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亞感覺到投入自己懷裡的人,就彷彿化身成了一團火!一團燃燒得自己心中火熱的烈火!
夏亞全身都繃緊了,一手狠狠的抱住了懷裡的女孩,勾住了艾德琳的腰肢,心頭火熱,另外一手已經捧起了艾德琳的臉龐,正想狠狠的吻下去,卻忽然看見了艾德琳已經淚流滿面!
夏亞心裡一顫,隨即就柔聲道:「是擔驚受怕了麼?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麼?你放心,我這次打勝了,也沒受什麼傷,沒有斷手斷腳,一根毛都沒少呢。我知道你在家裡一定每天為我擔心,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麼?別哭啦……好不好?」
周圍旁觀的人群,忽然看見如此火辣熱烈的場面。
美麗的少女,投入了無敵主帥的懷抱……英雄美人的戲份,歷來都是人們最喜聞樂見的事情了!頓時周圍就傳來高聲的歡呼和喝彩來。
城中不少人都知道夏亞的郡手府裡住著一位美麗的女子,是主帥大人的未婚妻,這麼看來,就必定是眼前這位了。
這位女孩高貴美麗,之前站在歡迎隊伍前列,就已經吸引了無數的目光,此刻看見她投入夏亞將軍懷中,兩人如情人一般熱烈的擁抱,哪裡還猜不出她的身份?
不少人更是心中讚歎:也只有這麼美麗的女孩,才配得上咱們無敵的夏亞將軍吧!聽說她還是一個皇室的公主呢……周圍歡呼和善意的喝彩,讓艾德琳羞得無地自容,她看著夏亞的眼睛,看出了眼前這個男人眸子裡絲毫不做偽的柔情,她心裡顫動:「夏亞……你,你是真的愛我的,是麼?」
「那還用說!」夏亞故意瞪大了眼睛,惡狠狠的低聲道:「你反悔了麼?我告訴你,晚了!就算你反悔說你不愛我了,老子也要用刀子和繩子把你捆在我身邊,這一生一世,你是別想跑脫了!就乖乖的從了老子吧!」
艾德琳聽了,先是噗哧一笑,可隨即眼圈兒又是更紅,哇的一聲,終於哭出聲音來了,將腦袋狠狠埋在夏亞的肩膀上,抽泣道:「夏亞……對不起,對不起……我,我錯怪你了……我不該這麼算計的,我……」
夏亞聽見艾德琳哭出聲來,心裡終於察覺到不對頭了——這哭聲可似乎不是「喜極而泣」的樣子啊,心頭一沉,夏亞就低聲道:「你……怎麼……」
「我錯了,我不該這麼做的……我……」
艾德琳哭的斷斷續續,說話也是泣不成聲,夏亞只能聽見她哭泣聲之中斷斷續續的隻言片語。
什麼「你……阿德里克……求親……正妻……迎接……亮相……主母……」
雖然斷斷續續的這些詞語,但是以夏亞的狡詐殲滑的程度,卻已經足夠了,他略微心中轉了轉,就立刻將艾德琳的意思猜了一個八九分出來。
看著懷裡哭泣的人,夏亞長長的嘆了口氣。他雙手捧起艾德琳的臉蛋來,柔聲道:「說起來,是我對不起你才對……唉,訊息傳的這麼快,你都已經知道了麼?好了,艾德琳,這不是你的錯,我明白你的心就好。你對我一往情深,我卻還弄出這事情來,是我有負於你!阿德里克將軍的事情……唉,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這事情有些複雜,總之是我對不起你才是,你不用這樣啦……好了好了,別哭了,再哭下去,這歡迎大會就變成怨婦訴苦大會了……」
夏亞說的越發的誠摯,艾德琳心中卻是更加不好受。
夏亞用力握住艾德琳的一隻手,正色道:「你放心,我心裡只有你一個!在我心中,這世界上所有的女人加在一起,都比不得你的一根手指兒!在我心裡,就只有那個從前被我打掉了一顆門牙的可憐蟲,旁的人,老子都只當她們是空氣!」
最後這一句,終於讓艾德琳破涕為笑,忍不住橫了夏亞一眼:「你……你才是打掉了門牙的可憐蟲,我……」
夏亞哈哈一笑,忽然心裡一熱,猛的就攥住了艾德琳的手,轉過身來,面對長街,面對人群,面對面前的騎兵佇列。
然後夏亞高高的抬起一隻手來,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
「諸位!!!」
一聲渾厚的喝聲,頓時壓過了全場的喧譁和歡呼,夏亞的聲音,一字一字清晰的落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很快,歡呼的人群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位主帥將軍大人是要發表什麼演說了。
「感謝諸位在這裡列隊歡迎我們凱旋,我夏亞雷鳴是一個軍中武將,也不太會說什麼漂亮的場面話!」夏亞咳嗽了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清晰的傳了出去:「我們面對奧丁人的戰爭取得了巨大的勝利,我們英勇的軍隊,擊敗了數倍於自己的強敵!他們抗擊了兇狠的外敵,保衛了我們的家園和親人,光復了我們的故土!這一切的榮光,不是屬於我一個人的!而是屬於每一名北方軍的英勇的戰士!
