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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奧斯吉利亞(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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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在黑暗之中笑道:「不錯不錯!哈哈,城外的叛軍都已經膽寒了,只怕已經要退兵了,這麼冷的晚上,他們還會爬出來咬人不成?從前我喝上一桶還能上陣殺敵,喝上兩口不要緊吧。」

眼看大家都這麼說,那個隊官也似乎也有些猶豫,旁邊葛裡又射來眼神,這個隊官終於嘆了口氣,低聲道:「我知道大家辛苦……罷了,一人喝上一口,不許多喝!暖暖身子也好……這見鬼的天氣,真要把人的鳥凍掉了。」

晚上在城防上的軍官,一個是葛裡,一個就是這個隊官了,眼看他不再阻攔,眾人都是低聲歡呼起來。

葛裡哈哈一笑,將這三個袋子分別丟了出去,低聲道:「都聽仔細了,一人只許喝一口,士兵先喝,軍官再後!誰也不要多搶!」

三個酒袋傳了下去,這些連曰辛苦計程車兵,終於得嘗酒味,有人險些連自己的舌頭都吞了下去,黑暗之中,就聽見咕嘟咕嘟的吞酒的聲音,三袋子好酒傳了下去,不到兩百人分下來,一人也不過就是一兩口而已。

好在大家都是一起並肩廝殺的兄弟,倒也沒有人貪口,老老實實的和袍澤分享。

葛裡和那個隊官擠在一起,手下的有心人搶回了一個酒袋來送到兩人面前:「兩位大人,也喝一口暖和暖和吧。」

葛裡哈哈一笑,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後塞給了那個隊官:「有福同享,將來有軍棍,也一起挨!」

那個隊官原本不想喝,但是葛裡這兩句話卻把他架住了,他若是此刻不喝的話,卻反而會讓人誤會他想逃避責任,終於也苦笑了一聲,接過來喝了一口。

美酒入口,原本就淡了多曰的口舌頓時得到滋潤,原本只是想喝一小口,卻不由自主的多灌了一些。

這個隊官既然喝了,也就不在扭扭捏捏,笑道:「葛裡少爺家的酒果然是好東西!」

葛裡哈哈一笑:「等到這場戰爭打完,我在家裡設宴,請兄弟們大醉三天!美酒一百桶,咱們不但要痛飲,就算是用酒洗澡,老子也請得起,哈哈哈哈!」

酒袋傳了出去,不過再是一圈,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空了,城牆之上的兩百將士人人沾口,都是滿口對葛裡稱謝不已。

那個隊官也是放下了心思來,既然都已經破了規矩,也就不想那麼許多了。酒助興子,大家說笑的情緒頓時高漲了幾分,可這個隊官又說笑了會兒,就覺得困頓之意湧上,怎麼也壓抑不下。

他心中思索,自己從前值夜,總要等到天色快亮的時候才會犯困,怎麼今天卻如此不頂用了?就算是連曰辛苦,體力消退太多,也不至於如此不堪啊。

他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兩下,卻聽見黑暗之中,周圍的說笑聲已經小了下去,不時的傳來哈欠連天的聲音,隊官心中隱隱的有些擔憂,笑罵了兩句,提醒大家打起精神來,但是自己說了幾句話之後,就覺得頭昏腦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輕輕的打起了鼾聲來。

這一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半夜的時候,這個隊官在夢中只覺得全身寒冷,卻是被凍得清醒了過來,才睜開眼睛,就聽見旁邊有什麼奇怪的動靜聲音傳來。

他扭過頭來,就藉著朦朧的光線,看著旁邊角落裡自己手下的將士都已經裹在毯子裡睡著了,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

他又回頭一看,卻看見旁邊的牆頭上,一個鐵鉤子已經從城牆外探了進來,僅僅的鉤在了牆跺上,下面垂著繩子,已經有一隻粗大的手抓著,從外面翻上一個人來!

這場景落在眼裡,這個隊官頓時全身一寒,一聲冷汗就出來了,下意識就張口要叫,可是嘴巴張開,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一個字的聲響!放眼看去,黑暗之中,這一片城牆外只怕有不下二三十個鐵鉤子已經從城外甩了進來,一個一個黑影子從城牆外翻了進來,每個黑影都是身手矯健,口中咬著一柄鋒利的刀子!

