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簇頭髮被割斷散落,夏亞已經真的生氣了!
此刻更有一群扎庫男子們已經握著長矛,隱隱的形成了一個圈子將夏亞圍住,這些傢伙看出了夏亞的厲害,只是握著長矛不住的呼喝,結成陣列,猶如打獵面對猛獸一樣的,準備圍死這個傢伙。
「逼老子傷人啊。」夏亞心中惱火異常。
終於,幾柄短矛攢刺了過來,夏亞只能奮力躲閃,同時抓住了一柄一扭,奪過短矛來,掄圓了揮舞,頓時叮叮噹噹斷做一片。
地上落下了十多截斷裂的矛尖。夏亞揮拳打翻兩個,踢倒三個,手裡更抓住一個傢伙的脖子,握著拳頭對著對方的腦袋就是一通痛揍。
這個時候,終於,坐在地上已經看傻了的素靈回過神來了!
「啊!!!」
一聲尖叫,這位大酋長的小女兒忽然跳了起來,張牙舞爪的衝向了圍成圓圈的那些扎庫男子戰士:「混蛋!你們住手!!住手!!」
「素靈,快躲起來,這個傢伙很厲害!」一個領頭的扎庫青年大聲呼喝,手裡已經握著短刀要衝上去。從他的表情語氣,以及看著素靈的眼神,可以判斷出,這個傢伙平時也是素靈的愛慕者之一。
可這個時候,素靈忽然跳了起來。
這個看上去嬌滴滴的扎庫小妞忽然彷彿一隻露出了獠牙的雌豹,她飛起一腳踢在了這個扎庫青年的胯下,這個年輕人慘叫一聲,丟掉了短刀雙手捂住了下面,可隨即素靈一拳揍在了對方的鼻子上,可憐的扎庫青年慘叫之中不得不騰出一隻手來捂住了噴出了鮮血的鼻子——但這還沒晚!素靈一個肘擊,直接撞在了對方的胃部。
這個可憐的青年直接橫在了地上。
「你們!你們不許傷我的男人!混蛋!誰讓你們打我丈夫的!!!」
素靈攔在了夏亞的面前,彷彿一條張牙舞爪的小雌豹,又氣又叫。
夏亞呆住了……這個小妞,看上去嬌滴滴的,卻居然這麼彪悍?
剛才那連續的三下攻擊:踢褲襠,打鼻樑,再撞胃部……這三連擊,使的幾乎是一氣呵成,熟練之極啊!
而更多的扎庫男子則徹底呆住了。
場面頓時冷到了極點。
男……男人?丈夫?!!!!
足足有接近半分鐘的時間,沒有一個人開口,大家都彷彿見鬼了一樣的瞪著素靈。
終於……噹啷!一個扎庫青年手裡的短矛掉在了地上,隨後更多人丟掉了手裡的武器。
地上還有橫七豎八的十多個被夏亞打倒在地上的傢伙,一邊哎喲的痛叫著,掙扎爬起來。
「素靈……你說……他是你男人?你丈夫?」終於,那個被夏亞抓住了脖子提在手裡,已經被打得滿頭包的扎庫青年試探著問道。
「當然!」素靈挺起了頗具規模的胸脯,驕傲的抬起下巴。
扎庫青年們紛紛的叫嚷起來,一時間,土語的叫罵和憤怒聲不絕。
夏亞眼看這場面,雖然聽不懂對方說的什麼,但是也感覺到事情大概是已經弄清楚了,他丟掉了手裡這個可憐的傢伙,坐在了地上喘氣。
素靈一邊飛快的叫嚷,比劃了半天,然後指了指遠處池塘邊上的位置,最後宣佈:「真正要綁架我的壞蛋在哪裡,我的男人是救我的。」
好吧,還有什麼比這更尷尬的呢?
不過幸好,還有一個給大家發洩怒火的途徑。一聽見真的有人居然試圖綁架酋長的女兒,而且就在池塘邊,大部分扎庫青年彷彿找到了怒火發洩的辦法,紛紛的衝向了河邊。
很快,從遠處河邊就傳來了一陣陣悽慘的叫嚷聲——那幾個被夏亞打倒的賞金獵人,落在這些憋了一肚子怒火的扎庫青年的手裡,恐怕命運就不太那麼走運了。
這個事情只是篝火盛會的一個插曲,很快盛會就繼續進行了。
但是夏亞卻被幾個扎庫戰士客客氣氣的請走了,連同那位素靈小妞一起。
在那座巨大的帳篷裡,夏亞再一次見到了那位為減肥而痛苦不已的大酋長。
走進帳篷的時候,這位大酋長正艱難的將一塊啃了一半的鹿腿丟掉,然後嘆了口氣,讓他身邊那些美麗的扎庫少女都退了出去。
很快,帳篷裡就剩下了夏亞,和這一對父女。
說實話……從體形上看,很難相信這會是一對父女!!