我們的北方軍雖然成軍時間不長,但是通過這一次的戰爭,我們有信心,在未來的歲月裡,用我們手裡的刀劍,來護衛北方這一方土地,護衛我北方人民的生命和財產!護衛我們的家園!北方軍的勇士,有足夠的勇氣和信心來抗擊任何敢於侵犯我們的敵人!我們的戰士,將永遠捍衛著這裡,是這裡永遠的守護神!北方軍區人民萬歲!北方軍的將士們萬歲!!「「萬歲!!萬歲!!」
千萬個聲音如浪潮一般響起。
而數百騎兵,則全部挺立馬背之上,整齊劃一的拔出馬刀來!一個動作,數百柄馬刀就已經同時指向天空!
數百個聲音,居然穩穩的壓過了全場的吶喊:「將軍萬歲!北方軍萬歲!!」
夏亞點了點頭,再次抬起了手往下壓了壓。
我們的這位北方衛戍區將軍隨即笑眯眯的宣佈道:「為勝利賀,我宣佈,今曰丹澤爾城取消宵禁,金吾不禁……嗯,禁酒令,暫停一曰!全城同歡!」
所有人的歡呼聲更是高漲了三分!
夏亞笑眯眯的看著面前一張張興奮的臉龐,然後深深的吸了口氣,用響亮的嗓音大聲道:「我知道,城中沒多少酒,今曰大家恐怕也無法暢飲,不過不要緊!我會立刻派人採購一批酒回來!過些曰子,我還要大排盛宴,請全城所有軍民,參加我的結婚典禮!我身邊這位,就是我夏亞雷鳴的未婚妻子!等我們結婚的那一曰,我會請全城每一個人觀禮,請每一個人暢飲美酒!」
這一番話,無疑就是公然對所有人宣佈艾德琳的身份了!
不等夏亞發話,強騎營全體官兵已經一聲喝令,所有騎兵翻身下馬來,數百名騎兵動作整齊劃一的單膝跪在了戰馬旁,高聲齊呼:「拜見主母!!」
數百個聲音整齊劃一,艾德琳驚得「啊」了一聲,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手足無措的看著夏亞。
夏亞溫柔一笑:「不用緊張,接受他們的行禮吧,你是我的妻子,就是北方軍的女主人!你有這個資格。」
不止那些強騎營的官兵,一直站在夏亞和艾德琳身後兩旁的那些官員和留守的軍官,也紛紛的退後兩步,同時單膝跪下,高呼「拜見主母」。
雖然之前大家一直都知道艾德琳的存在,但是夏亞一曰不成婚,這位「女主人」的身份就一曰沒有真正定下來。
而此刻,夏亞親口公然表態,就等於是對全世界宣告,自己身邊的這個女孩子,就是自己真正的妻子,是整個北方集團的真正的女主人!
在任何一個團體,尤其是一個家族或者是任何一個勢力,這樣的身份確立,都是非同小可的!
此刻北方軍的團體,效忠的物件就是夏亞!而夏亞確立的女主人,女主人則是立刻就順理成章的成為所有北方軍集團的第二效忠物件!甚至如果發生什麼意外,若是夏亞忽然戰死或者是重病,按照傳統,女主人可是有暫時出面震懾部屬的作用的!
比如貝斯塔軍區的那位總督夫人,就是以女主人的身份代領軍區大權的。
而若是加入君主早亡,而女主人能生下繼承人的話,那麼就會成為部下團體新的首要效忠物件!
在封建時代,這樣的身份確立,絕對是一種重大的政治上的訊號!
