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猶如節曰慶典一般的狂歡!
在親眼目睹眼了前場面之後給夏亞留下的第一印象!!
這古老的競技場的外圍圍牆建築呈稜角形,而走進裡面之後,則是一個碩大的橢圓型廣場,周圍是數米至十多米高低不等的階梯式看臺。
在中央,地面被挖出了一個直徑大約一百米的圓形大坑,往地下挖掘的深度也達到了四五米的樣子,周圍用圓形巨石堆砌成邊緣,高不可攀。四周看臺上的觀眾,則在邊緣的的安全高度之上。
看到最高的地方在正北,那一邊的看臺高大十五米,勘比城牆的高度,一個一個圍欄形的凸出露臺造型,方圓的石柱拱立,最中間的那個露臺最高,半園形,就連那圍欄的欄杆都塗抹成了金色,兩旁的露臺間隔大約一米左右,呈現出雁翅形散開。
其餘的看臺則都是普通的階梯樣式,夏亞走進競技場的時候,這足以容納超過兩萬人的巨型競技場裡已經坐滿了接近一半。
根據阿弗雷卡特的介紹,這只是預賽,而到了正賽的階段,幾乎每一天競技場裡都是座無虛席。最靠近前排的作為最昂貴,因為可以最近距離的聽見競技場裡博殺的戰士們的吼叫和吶喊,將那血肉橫飛的場面,每一個細節都看得更真切,甚至有的時候,甚至都能感覺到噴灑而來的鮮血!
——這些座位,一向都是那些肯花大價錢的貴族或者富商們的專利。
而遠處上面的那些彷彿包廂一般的露臺,則是帝國真正的權貴所有,最中央那個最高的,則屬於皇室,每年的競技大賽,最後的正賽,皇帝陛下本人都會出席觀摩,兩旁的露臺則是屬於宰相,將軍,帝國大法官等等眾人所有。
從一扇大門步入競技場內的看臺,夏亞隨著阿弗雷卡特走上了東邊靠近北部的地區,競技場裡也有專門的侍者,這些人身穿短袖的黑色褂子,明明是大冷的天,卻累得滿頭油汗,一個個光著腳來往奔波,有的託著大盤子,上面滿是丟下來的紙條,還有各種貨幣,金銀都有。
「這些是負責下注的人。」阿弗雷卡特笑道:「這樣的競技大賽,其中充滿了商機,早在很多年前,競技大賽的博採權就已經被陛下賣給了帝國的幾個勢力悠久的古老商會所有,這樣的博彩權的拍賣,每十年一次,每次都會讓出價最高的三個商會來共同擁有博彩權。」
他指著那些跑來跑去的侍者,低聲道:「入場前外面的公告牌上都有對戰武士的姓名和來歷,在每一場開始之前,觀眾都可以在侍者這裡下注,下注的時候用現金支付,換取一根寫了賭注的條子,比賽結束之後,可以憑著條子去兌換贏得的賭金。」
阿弗雷卡特笑著,隨即拉過了一個從身邊奔跑而過的侍者,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銀幣來塞給了對方,大聲叫嚷比劃了兩下,那個侍者很快就恭敬的將兩人領到了東北看臺的下面前排,在第三排找了空下的座位給兩人坐下。
隨後,夏亞就領略到了拜占庭帝國歷史悠久的這種競技大賽的激烈精彩,和……殘酷!!
下面的巨大的競技場,那個圓形的大坑被用下面裝了滑輪可以推動的石牆,分割成了六個讀力的小比武場,這是預賽時候的規矩,而一旦進入正賽,那麼每次比賽,都可以將整個場地佔滿了。
六個讀力的小比武場里正在舉行著不同的預賽,夏亞大略的看了過去,就看出了幾分味道來。
其中三個分割出來的小比武場裡,都是兩兩武士捉對廝殺,看實力不過平平,想來都是預賽裡的那些弱者,倒是有一個比武場裡,卻居然不是武士之間的較量!而是人和獸!
一個身穿皮質雄甲的漢子,一手盾牌一手長劍,半蹲著身子,正在和一頭噬血狂狼對峙!那頭狂狼是一頭成年的狼,身強體壯,那體格居然和夏亞在野火原上殺死的那頭差不多大小,而毛色卻更加的濃密鮮豔一些,顯然體質更為出眾!
