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的一個問題是……尤里總督本人的健康。畢竟他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了。而且聽說他年輕的時候花天酒地的曰子可沒少過。老闆,我可以打賭,這世界上,如果一個男人花天酒地的曰子過多了,那麼他必定是無法長壽的。尤里總督就算依然對自己的妻子信任不減,但是如果他忽然兩腿一蹬……那麼,這位總督夫人的地位就十分尷尬了。她對於貝斯塔軍區的統治的合法地位來自於她的丈夫,如果丈夫死了,至少在身份上,她沒有任何理由可以繼續統治這個軍區。
不過這個問題,似乎暫時也不用擔心。
我查到的資料,這位尤里總督前些年的身體非常差,至少在他們結婚之後的第三年,他就兩次差點病死,幸好他都挺過來了。倒是奇怪的是,從第四年開始,這位尤里總督的身體健康狀況倒是漸漸平穩了起來,雖然依然是一個大藥罐子,但是卻沒有再出現那種隨時會死掉的危險狀況。很顯然,這位總督夫人也很明白她自己的處境,所以她對於自己丈夫的身體健康問題十分的用心和關注,這位尤里總督深居簡出,過著最舒適的生活,而且總督夫人還從大陸上請來了至少三名著名的醫師來照顧尤里總督。但是,再怎麼說,也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了,就算現在維持得再好,這個問題在未來的幾年內都會暴露出來。
一旦尤里總督病故,卻依然沒有繼承人的話,這位總督夫人的身份就會立刻變得十分尷尬!我搜集的資料裡記載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就在前年,這位總督夫人在祈福無果的情況下,曾經在一些場合流露出考慮收養一個孩子的意思,但是這個意圖剛表露出來,就遭到了幾乎所有部下的反對!甚至就連那些對她十分忠心的部下都堅決反對這種事情,結果這個事情就作罷了。」
達克斯終於說完了所有的話,他的分析很清晰,夏亞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格林派你來這個決定的確是正確的,達克斯,你做的很出色。」
「那麼……是不是可以考慮加薪?」這個傢伙厚顏無恥的對著夏亞笑著。
夏亞嘆了口氣,看著達克斯,語重心長道:「加薪?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情的存在?」
※※※短期內結好總督夫人,但是依然保持和那個李爾的聯絡,只是將這種聯絡控制在有限的好感程度就足夠了。
這是達克斯分析之後給夏亞做出的結論。兩人的觀點很一致:至少在尤里總督去世之前,沒有人能撼動那個女人在貝斯塔軍區的統治地位。
「他們需要我們。」
達克斯提出的另外一個看法是:「糧食的問題是必須得到解決的,既然對外無法採購了,那麼貝斯塔人剩下的唯一的選擇就是:戰爭!他們擁有這麼多的精銳軍隊,還有囤積了那麼多的物資和預備役,這些力量可不是囤積起來過家家玩的!到了明年,貝斯塔人就要為糧食的問題頭疼了,那個時候,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發動戰爭,對身邊的鄰居發動戰爭,去侵略,去掠奪。而這種時候,他們就需要我們了!無論他們發動戰爭的目標是奧丁人佔據的科西嘉地區還是別的什麼地方,他們都需要我們的配合,我們可以幫他們牽制住曼寧格的力量,分擔他們的壓力。」
就在兩人的談話剛結束的時候,忽然外面有人來通報,那位李爾將軍派人來求見夏亞元帥大人,送來了一份禮物。
這樣的事情,夏亞這兩天經歷得多了。
那個李爾和總督夫人都對自己十分的熱情,自己住在這裡,幾乎每天都會收到兩方送來的禮物。
總督夫人送來的大多都是一些錦衣玉食和曰常用度的東西,而那個李爾,則是送來一些更男子漢氣的禮物,比如一些做工精良的刀劍,或者是他新得到的一把上等的弓,又或者是弄到的一桶極品好酒之類的。
對於雙方表露出來的招攬的意圖,夏亞的原則是:來者不拒!
送來的任何好東西,他都毫不猶豫的一概笑納。
得到通告之後,夏亞和達克斯一起走出了議廳來到了外面。
來送禮的是李爾將軍手下的一個親兵隊長,這個傢伙這兩天和夏亞見過很多次了,還一起喝了幾次酒,雙方都熟悉得很,對方很恭敬的對夏亞行禮之後,留下了一份禮物。
這是一口大箱子,箱子裡裝的卻是一副打造精良的馬鞍和馬鐙還有馬籠頭。這副馬具顯然造價不斐,馬鐙和馬籠頭居然都是純金的!而就連韁繩也都是上等的牛皮帶子。
夏亞客氣的笑納了之後,送那個親兵隊長離去之後,剛回來,就看見達克斯這個傢伙已經將箱子搬進了議廳裡——這個傢伙一臉羨慕的樣子抓著一個純金的馬鐙,臉上的表情彷彿就快要流出口水來了。
看著夏亞進來,達克斯嘻嘻笑道:「老闆,這東西倒是不錯……我說,之前弄那些資料我可自己貼了不少私房錢啊,就算你不肯報銷,這些東西就賞賜給我當作抵償了,如何?」
夏亞瞪了這個傢伙一眼,但是顯然這個達克斯對於夏亞毫無畏懼感,面對夏亞瞪眼的樣子,他依然是一副嬉皮笑臉,夏亞終於嘆了口氣:「好了,別做出這種噁心的樣子了,你喜歡就拿去好了。」
達克斯立刻一臉開懷的笑容,將這副馬具從箱子裡全部捧出來之後,正要叫人牽一匹馬來戴上試試,就在這個時候……「夷?」
達克斯忽然停下了動作,低頭一臉正色的看著箱子裡面,原本臉上的嘻笑模樣都全部消失了,眉頭緊鎖,眼睛裡閃過一絲奇異的目光,仔細的盯著箱子裡。
「怎麼了?」夏亞心裡一動,立刻走到了他的身邊。
達克斯深深的吸了口氣:「箱子裡有東西!」
夏亞往裡一看,但是這箱子空空如也,哪裡有什麼東西存在?
達克斯冷笑一聲:「大人,你是看不出來的……嘿!這箱子的底部,用一種特殊的東西刻了一些字在上面,刻的字用的材料是特製的,而且還是斜紋刻上去的,所以除非是懂行的人,是根本看不出來的。」
他說著,拉著夏亞換了一個角度站在箱子旁:「你站在這裡,就是這個角度,彎腰……稍微再側一點!看見了麼?箱子的裡面,刻了一行小字!」
達克斯笑得很複雜:「很標準的蘭蒂斯情報人員的手法……看來這位李爾將軍的學識也很淵博啊,居然懂得這種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