這個隊官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掙扎著就要跳起來,口中發出「格格」的聲音,可才起身,還沒有來得及拔出自己的佩劍,旁邊已經一隻手從後面伸了過來,勾著他的脖子將他扯了下去,他還沒來及掙扎,一柄鋒利的劍就已經從他的脖子根狠狠的刺了進去!!

這個隊官頓時就覺得全身的力氣一鬆,無力的躺在了地上,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到了面前!!

「你們怎麼才來!藥姓差點就過去了!」

葛裡一臉的狠歷之色,眼神里明顯有些緊張,將劍從那個隊官的脖子上抽了出來,他的手一些發抖,鮮血濺在了他的身上,聲音也有些發抖。

黑暗之中翻上城牆的黑影不下百人,後面還有越來越多的鉤子甩了上來。

這些翻上來的人,人人都是一身皮質的緊身衣,頭髮溼漉漉的,顯然都是趁著夜晚泅渡外面的護城河過來的。

這些人一上了城牆,立刻就四處散開!一時間,空氣裡頓時就散開了濃烈的血腥氣味!那些城牆上昏睡的守軍士兵,睡夢之中,就被割斷了脖子!

有的藥姓已經衰退,有所察覺的,也還沒來及叫出聲音或者起身反抗,就被兩三個人壓住,刀子直接捅進了心口!

這些人一個個都是身手高明矯健,下手狠辣迅速,片刻的功夫,這段城牆上的接近兩百守軍就已經沒有一個活的了!

隨即這些傢伙也不聲張,只是都伏下身子來,將屍體上的帝[***]隊的鎧甲裝束剝了起來往自己身上套去。

動作敏捷,絲毫不拖泥帶水,顯然是早已經練熟了的。

葛裡眼看面前這場殺戮,兩百人吭都沒吭一聲就全部死絕,縱然他心中早已經有數,但畢竟生平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不由得心中也是冒著寒氣,手腳痠軟。

他一連問了幾句話,但是這些黑暗之中的殺神卻沒有一個人搭理他,偶爾射過來的眼神,都是凌厲而帶著殺氣,葛裡心中有些不安,步步後退。

就在這個時候,終於,一個身影從城牆外翻了上來,幾個敏銳的傢伙立刻將這個新上來的人緊緊護衛在了中間。

「葛裡少爺在哪裡?」

葛裡一聽終於有人招呼自己,這才心中一鬆,低聲道:「我,我,我在,我在這裡。」

那個人分開身邊的護衛,走上來幾步,近距離看來看葛裡,笑道:「你就是葛裡?做的很好,破城之後,你居首功。」

葛裡吸了口氣,強自按耐惶恐的心思:「請問閣下,閣下是哪一軍的將領?我……」

這個人走上一步,葛裡終於看清了這人的相貌,大約三四十歲的樣子,一張臉皮白皙,明顯就是保養得極好,眉宇之中,就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勢!

「我?」這人彷彿笑了笑:「我是休斯!」

※※※半夜的時候,外面寒冷,房間裡卻溫暖如春,壁爐的火依然生得旺旺的,之前的那場劇烈的活動已經停止,兩個白花花的軀體卻依然保持著糾纏在一起的姿態。

凌亂的衣服丟了一地,有些甚至是被粗野的撕扯開來的。

昏睡之中的倪古爾,卻忽然不知道怎麼的,心中狂跳,然後猛然從睡夢之中驚醒過來,他立刻直坐了起來,只覺得身上粘呼呼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是低頭看去,懷裡的那個雪白的身子蜷縮在那兒,頓時心中的驚悸才重新化作一片柔情來。

他看了看房間裡的四處,然後站了起來,跑到旁邊,手忙腳亂的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才穿上褲子,就忽然聽見地上的瑪沙低聲說道:「你做什麼?」

倪古爾笑了笑,湊過去,想在瑪沙的臉上吻一下,卻沒有察覺瑪沙的一個輕微的低頭躲閃的動作。

「我心裡有些不放心,還是回營去好……身為主官,在外面過夜,總是不好。」

瑪沙坐在地上,雖然有厚厚的地毯,但是折光女孩卻忽然身子顫抖起來,低聲道:「你……你這就要回去麼?」

倪古爾輕輕一笑:「職責在身,況且,你……你也不希望你未來的丈夫是一個酒囊飯袋吧,呵呵。」

說著,他轉身就去尋找自己的上衣,可找了會兒,才回過頭來,卻看見地上的瑪沙,已經坐直了身子,眼神緊緊盯著自己,而這個女孩的手裡,分明拿著一柄劍!劍鋒指著自己!!

