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亞點了點頭,他又把那個旋紐旋轉到了「缺月」的刻度上。
這次,當大門緩緩開啟的時候,裡面依然還是那個小小的封閉的空間。
夏亞越發的焦躁起來,他把那個旋紐上的幾個刻度都嘗試了一下,一共是六個刻度,每次大門的開啟,都是那個同樣的小小的封閉的空間,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的東西。
「這算是什麼意思?!」
通道的盡頭,費了這麼多力氣開啟了這扇該死的門,裡面就是這麼一個什麼東西都沒有的小小的房間?!
了了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這不像是什麼倉庫,因為裡面的那個房間太小了,只有數米寬,這麼小的地方,放不下什麼東西,而且從一路過來的這麼長的地下通道看來,這麼長的通道,如果盡頭是倉庫的話,那麼一定是很重要的地方,不可能只是這麼一個看上去沒有多少用途的小小的房間。
「關鍵是,嘎林他們幾個到哪裡去了!」
夏亞站起來焦躁的走了幾步。
「你需要冷靜,小子。」
腦海裡傳來了朵拉的聲音:「冷靜下來,用你的頭腦去思考!焦躁對現在的情況沒有任何幫助。」
思考……夏亞深深吸了口氣。
好吧,我們先可以假設……嗯,不是假設,而是肯定!肯定,這個地方是遠古的地精建造的,遠古地精是一個具備了高度文明的種族。
通道……大門……「或許……這門裡並不是我們想象之中的這麼簡單,也許這是一個類似於魔法傳送陣一樣的存在。」夏亞忽然靈機一動,盯住了多多羅:「多多羅,你是魔法師,關於魔法傳送陣,你瞭解多少?」
魔法傳送陣?
多多羅眼睛一亮:「啊,很有可能。或許……裡面的那個小房間是一個魔法陣,人進去之後,當大門重新合上,裡面的魔法陣啟動,將進去的人傳送到了別的地方了?但是老爺……我對魔法陣的瞭解並不多,因為魔法陣是屬於高階魔法師才能掌握的領域,魔法陣需要對魔法學識深刻的理解和掌握,需要精通幾系不同的魔法,理解各種魔法的排斥姓和融合姓才能弄出來的高階技術。我唯一知道的是,魔法陣的建造需要足夠的魔力水晶提供魔力,還需要精密的艹作,以及……」
說到這裡,多多羅苦著臉:「有一個問題,我無法明白。所有的魔法對於金屬都具有很強的排斥姓!可是這扇門,偏偏是用鐵精製作的!鐵精可是最純真最純粹的金屬了。這從魔法的理論上是完全說不通的。」
頓了頓,多多羅補充道:「不過,我對於老爺您關於這可能是一個‘傳送陣’的猜測,覺得很有道理。或許……」
「我們自己進去試試看。」夏亞嘆了口氣。
他站住了腳步,看了看面前所有的人,他仔細的思考了一會兒:「我們不能所有人都進去……天知道里面是什麼情況,如果所有人都進去,萬一出不來的話,那麼大家就全部都陷在裡面了!我需要有人留在外面!萬一出了什麼狀況,至少還有機會救裡面的人!這是一線生機!」
現在身邊的人,除了夏亞和多多羅之外,扎庫人之中還有女巫醫了了,以及十個擲矛戰士。
嘎林和他的持斧戰士都已經消失在了門裡面了。
夏亞面臨的問題是……他要麼不帶女巫醫,要麼就必須自己和多多羅兩個人進去。因為只有女巫醫了了會說拜占庭語言。
「了了,你和我進去,否則的話,我帶了其他的扎庫戰士,沒法和他們交流。」夏亞嘆了口氣,他開始後悔放了阿菜回去了。
「留下兩個扎庫戰士,其他人都跟我一起進去!」
夏亞和了了交談了一會兒,做出了最後的計劃:了了拿出了一個小小的沙漏來,這個沙漏可以充當計算時間的器具。
「每翻轉三次,大概就是你們拜占庭人說的一個時辰。」這是了了的介紹。
那麼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假設這個門裡面真的是一個傳送陣,那麼大家可能還需要通過這扇門回來。
「留在外面的兩個人守在這扇門旁,我需要你們每過一個時辰,就把門開啟一次!記住,旋紐旋轉到‘赤月’這個刻度上!別弄錯了!每隔一個時辰,開啟門一次!」
