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了,這位帝國的諾茲郡大公爵,帝國北方衛戍區將軍夏亞雷鳴大人,他本人其實更本就不是拜占庭人!
強大!
太強大了!
帝國開國有史以來,就從來沒有過出現如此強大的邊鎮!
夏亞有兵馬有地盤,而且他的控制地盤,還都是帝國北方的重要產糧區!更重要的是,他這樣的實力,幾乎都是自己一手經營出來的!而不是帝國培養出來的嫡系將領!
或許,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當初就不該讓北方軍出兵,北方軍的戰鬥力如此強大,出兵之後居然就狂吞下這麼大的地盤……隨著勢力的驟然膨脹,夏亞的野心,是否也會隨之而……若是帝國的太平時期或者是帝國國力強盛時期,是絕不可能容忍允許這麼一個強大的過分的邊鎮存在的!必須要加以限制,拆分,或者直接將夏亞召回燕京,委上一個類似軍務大臣之類的職位,將他高高的掛起來,給予充分的地位和禮遇,但是卻必須讓他遠離一線軍權……可現在的帝國的局面,這些制約的手段都統統用不上。
魯爾明白阿德里克的憂慮,既便是再怎麼信任夏亞,可是人心難測,當人的手裡掌握瞭如此強大的力量,而一切又都彷彿唾手可得的時候,那麼心思,是否就會真的變化呢?
魯爾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道:「阿德里克……現在,擔心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阿德里克抬起眼皮瞧了瞧魯爾:「你的意思?」
「按照程式辦吧,總要先給他請功。」魯爾的神色很平淡:「北方軍打了這麼一個大勝仗,又是執行了軍部的命令出兵,討伐叛黨,戰果輝煌,無論怎麼說,軍部都要給他們請功嘉獎,該封賞的封賞,一切都不能少。」
「不錯,這是正理。」阿德里克點頭應允:「國難如此,若是有人為國家立了如此大功而不封賞的話,將來還有誰肯為國效力。北方軍的嘉獎封賞,要儘快的辦下去。」
「還有……」魯爾似乎猶豫了一下:「你的擔心,我認為,不妨再等一等,也許過幾曰,北方就會有訊息傳來。」
「……」阿德里克抬起頭來,深深的看了魯爾一眼。
兩人對視片刻,阿德里克才彷彿若無其事一般輕輕道:「魯爾,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還是……你和夏亞之間是有聯絡來往的?」
胖子卻不正面回答了,只是輕輕一笑:「那小子可以算是你提拔上來的嫡系,而且又是你的未來女婿,要是你都對他沒有信心,又何必來問我?」
阿德里克聽了,便不再說話。
……過了兩曰之後,北方衛戍區將軍夏亞雷鳴公爵大人,果然再次上書燕京。
這次的公文則是更加嚴肅,完全的按照了帝國的法令,以北方邊鎮將領的身份上書軍部以及帝國政務署,通報了北方的戰況以及收服的四個軍區的狀況,同時也很提出了一個讓燕京所有人都大大鬆了口氣的要求。
「請燕京方便派遣相應官員接管光復區政務。」
這個要求,寫在了夏亞上呈燕京的公文之上,頓時讓所有人都輕鬆了下來。
七個郡的土地,對於一個「衛戍區」來說,實在是太大了一些!從法理上來說,一個衛戍區也絕對不應該統轄那麼多的郡那麼大的地盤!既然光復了的土地,那麼就應該是重新迴歸帝國中央的懷抱,讓中央派遣官員接管地方,這才是正理。
夏亞雷鳴公爵大人的這份上書,頓時贏得了帝國上上下下大佬們的一致稱讚,都認為這位年輕的帝國新星識大體,懂進退,知分寸。
按照夏亞上呈的公文裡,這次打下來的博洛軍區,貝克爾普軍區等等地方,都要重新交給帝國中央來接管,撤銷從前的軍區編制,轉回為郡的行政架構,燕京方面派遣各級官員來接手,他北方軍只負責打仗,既然打回來的地盤,也是交給帝國中央來處理。
言辭之間,好一個大義凜然,耿直秉公的年輕帝國名將的風範。
甚至就連皇帝加西亞,在看過了北方衛戍將軍夏亞的那些呈報之後,似乎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然而,和整個燕京上下大佬們的輕鬆不同的是,唯有一個人,卻再這個時候保持了低調和沉默,絲毫沒有露出半分輕鬆的模樣。
這個人,便是老宰相薩倫波尼利!
這位身體已經漸漸有些拖誇了的宰相大人,在燕京的政務署裡看過了夏亞的那份公文之後,緩緩的嘆了口氣,合上了面前的卷宗。
「這個夏亞雷鳴,有高人指點!」
說著,這位老宰相滿臉憂慮,眉頭緊鎖:「若是從前那個年輕小子,哪裡會想到如此周全老辣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