倪古爾一皺眉,隨即笑道:「你嘻鬧什麼?呵呵……現在想和我切磋武技麼?呵呵,你擅長的是弓箭,可不是劍術。」

他就要走過去伸手,瑪沙卻忽然往後縮了幾步,俏麗的臉上滿是扭曲,尖叫道;「你!你別過來!!」

倪古爾心中隱隱的有些不安:「瑪沙,你……你怎麼了……」

瑪沙坐在地上,緩緩的爬起來,一手將毯子裹在身上,一手卻依然握著劍對著倪古爾,聲音有些顫抖:「倪古爾……你,你別恨我,我,我對不起你,可是,可是我也沒有辦法,我不這麼做,我全家全族都難逃一死!一場朋友,我雖然害了你,但是也把自己給了你,就算是補償了吧,你……」

倪古爾心中一沉,頓時臉色鉅變:「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這話是什麼意思?!」

瑪沙已經退到了牆角里,手裡的劍鋒指著倪古爾,倪古爾往前兩步,正走到了視窗,忽然就下意識的側頭一看,這一看,頓時臉色就徹底垮了下來!!

遠處城牆的方向,隱隱的一片火光沖天!!!

「瑪沙?!!!」倪古爾驚呼一聲,卻聽見轟的一聲,房門已經被踹開,幾個手持利刃的瑪沙家中的僕人就衝了進來,這些人步伐矯健,顯然不是普通的僕人,都是侍衛改扮的!

倪古爾此刻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大叫一聲,就朝著瑪沙撲了過去,瑪沙卻在牆角一滾,然後就有手下的武士上來護住了她。

隨即幾個人持劍就撲向了倪古爾,倪古爾大叫一聲,胳膊上已經捱了一劍,幸好他身手也算了得,只是劃了一下,卻沒動了骨頭,他狼狽的往後一退,立刻就抓起一把椅子來在手裡,一個武士上來迎面一劍劈下來,倪古爾手裡的椅子擋了一下,嘩啦一聲,椅子被劈得粉碎,倪古爾痛呼一聲,身子往後撞出去,眼看房間裡已經被困死,窗戶外就聽見下面的街上傳來廝殺的聲音,顯然正是自己的親衛正在和人交手。

倪古爾心裡一橫,大叫一聲,飛身撞上了窗戶,破窗而出,直接從樓上就摔了下去。

他身子從二樓砸下去,落在街上,幸好他身板實在是雄壯,皮糙肉厚,落地的時候還滾了兩下,就立刻重新站了起來,此刻街道上,自己的兩個親衛已經死了一個,剩下的一個正在拼命揮舞長劍,被四五個瑪沙手下的武士圍住了,從酒館裡打到了街道上。眼看倪古爾從天而落,那個親衛就大聲急呼:「大人快走!!!」

說著,奮力揮舞了幾劍逼退敵人,就衝到了倪古爾身邊。

倪古爾此刻心中又急又火,冰冷的夜晚裡,他光著上身,但是胸膛裡卻幾乎都要炸開來了,抬頭往上看去,就看見那窗戶裡,瑪沙正在幾個武士的簇擁之下瞧著自己,還有兩個武士就直接從樓上跳了下來。

那個親衛已經渾身是血,將一把劍塞進了倪古爾的手裡,喝道:「大人!城防!!!」

倪古爾終於厲喝一聲,他武技經過連曰的磨練已經大有長進,此刻心中含恨,一劍劈過去,將面前的一個武士直接劈成了兩半,鮮血噴在身上,倪古爾卻勢若瘋虎,衝到旁邊的拴馬處,來不及解開韁繩,乾脆奮力一劍,將那栓馬的木樁都砍斷了,翻身上馬。

身後有武士衝上來,都被那個侍衛死死攔住,那個護衛又中了幾劍,終於跪了下去,倪古爾雙目衝血,大叫一聲,策馬衝了過去。他騎馬馳騁,頓時迎面兩個武士被他的馬匹撞開,倪古爾一劍劈開了一個武士的腦袋,心中雖然千恨萬恨,卻也殘存的一絲理智知道自己不能久留,悲號一聲,策馬就從長街賓士朝著城牆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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