那個武士身上已經帶了傷,手臂和大腿的裸露處各自留下了兩條狼爪落下的深深劃痕,鮮血淋漓,而那頭狼的一隻前爪上也有血跡,撲騰之間,動作有些不連貫,顯然也是被那個武士所傷。
夏亞看的時候,那頭狼一撲過去,將武士直接撲得往後仰倒在地上,不過那個武士機警的用盾牌擋住了面門,雖然被撲倒,但是狼頭頂在盾牌上,狼爪撕扯抓去,卻無法穿透盾牌,那個武士趁機用長劍在下面對著狼腹狠狠的連捅幾下!!
噗噗的鮮血聲音,看臺旁的觀眾齊聲興奮的吶喊,那頭狂狼悲鳴嗚咽,終於被武士奮力掀翻,早已經開膛破肚,連內臟腸子都流淌了出來,掙扎了幾下,就倒在了地上,那個武士大步走過去一劍刺進了狼的頭顱裡,然後舉起盾牌發出了勝利的吶喊。贏得了旁邊看臺上觀眾的紛紛喝彩。
夏亞看到這裡,收回了眼神,冷笑一聲。
阿弗雷卡特也注意到了那邊的戰況,眼看夏亞神色不以為然,就解釋道:「抽籤的過程裡,為了增加觀賞姓,在多年之前就增加了人和野獸對戰的專案,抽籤如果抽到這種的話,是觀眾最受歡迎的場面……嗯,預賽之中被抽到的野獸一般不會太強,普通的豺狼獅虎比較多,魔獸則比較少。這些動物都是商會里飼養,專門用來在比賽時候使用的。」
「有假。」夏亞一針見血,冷笑道:「你看那頭被殺死的狂狼,哼……噬血狂狼怎麼會如此潺弱?這些燕京的市民沒見識,沒見過真正的狂狼的兇殘,真正的狂狼,只怕幾撲幾咬,就把那個武士幹掉了。」
阿弗雷卡特點頭,沉吟道:「大人,你說的不錯。這些比賽裡,舞弊之事時常發生,那些商會有時為了博彩盈利,不免也會在比賽上做一些艹控,人不好控制,但是這野獸卻容易得多了。人獸大戰,若是想讓人贏,那麼就在賽前給魔獸灌下一些麻醉之類的藥物,讓野獸反應遲鈍,力量減弱,那麼普通觀眾可是看不出來的。若是想讓野獸贏,就給魔獸灌下一些刺激興奮類的藥物,短時間內讓魔獸狂姓大發,戰鬥力提升,至於事後藥物副作用反噬,反正比賽之後大家也看不到。」
夏亞搖頭:「我不是說這個。哼……我只告訴你,哪怕不用藥物艹控,這種比賽用的魔獸也比真正的曠野上的要差了許多。」
土鱉嘆了口氣:「在籠子裡飼養大的東西,和曠野山林裡博殺之中成長起來的野姓,孰強孰弱,還用說麼!就算同樣是老虎,在籠子裡養了多年,也蛻變成貓兒了。」
阿弗雷卡特連連點頭,深以為然。對夏亞不禁投去了幾分認同的眼神。
點評完了這些,兩人忽然就聽見身邊周圍的觀眾陡然全部站了起來,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一般的吶喊和喝彩聲來,人人的臉上都帶著如仰慕英雄一般的激動和亢奮,夏亞和阿弗雷卡特兩人一愣,往下看去……原來,就在兩人所在的這東北看臺的下面,正對著一塊分割出來的小比武場,方才這比武場裡空空無人,此刻對戰的選手才剛剛出場來了。
而顯然,這一場裡比武的選手之中大概是有什麼名聲卓著的傢伙,或者是之前戰績顯赫的名家,才引發了這些觀眾歡呼吶喊。
阿弗雷卡特和夏亞兩人往下看去,同時瞪大了眼睛。
「媽的!居然是這個混蛋?!」
只見臺子下面的比武場裡,走進來兩個武士,其中一人,身穿銀色精鋼輕鎧,相貌英俊,手提一柄白銀十字劍,陽光之下,那一身銀色鎧甲閃閃發光,倒是真有幾分讓人側目的氣勢。
這個傢伙,卻讓夏亞和阿弗雷卡特一看之下,頓時就露出了怒色來,尤其是阿弗雷卡特,更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這人,居然是那個來燕京的路上伏擊過兩人的那個銀蟒武士團的首領,菲利普!!
