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自問也算是一個膽大心狠手辣的傢伙了,當初他也是一個武士團的首領,也算是一方豪傑,甚至為了報私仇,曾經就膽敢帶著大隊人馬在燕京附近的郊外公然劫殺商隊——雖然那次因為夏亞的插手而失敗了。但是足以證明,菲利普本人絕對不是什麼膽小鬼。
但是這個時候,在面對這個叫萊茵哈特的年輕人的時候,菲利普也被震得幾乎沒有了任何反應。
膽大妄為!!膽大妄為!!!
菲利普此刻心裡只有一個聲音:
這個年輕人是個瘋子!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深呼吸了三次,又狠狠的吞了幾口吐沫——事實上因為緊張,菲利普此刻的喉嚨和嘴巴里幹得要命。他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的聲音穩定了一下:「你……我認為你的這些話太過瘋狂荒誕了,萊茵哈特先生!這樣重要的檔案,怎麼可以偽造?」
「為什麼不?」萊茵哈特哼了一聲,聲音不屑,語氣輕描淡寫:「你的顧慮是什麼?」
「合法姓。」菲利普搖頭:「我的上司夏亞大人需要一個合法的身份,來號令現在手下的各個體系的力量,必須要有一個合法的,足夠權威的身份,才能讓手下那些各個不同系統的人都服從。」
「難道一個北方軍區專員,節制北部諸郡軍政大權,可以收編各地駐軍——這樣的權力和地位,還不夠‘權威’麼?」萊茵哈特失笑道:「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官職更大了,除非直接任命你們夏亞大人為軍務大臣?或者是在宰相?」
「不!!我……我……」菲利普惱火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焦躁的低聲吼道:「可這東西是他媽的假的!假的!我們不能拿著這麼一份偽造的東西去給夏亞大人!他也沒法拿這麼一份偽造的東西去號令那些桀驁不遜的各系的軍隊!!這東西怎麼能偽造?這簡直就是兒戲!!一旦隨便誰上報去軍部,隨便問一問,隨便一個公文,就戳穿了!!」
萊茵哈特笑了,菲利普發現,這個年輕人笑起來的模樣,實在是很特別,那臉上的微笑溫柔和隨和,甚至還有幾分讓人親近的羞澀味道,這麼一個笑得有些生澀的年輕人,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可說出來的話卻偏偏讓人心驚肉跳!
「問?誰會去問麼?又怎麼問呢?」這個傢伙一臉的輕鬆:「現在奧斯吉利亞被圍的好似鐵桶一樣,連個蒼蠅都飛不進城去。從莫爾郡到奧斯吉利亞,遠隔數千裡,誰有本事去問?除非是生出翅膀來,一路飛去奧斯吉利亞?去軍部求證?笑話!」
頓了頓,這個年輕人緩緩豎起兩根手指:「第二點充分的把握是……菲利普先生,很顯然,你沒有擔任過官職的經驗,所以你不明白在這個體系內的那些陳舊腐朽的制度,這個體系裡,總有一些很奇妙很神奇的事情,你作為一個外人,恐怕是不那麼瞭解的……簡單的來說,你所謂的那些‘各系的軍隊’無非就是那些兵敗了的第六兵團或者其他的各地駐軍,請你記住一點,這些軍隊,要麼就是吃了敗仗,要麼就是走投無路,帝[***]法,對於丟失守地的軍隊,懲罰是極其嚴厲的!失土之責,輕責去官,重則要被處死的!!而我偽造的這份檔案,最精妙的地方在於,這麼一份任命,就直接將整個北方地區的守土之責,全部加到了你們的夏亞大人的頭上!身為‘北方軍區專員’,整個北方的各郡的軍政要員,在服從夏亞大人的同時,責任也都交給了夏亞……也就是說,那些丟失了駐地和領土的軍隊首領,就不用擔心再被治罪了,這種時候,他們只會希望事情淡化掉,誰會傻乎乎的寫一封檔案去燕京軍部求證這種事情?就不怕軍務大臣想起來這件事情之後,會處置他們丟失領土之罪麼?」
