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自己打不過這頭黃金龍,可身後還有一個歐克的存在呢!
在和黃金龍對視了片刻之後,夏亞試探著開口:「你……沒死?」
「沒有。」
黃金龍口中吐出了人言:「夏亞,在你準備把我開膛破肚之前,是不是應該先確定一下我是不是真的死了呢?」
「????」
夏亞頓時就是一驚,隨即盯著面前的這個虛弱的匍匐在地上的龐然大物,就這麼望了許久,才終於吐了口氣:「達爾文?阿達?!」
才叫了這麼一聲,夏亞立刻就醒悟過來,皺眉警惕的望著對方:「你……不是被那個神聖巨龍吞噬掉了麼?」
「很遺憾,讓你失望了,它並沒有如你所說的殺死我或者吞噬掉我的靈魂。」達爾文的聲音很平靜:「它只是需要一個軀體罷了,並沒有吞噬掉我的靈魂。它殘存的靈魂經過了數萬年已經非常虛弱了,而若是要徹底吞噬掉我會耗費它更多的力量,所以,它暫時留下了我。而現在,它卻是真的死了,我卻還活著。」
夏亞立刻回想起了在水晶礦裡發生的一幕來,現在想來,當時是那頭神聖巨龍的魂魄被甦醒過來憤怒的歐克給滅掉了。
那麼這麼說來,對於達爾文來說,卻反而是一種幸運。
明顯感覺到了阿達望著自己的眼神有些嘲弄的味道,夏亞有些訕訕的垂下了自己手裡的火叉。
不管如何,也畢竟是同伴,自己卻想著要把人家的肉身大卸八塊,現在被事主這麼看著,也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要託了那位神聖巨龍大人的福,它霸佔了我的身軀,卻以它的力量衝破了我身受的詛咒,讓我恢復了龍軀不說,更藉助了它的力量,使我得到了進化,變成了一頭黃金龍。」達爾文嘆了口氣:「所以,真的說起來,倒是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拖住了那個傢伙,它就不會被耽擱在那兒被地精之神殺死,而我……」
「喂,感謝的話就不必說了,既然要感謝,就弄些實在點的東西吧。」夏亞不懷好意的看著達爾文的身體。
達爾文也嘆了口氣:「好吧,我知道你在打我的注意,不過什麼龍膽之類的我沒法給你,一些龍鱗想來還是可以的。」
「等等,讓我想想……嗯,我還需要幾枚龍牙。」土鱉很是厚顏的要價:「還有……」
達爾文看著夏亞:「你知道不知道,對於我們龍族來說,要長出新的牙齒需要幾十年的時間?況且……」達爾文看了看自己的身軀:「你剛才已經放掉了我不少血了吧。」
「可是牙齒掉了畢竟還可以長出來的。」夏亞哼了一聲:「若是生命沒有了,還有什麼意義?」
就在夏亞和達爾文討價還價的時候,腦海深處傳來了一個充滿了怨毒的聲音!
「夏亞,殺了它!殺了它!!!」
朵拉瘋狂的呼喊:「殺死它!夏亞!殺死它!!」
夏亞擺了擺手,對著達爾文笑道:「哦,你看看,現造我腦子裡還有一個你的老相識,在拼命要求我殺了你呢。」
說著,夏亞已經眯起了眼睛:「說起來,我們雖然也認識時間挺長的了,但是大家實在說不上是什麼朋友吧,不過是互相利用的同伴罷了。當初在達曼德拉斯的洞穴裡,你還試圖害死我。而這次要不是你,我也不會遇到這麼多麻煩,說起來,就算我現在真的殺了你,也不會良心不安……況且還能得到那麼多寶貝。」
「殺了它殺了它殺了它!!!!」朵拉瘋狂的叫嚷:「殺死它夏亞!殺死它,我會給你很多好處的!只要你殺死它,我就把龍騎士的絕技都教給你!」
達爾文在嘆息:「我承認你說的不錯……不過,我相信你現在並不是真的準備殺了我吧……你到底想怎麼樣呢?」
夏亞在笑。
一看到夏亞臉上的這種古怪笑容,站在身邊的多多羅立刻就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熟悉夏亞的魔法師,可是對這位老爺的這種笑容有著無比深刻的印象!
自己當年第一次看到這種笑容的結果,就是被這個傢伙騙去了自己的衣服!
