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一個下毒的殲細呢?」霍克疑惑道。
「唉……」夏亞嘆了口氣,看了看這個耿直的年輕人,低聲道:「霍克,你覺得,第一個殲細的來歷,能公佈麼?下毒的事情只能爛在肚子裡,不能說出去!明白了麼?」
霍克雖然有些耿直,但畢竟不是傻瓜,略微一想就明白了,臉色也為之一白,然後趕緊走了出去。
「哼,還真是可笑啊!是人是鬼,都跑來打老子的主意來了!」
?
第一份供詞,那個在湯碗裡下毒的殲細,來歷是夏亞絕對不能披露出去的!
只因為,那個下毒的侍女,是從皇宮出來的!
是的,奧斯吉利亞皇宮!!
夏亞都忍不住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天真了!
皇帝既然知道了皇后在自己這裡,卻故意不提,並沒有迎回皇后的意思,那麼很顯然,他是不想讓自己的妻子回家了!可是既然不想讓黛芬尼回家,那麼讓一個活著的皇后長時間的居住在一個地方貴族的家裡,也太不成體統了,所以……皇帝的意思就很明顯了!
他要黛芬尼死。
那個下毒的殲細,是混在了一個燕京貴族送自己的侍女之中進入了自己的隊伍,然後帶著暗中的使命,來到了丹澤爾城裡。
夏亞在給黛芬尼派選侍女的時候,這個殲細表現的很得體而知禮,訓練有素的樣子,所以很容易的被挑選中了。
而審問的結果,讓夏亞很惱火的是,這其中居然還有醜聞!
負責給黛芬尼挑選侍女的事情,夏亞是交給了府邸裡的一個管事去做,而這個殲細,為了確保自己能被選中而到皇后身邊,居然賄賂了那個管事!
她從燕京而來,自然不可能挾帶什麼財物,所以她賄賂的方式,是用她的身體!
這個供詞讓夏亞極度憤怒!
一直以來,他都對自己身邊的人給予了足夠的信任。他家中的侍從,多半都是出自軍隊,而一些在戰鬥之中受傷退役的人,他也會挑選出來安排在自己的家裡當管事或者侍從,也算是給這些人一條生活的退路。
而那個被賄賂的管事,正是一個受傷的退役軍官!
「逮捕,該怎麼審怎麼審,該怎麼判怎麼判。不要縱容,也不要刻意加重懲罰。」夏亞的語氣很無力。
這件事情,讓夏亞很是憤怒和惱火,怒氣不爭,哀其不幸!
而至於第二個殲細,來歷則讓夏亞怒極反笑!
第二個殲細,居然是來自於叛軍軍閥黨陣營!
紅色圓桌會議的議長,薩爾瓦多的勢力派遣來的!!
這些該死的叛軍,居然這麼快就把主意打到老子頭上來了!