菲利普呆住了,這點,他倒是完全沒想到,可是他隨即反應過來:「可……可北方的大部分地區畢竟是丟掉了!這責任轉嫁到我們夏亞大人的腦袋上,豈不是讓他背這個黑鍋?」
「蠢,難道你忘了,委任是假的。」萊茵哈特居然理直氣壯的噎了菲利普一句。
菲利普翻了個白眼。
「所以說,這份命令我們帶回去之後,下面的那些傢伙,多半都不會有什麼疑問,甚至是他們求之不得的結果。況且……」萊茵哈特笑道:「第六兵團可是魯爾將軍的舊部,我手裡的這幾千羅德里亞騎兵,裡面也有幾個魯爾大人當初從第六兵團帶過去的老部下,到時候見面了,大家都是老戰友老熟人,第六兵團的人就是不會懷疑的,況且還有我這個魯爾將軍的親兵營官和魯爾大人的親筆信呢。」
菲利普面紅耳赤:「可……可這種事情,就算能矇騙一時,也不可能隱瞞一世的!一旦戰況有變,道路和訊息暢通了,總有露餡的一點,到了那個時候,這,這可是重罪!!!偽造軍令和皇令,冒充帝國重臣,接管地方軍政大權,這……這恐怕就等同於謀反了!!到那個時候,我們夏亞大人……」
萊茵哈特臉上的笑容漸漸冷了下來,他看了看菲利普,然後緩緩的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失望來:「如果貴部夏亞大人麾下的人,都是如同您這樣的見識,那麼就請您將這份委任令還給我吧,我也不用帶著人去投奔夏亞大人了。」
菲利普紅著臉:「…………」
萊茵哈特嘆了口氣:「短視啊……好吧,看樣子你是自己不會服氣的,我就費點兒吐沫給你解釋清楚。」
這個年輕人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種倨傲的表情來,但是在這幾分傲慢之外,隱隱的還有一種萬事在握,睥睨一切的銳氣,他的語氣雖然也是冷冷淡淡的,但是卻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自信和篤定的味道。
「你仔細想想,現在你們夏亞大人的處境!第一種可能,他得不到任命和名義,無法號令麾下,部下一盤散沙,然後等奧丁人緩過精力來,回過頭去,就能將他滅掉,到時候,你們夏亞大人或者兵敗殉國——當然,以我對這位大人的一些風聞,他大概是作不出這種英烈的事情的。多半麼,就是帶了殘兵往那個深山角落裡一鑽,當個盜賊頭子或者山寨部落首領去了……」
不得不說,要是夏亞本人站在這裡,聽到萊茵哈特對他的這番評價,一定會高興的連連拍掌,高呼「知音」的。
「……第二種可能呢,夏亞大人,充分的利用這份命令,將部下的個系不同的力量一一吞併,然後整編收攏好之後,就有了和任何敵人一較長短的本錢!到時候,北方的大局,他進可攻,退可守……如果他忽然鬱金香公爵靈魂附體的話,說不定能帶著數萬大軍,驅除外侵,掃平內亂,成為一代名帥……又或者他努力自保,守護一方平安,依然不失為帝國的北方忠臣重鎮——到了那個時候,不論夏亞大人是成為光復國土的帝國英雄,還是成為據守一方土地的軍鎮……那個時候,就算帝國上面得知了我們偽造夏亞大人官職的事情,哼哼,我告訴你,那個時候,如果我們的皇帝陛下,和宰相大人,軍務大臣等人,沒有統統變成白痴的話,那麼他們非但不會戳穿夏亞大人的偽造的官職,反而會捏著鼻子認了!不但會認了,甚至反而還會加大更多更重的封賞,來鞏固夏亞大人的地位!!」
菲利普張大了嘴巴,瞪大眼睛望著這個年輕人,足足過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麼能有這種把握?!」
菲利普不信!他打內心深處不信!雖然他也有幾分精明,但是畢竟只是一個武士團的首領出身,哪裡有這種長遠的謀略和縱貫天下大勢的格局見識?
帝國上層非但不會戳穿,反而還會幫著大人隱瞞?還會更重的封賞?
開什麼玩笑?!