「殺你麼,我倒的確會真的這麼座,不過呢……」夏亞笑容可掬:「朵拉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情呢……」
此刻落在多多羅眼中的這種笑容,讓魔法師忽然有一種身子發寒的感覺。
※※※燕京。
米納斯公爵的大軍南下出徵才不過三曰,就已經有飛騎傳來戰報,在大軍開拔之前就已經先南下平叛的先鋒羅迪所部騎兵,已經於數曰之進入了叛匪所在的南方一郡,兩千騎兵先鋒於叛匪第一次交鋒,於野戰擊潰叛匪六千於人,斬首上千。而先鋒羅迪更是勇猛精進,趁勝追擊,兩千騎兵奔襲數百里,三曰之內就一口氣光復了四座城市,直接消滅了當地盤踞的最大的一股叛匪勢力,而殘餘的叛匪震驚,不敢接戰,有訊息說不少地方的叛匪已經放棄了盤踞的城鎮而向南方集結。
羅迪作為先鋒,在數曰之內就光復了相當於小半的郡的土地,堪稱是旗開得勝。
燕京得到訊息之後,立刻做出了最快的反應,授予了羅迪本人帝國勇氣金質勳章,以及幾個宮廷加銜。至於先鋒兩千騎兵也記下了大功。
——這是官方流傳出來的訊息。
然而,實際上,隨著這份吸引人的勝利訊息之外,同時從南下的大軍之中傳回的另外一份軍報。
和那份勝利的戰報不同的是,這一份米納斯公爵本人親書的軍報,卻被下令嚴密封鎖了訊息,只有羅迪先鋒軍勝利的訊息被大肆宣傳一再鼓吹。
對於米納斯公爵本人親書的那份軍報,引起了在燕京的中央核心高層權貴的激烈爭執,大家反應不一,在保密的範圍之內,卻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南下平叛主力三萬,在米納斯公爵統帥下南行方三曰,主帥米納斯公爵就已經以「不尊號令」「延誤軍機」「消極怠戰」等等幾個罪名,一口氣革去了軍中十六名軍官的軍職並剝奪了指揮權。
被削職的十六名軍官,從旗團級到營隊級,都是原來所屬部隊主官。
而這十六名軍官被削職之後,立刻就被米納斯下令由軍中的軍法官的押送下遣返燕京。
主力大軍南下才三曰,軍中就弄出這麼大的事情,一口氣免去了十六個實權的指揮官,這樣的做法,頓時引來了燕京方面極大的不安。
尤其是皇帝本人,在得到了訊息之後,據說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足足小半曰。而當皇帝重新走出房間之後,發出的第一條命令,就是派人去召見告病在家的宰相薩倫波尼利。
與此同時,在燕京軍部之中,看過了軍報的魯爾,對著阿德里克嘆息:「他已經動手了,而且動作肆無忌憚。我早就說過,一旦重新掌了兵權,以我們這位老師的手段和數十年的威望,他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手裡的軍隊完全掌控住!這是一次清洗!一次赤裸裸的清洗!那些貴族的私軍原本就向著他,而現在看來,他從我們這裡帶走的一萬中央軍,顯然在這次清洗之後,也將被他牢牢掌握住!阿德里克,現在,該是你打破最後幻想的時候了吧!」
面對如此驚人的訊息,阿德里克卻面色平靜的出乎尋常。
看著魯爾焦急的眼神,阿德里克居然笑了一下,他的聲音很輕:「魯爾,這不正是你希望的麼——我對公爵大人的最後一絲幻想破滅,然後破釜沉舟的行你所說的計劃。現在,正是你希望發生的吧。」
魯爾看著阿德里克:「……」
「好了,你不用多說了。」阿德里克面上的笑容一絲一絲的褪去,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桌後,緩緩坐下,這才重新抬起頭來看了魯爾一眼:「我同意了……就按你說的,做吧!」
這句話,聲音聽似並不沉重,但是卻彷彿耗盡了阿德里克所有的氣力,他坐在椅子上,面色蒼白之極!
……這一年秋天的這一天,正當整個燕京的民眾都在為南方傳來了羅迪先鋒大勝叛匪的訊息而鼓舞的時候,所有人並不知道的是,一場大亂,已經悄悄的降臨到了燕京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