夏亞的命令通過了了傳達給了兩個被命令留下來的扎庫戰士。
隨即,再次將旋紐轉到了「赤月」這個刻度上,當大門緩緩開啟的時候,夏亞毫不猶豫的第一個快步走了進去,隨後是多多羅和女巫醫,以及其他的八個扎庫擲矛戰士。
裡面的房間不大,十幾個人走進去之後,就顯得有些擁擠了。
當這次,大門再次合上之後,每個人的臉上都多少有些緊張——了了除外,女巫醫的臉上帶著那幅鬼臉,不過她的眼神有些閃爍,也暴露了一些她內心的緊張程度。
終於,大門完全關上之後,忽然之間,眾人就感覺到腳下彷彿有些晃動,這個過程只持續了大約幾個呼吸的功夫。這感覺有些奇妙,大家明明站在這封閉的小房間裡,但是卻彷彿……「老爺,我有些頭暈……」多多羅的臉色有些發白。
夏亞也感覺到了,這彷彿是一種輕飄飄的感覺……就在他剛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忽然,面前的門開了!
頓時有扎庫戰士叫了出來,夏亞卻一抬手:「都閉嘴!」
當面前的大門緩緩開啟的時候……「出去!快出去!」
夏亞第一個帶頭跳了出來,當所有人都出來之後,藉著女巫醫打量的法杖上的光芒,看清了這外面的地方,不少人都下意識的同樣一個舉動:深深的吸了口氣。
「我的……老天!!」
※※※※「頭兒,我打聽清楚了。」
一個漢子衝進酒館裡,他上身套著皮甲,滿頭的油汗,臉上滿是彪悍的味道,腰間還掛了一把馬刀。這個漢子才走進酒館就大聲叫嚷著,他的目標很明確,坐在酒館最裡面的那一桌人。
上午的時候,酒館裡的客人很少。在吧檯的後面,帶著海盜頭巾的獨眼正用抹布擦著酒杯,他擦完了一個酒杯之後,張開嘴巴,把一枚金牙拔了出來,也用抹布擦了兩下,再重新塞回到嘴巴里,不滿的嘟囔了一句,看了看坐在最裡面的那一桌人。
老獨眼是有理由不滿的,他一早就被吵鬧的敲門聲吵醒——平時他上午是不營業的,老獨眼的這個習慣,整個野火鎮的人都知道。但是這些傢伙顯然是外來的人,從這些傢伙裝扮看來,他們要麼是一群新來的傭兵團,要麼就是跑到野火鎮上來廝混打探訊息的馬賊……哼,傭兵或者馬賊,不管是哪一種人,在野火鎮都並不稀奇。
不過看在這些傢伙出手就丟出來的金幣的份上,老獨眼還是開了門讓這些傢伙進來喝酒了。
這些外來的傢伙,一向出手很闊綽的。
衝進來的這個漢子顯然是出去打探什麼訊息的,而隨著他回來,坐在裡面的一桌人頓時鼓譟了起來,就有人笑道:「哈哈!你來的太晚了,頭兒都等著急了!」
「是啊!頭兒已經問了八遍你怎麼還沒回來呢!」
在一片嘻笑的聲音裡,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喝道:「都給我閉嘴!」
隨即一個雄壯的身影站了起來,威風凜凜的身姿在身邊一群彪悍的漢子裡,也夠得上是鶴立雞群了。
而這個傢伙……好吧,她不是別人,正是猛男大姐,內內大人是也。
內內看著這個回來的手下,下意識的抬眼看了看在吧檯後忙碌的獨眼,才皺眉道:「打探到了什麼,不許廢話,快說!」
這個跑回來的漢子先抓起桌上的一個酒杯,也不管是誰的,就先一口灌了下去,長吐了口氣,才笑道:「頭兒,看來您的那位心上人,在這個野火鎮上還挺有名氣的呢。」
他笑了笑,在內內不滿的眼神里,才不敢造次,老老實實道:「野火鎮上不少人都聽說過他的名字,看來他是在這裡長大的。嗯,就在前些曰子,他曾經在這裡招攬了一批傭兵,然後帶著大隊去了野火原……就是我們遇到他的那次。」
「都是一些舊訊息了。」內內搖了搖頭:「這些我們都知道了,而且在野火原上的那次,我們也遇到他了……我要知道的是,他到底回來了沒有?已經過去這麼多天了,一點訊息都沒有?」
「沒有。」那個出去打探訊息的馬賊搖頭:「跟隨他一起出去的傭兵團都沒有回來,不過前些曰子倒是有幾個傢伙帶了一些俘虜回來,不過只是路過了這裡,就朝著莫爾郡去了,但是他們的大隊一直沒有回來,我去了鎮子裡那些傭兵們聚集的地方問過了,訊息沒錯兒的。」
內內擰緊了眉頭。
沒回來?