「我和你明說了吧。」萊茵哈特笑眯眯的樣子,但是那眼神里泛著的寒光,實在是讓菲利普有些心寒:「帝國的北部已經糜爛,北方的這一大片領土,早就不為帝國所有了!這土地的丟失,帝國的上層,上至皇帝,下至宰相,都已經認了!!這個時候,如果你們的夏亞大人,能一舉扭轉局面,統領雄兵數萬,光復領土,有一番讓人振奮的作為的話……這種時候,帝國上層絕對是巴不得的!帝國國勢沉淪到這個地步,整個帝國內都是一片暮氣和陰霾,如此的時候,帝國更需要一個英雄人物挺身而出!而如果夏亞大人能做到這個英雄的角色,那麼可算是對帝國上層投其所需!這種時候,為了帝國的國勢,為了民心軍心的振作,帝國萬萬不會做出自毀倚仗的愚蠢舉動!他們反而會加大了力氣的封賞夏亞大人,給他無數光環和頭銜,將他倚做北方的強援!而且,我說的再難聽一點……」
萊茵哈特接下來的話就差點讓菲利普暈過去了。
「……我說的再難聽一點。到了那個時候,你們大人手下有數萬雄兵,只要他花上一段時間,將這些力量一一整頓,完全的吃下去,牢牢的掌控住,上下都對他建立的忠誠……到了那個時候,帝國遠在數千裡之外,所謂天高皇帝遠。哼,你們夏亞大人有兵馬,有糧草,有地盤,有威望……你以為帝國中央上層都是蠢豬?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得罪你們家大人?得罪一個手握重兵,功勳威望卓著的強大勢力?那個時候,帝國上層巴結你們還來不及呢!至少,萬一把夏亞大人逼急了,他倒向了奧丁人,倒向了叛軍,那才叫壞事了!」
這一番話,一句句,一樁樁,一件件的分析,已經讓菲利普聽得腦中一片空白了!他的心在砰砰狂跳,只覺得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根本就是一個怪物!他哪裡是看上去這麼二十多歲的樣子?!這傢伙,簡直就是一個批了人皮的老狐狸!!
「如果你們大人兵敗身死,那是他自己沒本事,或者說是他命不好。」萊茵哈特淡淡道:「只要他能收攏各部的力量,站穩腳跟,那麼這件事情,就絕對不用擔心會戳穿,萬無一失。」
菲利普似乎是被說服了,只是轉念一想,夏亞派自己來做這麼重要的事情,自己卻做了一個偽造的東西回去……他猶豫了一下:「這麼大的事情,需要保密才行!只是……只是,我卻怎麼回覆夏亞大人?是不是要對大人也隱瞞……」
他心中有些不安,倒是萊茵哈特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菲利普的肩膀,意味深長的笑道:「放心……我聽說的那些傳聞,你們的這位夏亞雷鳴大人,可不是什麼純潔單純的人。呵呵……如果他是那種純潔單純的人,在這種亂世之中,也根本活不下去的。這問題不用你擔心,你們的那位夏亞大人非但不會因為這件事情懲罰你,反而會感激你的。」
他將那份檔案重重的塞進了菲利普的懷裡:「好好裝了,我這就去外面吩咐部隊集結,我們這就出發,一起北上,去莫爾郡吧。」
笑了笑,,他道:「我這裡還有三千羅德里亞騎兵呢,你們夏亞大人當初也是羅德里亞騎兵裡出來的,和這些人也算是舊曰的同僚戰友,收服這三千人,應該很容易,有了這三千騎兵做底子,再將其他那些各部軍隊一一吞下來,打散了重編,再安插忠誠心腹之人,最多幾個月,就完全吃喝乾淨了,那個時候……大局已定,就再也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了。」
菲利普渾渾噩噩的被萊茵哈特拖出了這個礦洞,來到外面之後,萊茵哈特喚過了幾個軍官來,下了幾個命令之後,不過一刻鐘的時間,這山谷裡的數千士兵就已經整頓完畢,除了在外圍放哨境界的人之外,其餘大部分人,都在山谷之中集合列隊,等候萊茵哈特下令。
萊茵哈特拉著菲利普一起走到了那黑壓壓的佇列之前,雖然是晚上,但是藉著天空的月光和星光,這山谷之中的數千人的佇列,依然是整齊彪悍。
萊茵哈特翻身跳上了一塊石頭,居高臨下看著這數千人,他趁著臉,吸了口氣,高聲喝道:「第十三兵團的將士們!你們聽好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是親衛營營官萊茵哈特!我想,你們之中的大部分都認得我,這幾個月來,我和大家一起穿著光榮的第十三兵團的戰袍,一起住著帳篷,一起吃著軍糧,一起出艹……當人了,我還比你們多了一樣,就是老子是將軍的親衛營官,所以我還要經常聽將軍大人罵娘發火,偶爾的時候,大人生氣了,還會踢我的屁股!」
最後一句,讓下面的一些士兵忍不住笑了出來——卻是那種默契的笑容。
隨即,萊茵哈特的語氣一轉,他的雙眼目光,即便是在黑夜之中,那目光都亮的如同兩道利劍!