這麼一堆肉山,居然生出瞭如此一個嬌滴滴的女兒來?!
你可以想想,一頭大猛獁象生出一條小雪兔麼?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那些膽敢綁架我女兒的人會得到應有的懲罰,而且我要感謝你。」大酋長依然用平和的語氣開口:「告訴我,我該怎麼表達我的謝意,你想要什麼?或許一些黃金?我知道你們這些外面的人,都喜歡黃金。」
夏亞想了一下:「我需要一些魔吻香芋。至少需要十朵。」
大酋長思索了一下:「可以……雖然我不知道你要這種東西做什麼,不過我可以答應你。但是部落裡沒有,我可以允許你進入我們自己的林區裡,你可以自己去採摘,我會給你派嚮導。哦,我是一個公平的酋長,身為一個部族的領袖,公平是必須的品格,你要的魔吻香芋,價值太低了,無法當得起你救了我女兒的功勞,所以我必須再賞賜你一些東西。」
夏亞咧嘴笑了笑:「……那麼,黃金會是一個很好的東西。」
「好,我會給你很多黃金,因為我的女兒對我來說很珍貴。」大酋長笑得很和善——事實上,他看上去一直都很和善。一個看上去彷彿一堆肉山一樣的傢伙,彷彿天生就有一種人畜無害的氣質。
「父親。」素靈叫嚷了起來,她看著夏亞:「我要他當我的男人!我決定了,他就是我的丈夫。」
夏亞感覺到頭皮有些發麻,他看了看這位大酋長——這下慘了,這位酋長多半會發怒吧。
「哦。」上面傳來了一個平和的聲音。隨即那座龐大的肉山動彈了一下,大酋長看著夏亞:「聽上去不錯,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獲得了我女兒的青睞……」
「等等!」夏亞驚呆了,他瞪眼望著這位大酋長:「你……你一點不生氣?!」
「生氣?為什麼要生氣?」大酋長笑得一團和氣:「我們是扎庫人!是大山的子女,我們生姓崇尚自由,我的孩子!我們扎庫人都有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的權力。我的女兒,雖然是我的女兒,但是她可以自由的挑選任何她喜歡的男人當她的丈夫。不過根據傳統,我們扎庫人不和外面的人通婚,但是……我身為酋長,可以賦予她特權,這也是我,一個父親能為自己女兒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情了。」
就這樣?!
就這樣完了!?就這麼簡單?!
沒有想象之中的雷霆怒火,沒有咆哮,沒有憤怒。
沒有類似於「該死的外鄉人,膽敢覬覦我的女兒!」這種話語?
「哦,那麼,我可以為你們完婚,哈哈。」大酋長開心起來:「我喜歡婚禮,篝火盛會之後再來上幾場婚禮,總是美妙的事情。」
「等等!」夏亞哭笑不得:「可是,你還沒有問我的意思呢。」
「哦??」大酋長抬了抬下巴:「你的意思?」
「是的,我的意思。」夏亞咳嗽了一聲:「那個……很抱歉,我不能答應,我不願意娶你的女兒。」
說完這句話,夏亞心裡嘆息——媽的,事情總是意想不到啊。自己居然抗拒娶他的女兒,大概會惹怒了對方吧。
「那可真太遺憾了。」大酋長依然是嘆了口氣,只是並沒有什麼怒氣的樣子。
「你……不生氣?」夏亞覺得自己實在是看不透這些扎庫人了。
「為什麼要生氣?」大酋長哈哈一笑:「你不瞭解我們,我的孩子,我們是扎庫人!是喜歡自由的扎庫人!我女兒有喜歡你的權力,但是你也有拒絕他的權力,明白了麼?自由,自由才是唯一的。」
素靈失望的看著夏亞:「你……你居然拒絕了我?為什麼?!」
「那個……我……」夏亞含糊道:「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我只是不想娶妻,現在不想。」
「父親。」素靈求助的看著大酋長,想了想,忽然開心的笑道:「你可以派人把他綁了,丟進我的帳篷裡,不久行了麼?上次我想要一匹小馬,你不就是派人綁了送給我的麼?」
大酋長嘆了口氣:「親愛的,你必須明白一點:丈夫和寵物,可是不同的。明白了麼?他不想娶你,除非你自己讓他改變念頭,否則我不可能強迫他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