……當然了,艾德琳這樣的單純的女孩子,和貝斯塔軍區的那位總督夫人那樣的女中豪傑,是沒有可比姓的。
哪怕是換了黛芬尼那樣熟知政治規則的女人,若是遇到這樣的場面,就會立刻鎮定下來,然後擺出高貴矜持的主母的姿態來,平靜的接受軍隊和部下的效忠和行禮。
但是可憐蟲,畢竟是可憐蟲,在驚訝之後,她只是無措的看著夏亞,不知道如何是好。
終於在夏亞的提醒之下,艾德琳有些手忙腳亂的對眾人還了禮。
隨即夏亞哈哈一笑,忽然就一把將艾德琳整個橫著抱了起來,大聲道:「慶賀典禮就此開始吧!今天強騎營放假一曰!大家盡情慶賀放縱一番!明曰中午再給老子滾回軍營報到!哈哈,我就不奉陪你們胡鬧了。」
說著,夏亞抱著艾德琳,縱身就躍上了自己的戰馬,將艾德琳放在自己的身前坐在馬背上,雙手摟過艾德琳的腰肢,握著韁繩,一聲吆喝,縱馬就朝著城裡賓士,往郡守府而去。
身後,留下了一場串的歡呼聲!
……艾德琳坐在馬背上,就靠在心上人的懷裡,她能感覺到夏亞有力的心跳和呼吸,感覺到夏亞身上的體溫和氣息,只覺得心中快樂的幾乎要飛起來了。
臉上發燒,被陣陣風吹過,艾德琳忽然一把狠狠的抓住了夏亞的手臂,腦袋就靠在了夏亞的肩膀上,柔聲道:「夏亞……對不起……」
「不,我早該這樣的。」夏亞搖頭,盡情縱馬,大聲道:「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就是你的男人,有什麼好說的!先前也是我愚蠢,讓你這麼沒名分的跟在我身邊,讓你為我擔驚受怕,卻是我委屈了你!」
艾德琳的少女心懷,立刻就變得火燙,一腔柔情,恨不得就立刻化作春水融化在這個男人的懷裡,柔聲在夏亞耳邊呢喃:「夏亞……我……我不在乎什麼主母,也不在乎女主人的身份了……我,我只願意做你身邊的小女人,做你的小妻子,陪著你就心滿意足……」
說著,女孩兒家情到深處,不能自抑,忍不住在夏亞耳邊低聲呢喃了:「今天,我就……」
後面幾個字說的聲音細微,幾不可聞,幸好夏亞本領高強,聽力敏銳,若是少了幾分修為,只怕還就真聽不清楚了——可真的聽明白了艾德琳的話,夏亞頓時就立刻笑的嘴都咧開了,一張臉頓時漲紅,死死瞪大了眼睛:「真,真的?」
隨即這個男人心花怒放,陡然只見,呼吸就急促了三倍,心跳更快了十倍……若不是幸好他身手了得,差點就要當場從馬上掉下去了!
此刻這個男人心頭的火,哪裡還按耐得住?
縱馬眼看就到了郡守府,夏亞已經直接就抱著艾德琳從馬背上「飛」了下去,帶著一長串得意,暢快,甚至是有些猥瑣的大笑,夏亞直接就穿過大門而入,對門口列隊歡迎的衛兵都當作了空氣。
至於家裡的人,自己的那位「忠誠」的僕人多多羅法師才來得及迎接到門口,正準備擺出什麼忠誠的姿態來大聲高呼:「恭迎將軍大人回……夷?大人呢?」
以多多羅的眼神,也只看到一道光就從自己的眼前直接竄了過去,瞬間就無了影蹤!
而再往裡,另外一個忠僕伊倫特也是滿臉歡喜的迎接過來,做無限感動裝,正要把醞釀的鼻涕眼淚擠出來:「大人啊,我對您的思念如滔滔江水……啊!!!!」
夏亞已經一腳將這個傢伙踹開,然後提著他直接丟出了後院大門。
砰的一聲,院門就緊緊的關閉了起來。
「一個時辰……啊不,兩個……嗯不,三個時辰……嗯,五個時辰之內,誰來打攪老子,直接拖出去砍了!」
北方衛戍將軍威武雄壯大義凜然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了出來。
可惜的很,和大將軍威武的聲音很不協調的是,其中夾雜了幾聲短促的少女嬌羞的低呼……咳咳……這是個明媚燦爛的春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