夏亞很是惱火。
「這很正常。」腦海裡朵拉冷冷道:「你出了那麼一個大風頭,立下那麼大的一個戰功,擊潰了奧丁一個軍團,光復了帝國兩個郡的地盤,加上你原來的莫爾郡,你現在坐擁三個郡的地盤和人口,實力之強,在帝國北方放眼看去,已經是首屈一指了。而且你南下勤王,也立下了功勞,奧斯吉利亞城外追擊戰之中重創了叛軍,叛軍自然是恨你入骨的。」
朵拉的解釋很有道理:「皇燕京能知道皇后在你這裡,那些叛軍又為什麼不能知道?你現在被皇室封了公爵,又是北方衛戍將軍,你是阿德里克將軍的嫡系老部下,阿德里克將會是剿滅叛軍的帝國急先鋒,你這個北方衛戍將軍,按照叛軍的推斷,肯定會參戰襄助!那麼你就是大敵!既然知道了皇后正好住在你這裡,叛軍當然會在這件事情上打主意!你想,若是刺殺成功,皇后死在了你這裡,那麼你和燕京之間的關係就會出現破裂!哪怕之前你們面子上維護的很和睦,但是一旦皇后死在你這裡的訊息披露,就算燕京不想處置你,可是這麼大的事情,這麼大的影響,想不處理都不行!到時候……」
「我明白。」夏亞深深吸了口氣。
「這個主意很高明。」朵拉也嘆息,讚不絕口:「不但可以分裂你和燕京的關係,同時,若是皇室不得不因為這件事情處置懲罰你……那麼必然會引起阿德里克的不滿,誰都知道你是阿德里克的人!而阿德里克一旦不滿,那麼也會進一步分裂阿德里克和皇室的關係!你看看,這事情若是成功了,會給叛軍帶來多大的好處。」
「哼,想打老子的主意,就要做好迎接老子報復的準備。」夏亞惡狠狠的吐了口吐沫。
隨即他冷笑道:「不過薩爾瓦多倒也幫了我一個忙!」
他下令將皇室的殲細下毒的事情封口,是因為這件事情會引發巨大的醜聞,自己現在還沒打算和皇室徹底決裂翻臉,所以這事情不能公開。
但是薩爾瓦多叛軍的殲細,就不同了。
叛軍殲細圖謀刺殺的事情,不但要公開,而且要鬧的越大越好!
這同樣也是夏亞的一個策略。
你加西亞皇帝不是不願意承認皇后在我這裡麼?你不是故意無視麼?故意裝傻麼?
很好!老子就要你裝不下去!
傳揚出去,叛軍派了殲細來刺殺暫住在丹澤爾城的帝國皇后!這個事情一旦公佈出去,那麼小皇帝就再也無法假裝不知道皇后在自己這裡了吧?
「可是……這樣的話,皇帝被你逼不得已,只怕只能派人迎回這個小妞了。」朵拉的聲音有些狐疑:「那個皇帝想殺她,你是清楚的,若是讓他迎回這個小妞,她就死定了,你……」
「沒那麼容易。我也沒那麼狠心,讓她回去送死。」夏亞摸著下巴冷笑:「我不會讓她真的回去的,這事情,我會把它變成一根刺,刺在小皇帝的嗓子裡,讓他吐不出來,也吞不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手下有護衛來彙報。
「將軍……皇后……殿下,她醒了,她要求立刻見您。」
夏亞臉色肅然,點了點頭:「好,我這就過去。嗯……醫師怎麼說?」
護衛答道:「醫師……被皇后趕出了房間,殿下說,她只見您,其他人都不見。」
夏亞臉色有些古怪,只好跟著這個護衛來到了後面黛芬尼的臥室。
臥室裡面一片凌亂,因為之前被護衛嚴密搜查過。
而黛芬尼躺在床榻上,臉色依然蒼白。夏亞走進來的時候,黛芬尼正睜著那雙迷人的眸子,無神的望著天花板。聽見夏亞故意發出來的腳步聲,黛芬尼才垂下了眼皮,看了夏亞一眼。
這是一種何等悽婉的眼神啊!
夏亞心中嘆了口氣,走到床前,垂頭行禮:「殿下……」
「不必多禮了,夏亞將軍。」黛芬尼蒼白的臉龐上擠出了一絲苦笑:「我知道了,是您又救了我一次。算上這次,我已經欠下您兩次救命的恩情了。感謝的話,我也不多說了,我會寫信回家,我的父親和兄長,會給您巨大的報答的。」
夏亞苦笑:「報答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您是皇后,我是您的臣子……而且,您還是艾德琳的好朋友,她從燕京北上來找我,也是您一路很照顧她,我……」
「好了,夏亞。」黛芬尼的語氣忽然變得很是柔弱,低聲道:「客氣的話,就不用多說啦,我請你進來,是想求你一件事情。」
「嗯?」
「請,請你……」黛芬尼聲音一字一顫:「請你,派人送我回燕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