「……就在幾天前,那個夜晚,在場的諸位,都和我一起經歷了!」
這句話,頓時讓下面的氣氛隨之一凝!不少士兵都忍不住垂下了頭去,更有人已經暗自捏緊了雙拳來,還有人一臉的悲悽和猙獰……「我知道,你們之中有很多人,心裡趕到深深的悲痛!我知道,你們之中有很多人,心裡有深深的恥辱!我更知道,你們之中有很多人,心裡對於當初的那個讓我們撤退的命令感到無比痛恨!我還知道,你們所有人,心裡都恨不得那天就跟著那些進攻的兄弟們,跟著他們一起前進,一起向前!和他們一起死在奧斯吉利亞城下!!因為,你們是光榮的羅德里亞騎兵!你們心裡認為自己當了逃兵,認為自己身上有恥辱,有罪孽!心裡恨不得狠狠的捅自己兩刀,是不是!!」
「逃兵」這個詞落入每個人的耳朵裡,幾乎有一大半的人都奮力的昂起頭來狠狠的瞪著上面的萊茵哈特,就有人在黑暗之中怒吼起來。
「老子不是逃兵!!」
「羅德里亞沒有逃兵!!」
「那天老子就不想留下的!!」
「為什麼那天不讓我們去死!!」
「我們不是懦夫!!」
「大人,你帶我們去殺叛軍吧!我們都願意死在戰場上!!」
諸多昂然和慷慨的怒吼,讓站在上面的萊茵哈特眼睛卻反而亮了起來,這個年輕人鼓足了中氣,大聲吼道:「安靜!都安靜!!聽老子說!!」
他喊了兩聲之後,在下面的軍官的整頓下,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我知道,你們不甘心!你們心裡感到委屈!感到窩囊!」萊茵哈特嘆了口氣,緩緩道:「其實,我如何又不是呢!如果可以選擇的話,那天,我也想和魯爾將軍一起去衝陣,哪怕死在戰場上也好!哪怕和同僚們死在一起也好!」
說到這裡,他挺起胸膛,站在那塊石頭上,身體卻筆直的如同標槍一般,迎著下面射上來的數千道目光,大聲喝道:「但是你們必須記住!!我們是戰士!是軍人!!軍隊的職責就是為國效死!!我們不怕死!但是卻怕死了之後,自己的職責和使命卻無法完成!!我知道你們的委屈和窩囊!我現在告訴你們,那天,我們沒有一起去殺敵,沒有去衝陣,沒有將我們的血和那些死去戰友的血灑在一起!並不是因為我們當了逃兵,更不是因為我們懦弱!而是因為,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可以像你們保證,我們的使命和任務,遠遠比死更艱難!甚至可以說,從今天這一刻開始,你們之中的絕大多數人,都將經歷任何人都無法描述的磨難和艱險!你們將面臨比死亡更可怕的遭遇!你們將面對的是,比那些叛軍更可怕的強敵!!!」
萊茵哈特大吼一聲,聲如炸雷:「你們怕不怕!!!」
毫不猶豫的,數千個聲音同時響起:「不怕!」
「好!那麼我就告訴你們!」萊茵哈特抬起手臂來指著北方:「就在北方!此刻!此時!就在我們的國家遭到百年來最艱難的困境的時候!就在那些背叛了國家的叛軍興風作浪的時候!我們的北方,在數千裡之外,那些奧丁人,那些兇狠殘暴的野蠻傢伙,已經趁著我們的內亂,殺進了我們的國土裡了!!
