住中軍,不退後一步就行了!」
魯爾打了個哈哈:「看來貴軍對我的名頭還是有些忌憚啊。」這位兔子將軍站了起來,走到了地圖旁,捏著下巴看了一會兒,然後指著上面的一個位置:「這裡吧,這裡的地形最適合決戰,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奧丁人來,一戰把他們打退。我倒是覺得,阿爾巴克特未必是他們的主攻方向。」
頓了頓,胖子吸了口氣,緊緊盯著阿德里克將軍的眼睛:「我也直說吧!我的人是步兵,所以一旦戰勢不對,需要撤退的時候,斷後的任務只能交給你們去幹!四條腿的,總比兩條腿的跑得快吧。」
阿德里克目光閃動,將匕首在地圖上一釘:「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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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亞巡邏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他今晚不輪值,剛回到帳篷,就看見凱文正在整理裝備,光頭男一臉興奮的擦拭著稜錘,眼睛裡閃動著火苗。
「怎麼了?」夏亞看著光頭男居然穿著馬靴子。
「今晚別睡了,我們天亮前就要出發!」光頭男哈哈一笑,捶了夏亞一下:「準備一下吧!按照咱們的傳統,將軍會親自帶第一旗團最先上路,我們親衛隊自然是跟著將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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