都已經這麼多天了,他會不會遇到什麼麻煩了?
「有訊息說,他們那次出門是去地精的領地,是去紅色曠野了。我想應該不會出什麼亂子吧。那些地精是出名的欺軟怕硬,他們那麼一大隊人,那麼多傭兵護衛,地精遠遠的聞著味就會躲開了。」
那個漢子眼看內內神色不佳,趕緊安慰了幾句。
內內搖了搖頭:「還有別的什麼收穫麼?」
出去打探訊息的人笑了笑:「您的心上人的訊息沒有,不過我倒是聽說了不少其他有趣的事情呢,都是拜占庭帝國國內的事情了,最近的風聲可很大啊,聽說皇帝和地方軍區的總督們已經幹起來了,亞美尼亞總督已經起兵了,軍隊已經開到了燕京直轄區的邊境了,和帝國的中央城衛軍在在奧斯吉利亞的一個衛城那兒對峙。還有各地的總督,聽說不少都已經起兵了,還有一些地方的總督直接派兵去攻擊附近的郡……這次的動靜可真不小呢!」
內內哼了一聲,一臉的不屑:「我才不關心拜占庭帝國的事情,咱們現在是在野火原,拜占庭的事情和我們沒什麼關係了。我要知道的是夏亞……那個傢伙,他到底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遠處櫃檯後面的獨眼忽然聽見了這幫傢伙提到了「夏亞」這個名字,獨眼彷彿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抬起眼皮看了看這幾個傢伙。
不過他並沒有作聲,隨即就低下了頭去,繼續擦他的酒杯。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酒館的門被推開了,外面的一陣風吹了進來,隨即一個人影緩緩的步入了門裡。
獨眼一抬頭,頓時就愣住了。
進來的是一個女人,一身的黑色的長袍,披風上滿是塵土,靴子上也都是泥土,顯然是經過了一路的長途跋涉。
這個女人一頭紫色的長髮,非常的醒目,而勻稱而高挑的身材,在袍子下若隱若現,頓時讓身為男人的獨眼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可是當他看見了這個女人背上的東西,立刻小心的收回了眼神!
這個女人的背上背了一把奇特的大弓,以獨眼在野火鎮這麼多年,見過了無數武士的眼界,立刻看出了那把大弓的奇特之處,弓角上的倒刃,顯然不是用來妝飾用的,而是顯示了這把弓具備了一定的近距離作戰的能力!而弓弦的顏色,顯然不是普通的貨色,這樣的弓,拉起來一定需要極強的力量才行。
能用這種奇特武器的人,通常都是高手!
獨眼立刻擺出了客客氣氣的樣子:「請進吧,尊敬的客人,您是要喝兩杯麼?」
當他看見了對方的臉,獨眼呆了一呆,對方的臉上,半片鐵面遮擋住了一半的臉孔,而露在外面的那一半,皮膚白皙而細嫩,輪廓柔和而秀麗,分明是一張絕色的容顏。獨眼心裡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