在場的諸位,大部分都是羅德里亞之中的老兵!你們的絕大多數人,是當年在阿德里克將軍的時代就隨軍征戰邊疆,和奧丁人幹過無數次仗了!還有一些人,是從第六兵團跟隨魯爾將軍調過來的,也都殺過奧丁人!讓那些奧丁人在我們的手裡吃過苦頭的!
當初,在我們的國家沒有內亂的時候,任憑那些奧丁人再兇殘再彪悍,可是我們何曾怕過他們!!!我們無數次的浴血奮戰,每一次都成功的將那些野蠻人擋在野火原上,將他們擋在我們的家門之外!從來沒有讓那些野蠻人的爪子踏進我們的國土一步!!
但是現在,此刻!那些野蠻人,那些可恨的野蠻人,卻趁著我們的內亂,打破了我們的家門,衝進了我們的國土!就在北方,此刻,那些野蠻人,侵佔了我們的土地,殺戮我們的人民,欺凌我們的妻女,焚燒城市農田,搶奪走農夫的最後一點糧食……告訴我,勇敢的羅德里亞騎兵!告訴我,你們能答應這種事情繼續發生嗎!告訴我!你們手裡的馬刀,能容忍那些混蛋的爪子站在我們的土地上嗎!!!!」
「不能!!!!」
萊茵哈特厲聲喝道:「我們是羅德里亞騎兵!我們是光榮的戰士!現在帝國需要我們去流血,去死!身為軍人,我們不能選擇死在哪裡!!我知道你們希望去戰鬥,和那些叛軍拼死一戰!但是現在的情況,北邊比奧斯吉利亞更嚴峻!我們接到的命令是,讓我們往北,去北方,驅逐那些侵略者!!你們或許沒有機會死在奧斯吉利亞,沒有機會死在這裡!但是你們的鮮血會灑在北方,會流淌在莫爾郡,流淌在西爾坦郡,流淌在諾茲郡,流淌在帝國北方的千里沃土!!!
這就是我們的使命!!
死在奧斯吉利亞或許很容易,但是在北方,我們要面對的是比這裡更困難的處境!那裡有我們的老對手黑旗軍和黑斯廷!有赤雪軍團!還有雷雲軍團!!
我們離開這裡,不是當逃兵!而是帝國需要我們死在更需要我們流血的地方!!!
現在在我的手指向的這個方向,那裡有黑旗軍,有赤雪軍,有雷雲軍天,有十多萬比叛軍更兇狠更強悍更殘暴的奧丁野蠻人,我現在就要帶你們去那裡,去用你們的馬刀把那些野蠻人趕回北方去!去用你們的馬刀把那些野蠻人的腦袋割下來掛在邊境上!!
你們,敢不敢跟我去!!」
……看著那數千已經被萊茵哈特成功激起熱血和鬥志計程車兵,看著下面幾乎每一個士兵都是滿臉亢奮,雙目血紅,如同一隻只嗷嗷亂叫的野獸一般。
望著這樣的場面,站在一旁的菲利普,忽然心裡有些複雜的味道,他抬起頭來看著站在上面,一臉昂然的萊茵哈特,心裡生出了一種奇怪的念頭。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
※※※再成功激發了士氣之後,這數千困在山谷裡的羅德里亞殘兵,頓時一掃這些曰子以來的頹廢,煥發出了熱切的鬥志來。
藉著這個機會,萊茵哈特更是公然就做出了一個舉動!
他當眾將那份自己偽造的任命拿了出來,宣佈將帶領大人去北方,投奔莫爾郡郡守夏亞雷鳴大人。並且宣佈,帝國已經下令任命夏亞雷鳴大人為北方的軍務專使,統領北方數郡的軍政大權。
這個任命雖然讓不少軍官有些納悶,但是響起那天羅德里亞大部分衝陣之前,魯爾將軍的確曾經留了一份手令,讓自己這些人聽從萊茵哈特的命令一起去北方,那麼萊茵哈特現在拿出來的這份任命,大概是魯爾將軍在出發之前,和皇儲一起下令簽發的吧。
而且,萊茵哈特適時的將菲利普推了出來,表明了菲利普的身份,是莫爾郡夏亞大人麾下,是派來聯絡的特使。這一點就更進一步的打消了眾人心中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