「怎麼會是這個傢伙?」夏亞哼了一聲,眯著眼睛:「他是一個高階武士吧?那個什麼銀蟒武士團不是很有名聲麼?他怎麼跑來打預賽了?」
阿弗雷卡特狠狠的咬了咬牙:「按照銀蟒武士團的實力,他是不用打預賽的。不過……前三屆他都沒有參賽,而是讓他弟弟出戰,所以計算以往的成績,他雖然手下的武士團赫赫有名,可是在個人賽上,他必須從頭開始打了……哼,也有可能他是故意的,畢竟上屆比賽他弟弟給我打敗了,讓他們名氣受損,這次他捲土重來,在預賽的時候利用對手潺弱,拼出幾場連勝來,也好賺些名氣。」
臺下的菲利普自然沒有察覺到隱藏在密密麻麻看臺人群之中的夏亞和阿弗雷卡特。
他的對手是一個看上去很精悍的武士,大約三十來歲,一手持鐵盾,一手長刀。身穿了一條牛皮胸甲——且不論實力,光是這一身打扮裝備看來,誰強誰弱,大家就心中有了分曉了。
那個武士似乎也很緊張,不過卻此刻容不得他後退,只是緊緊得盯著菲利普。
菲利普滿臉倨傲,顯示高舉長劍,對著看臺上的觀眾致意,賺足了觀眾的歡呼喝彩,然後才轉身,對著面前的那個對手,冷冷一笑,又故作高雅的彎腰,行了一個武士的古禮,長劍一擺,輕輕劃下,動作裡倒也真的頗有幾分大家風範。
隨後,比武場旁的兩個上身赤裸的力士,合理將一把重錘狠狠敲在了一面巨型圓鑼上,哐的一聲,宣佈比試開始!兩人迅速抬著巨鑼從側門退了出去。
菲利普立在當場,面色平靜而鬆弛,他已經算準了預賽之中不可能遇到真正對自己造成威脅的對手——雖然預賽之中也不是沒有藏龍臥虎,但是自己大筆的金幣已經撒了出去,賄賂了安排比賽的商會之人,自己的抽籤過程心中早已有數,至少在正賽之前,一路暢通——阿弗雷卡特倒是沒擦錯,他正是要利用預賽的對手潺弱,製造幾個連勝場次,給自己增加一些威勢。
在現在這場比賽之前,他已經四連勝了,其中一場還當場格殺了一頭風系箭齒獸!那可是中階的魔獸啊!那場比賽給他賺足了名聲,旁人卻不知道,那隻和自己對決的箭齒獸在比賽之前,被灌下了一大桶摻了麻藥的烈酒!
看了一眼對手,這個對手從裝備上一看就遜色自己太遠,那手裡的刀盾都是普通貨色,身上的皮甲更是偏遠的傭兵團裡才會使用的防俱——縱然自己只是招架不反擊,憑藉自己這件上等的銀鎧,也不是對方輕易能傷得了自己的!
那個對手武士彎腰持刀盾,在菲利普身邊轉了半圈,小心翼翼的捕捉戰機,菲利普立在那兒,傲然持劍而笑,冷眼看著對手。
終於,那個對手找不到破綻,心中一橫,大吼一聲,身上冒出了一團淡淡的灰色光芒來,顯然鬥氣的水準也達到了中階武士的行列,邁步一躍,身子騰空而起,用盾牌護住了自己的要害,凌空一刀劈了下去!刀鋒之上,鬥氣光芒大作!
嗡!!!
菲利普往後退了一步,橫劍格擋了一下,就聽見咯的一聲,那個武士往後退去,手裡的刀鋒已經缺了一個小口!菲利普哈哈一笑,故意賣弄,大聲喝道:「你不是我對手,快丟了刀投降吧!」
說完,他全身銀光大作,銀色的光芒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在銀鎧銀劍之下,更是讓他的身上充滿了一種神聖凜然的氣勢來!看臺上有識貨的觀眾頓時大聲吶喊喝彩起來。
高階鬥氣!高階鬥氣!!!!
「夷?」夏亞也不由得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