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乳溝說拼力量和境界,十個夏亞綁在一起也不夠索爾漢尼根一隻手打的。
但是拼酒的話,夏亞完全可以做到和奧丁神皇分庭抗禮!
前提是對方不用那種近乎於神的力量作弊。
幸好,奧丁神皇還是不屑那麼做的。
所以……當晚,兩個傢伙都喝醉了。兩個人在酒館裡抱著桌子吐的一塌糊塗,最後被憤怒的老闆娘用掃帚把兩人直接趕了出去。
那個酒館的老闆娘一定不知道她其實在不知不覺之中就已經從鬼門關前走了一次。
這一大一小兩個怪物隨便哪一個若是發起酒瘋來,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全酒館的人。
夏亞和索爾兩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兩人就躺在了鎮子口大路旁的一道破柵欄牆旁。
「可惜了昨晚才換洗的乾淨衣服。」夏亞看著滿身的腌臢,嘆了口氣。
剛說完,一個路過的行人瞥了夏亞一眼,隨意的丟下了一個銅板,就扔在了夏亞的面前。
夏亞彷彿呆了呆,捏起地上的銅板,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我看上去那麼像乞丐麼?」夏亞忍不住對著索爾漢尼根叫嚷,他知道神皇肯定是早就醒來了。
「你很在意這種事情麼?」索爾漢尼根的回答很奇怪。
「為什麼不在意?我居然被當成了乞丐……你也是。」夏亞看著索爾漢尼根:「你可是奧丁神皇啊!」
「曾經是。」索爾漢尼根淡淡道:「在這個世界是……如果不是這個世界了呢?」
夏亞呆住了。
「都告訴你了,要把心中的那本書丟掉。」索爾打了個哈欠:「可是你時時刻刻一舉一動都跳不出這本書,那麼你什麼時候才能徹底丟掉它呢。」
夏亞默默了品味著這幾句話,而索爾漢尼根已經搶過了夏亞手裡的那個銅板,大搖大擺的跑到了路旁的一個小食品鋪子去,用這枚銅板換了一塊麵餅。
看著這位當世絕頂強者,曾經的奧丁神皇,卻衣衫骯髒的站在自己面前,津津有味的啃著麵餅——夏亞實在是有一種荒唐的感覺。
「怎麼才能做到?」他深深吸了口氣,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問道。
「很簡單……你想超越這個世界的規則,首先要無視這個世界的一切。」
「無視……一切?」夏亞忍不住道:「一切?」
「一切。」索爾漢尼根咬著麵餅:「一切,世俗,權力枷鎖親情……一切都統統拋棄掉好了。我不再把自己當成神皇,然後我發現自己就真的不再是神皇了。」
「一切都拋棄掉,那豈非根本就不是人了?」
索爾抬了抬眼皮,彷彿有些古怪的看了夏亞一眼:「你想達到大元之上的境界……那當然就不能算是人了。」
兩人離開這座鎮子的時候,夏亞還在沉默。
索爾漢尼根卻彷彿興致很高,他看著夏亞,彷彿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對了,你們拜占庭帝國聽說已經快完蛋了……我在燕京的時候親眼看到了一場政變。我記得你在北方的實力不弱,難道不打算趁機崛起,建立一個新的帝國王朝麼?」
夏亞一愣,橫了奧丁神皇一眼:「你……不是說跳出這個世界,無視這個世界的一切了麼?怎麼想起說這個?」
「因為我已經跳出來了。所以在我的眼裡,這一切不過就是一盤棋局。」索爾漢尼根看著夏亞的眼神彷彿是看著一個白痴:「你見過下棋的棋手或者觀棋的人,會把自己和棋子放在同一等級上麼?」
夏亞無言。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回答了索爾的問題:「你說的倒是輕鬆……沒那麼簡單的。奧斯吉利亞中央還在,皇帝也還在。南方的米納斯公爵割據了。北方還有不少總督軍閥的地方勢力。我的北方軍雖然實力一流,但現在的局勢是牽一髮而動全身,打破這個僵局,不是那麼容易。」
索爾漢尼根冷冷看了夏亞一眼:「看,這便是枷鎖……你們這樣的凡人了,身上無時無刻不揹負了各種各樣的枷鎖……如果一直是這樣,哪一曰才能突破呢。」
「枷鎖……你說的輕巧。」夏亞冷冷道:「你是奧丁神皇,破局當然容易,我……」
「可你也是強者。」奧丁神皇冷笑。
夏亞頓時心中一動——是了,強者!
聖羅蘭加洛斯死了,所有的強者全部都慘敗給了奧丁神皇。
那麼,那條「強者不與世俗爭鋒」的誓約,其實,已經被破去了!
沒有了這條誓約的約束,那麼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力量參與到這場帝國的爭霸當中……「可……依然不是那麼容易的。」夏亞想了又想:「國家大事,就算個人武勇再如何突出,一個無敵統帥並不能真正做到一切……」
「顧慮太多,一向都是弱者的表現。」索爾漢尼根忽然站住了。
他伸腳在地上畫了一個小圓圈:「這裡,是你的北方老巢丹澤爾城。」然後他又在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這裡,是奧斯吉利亞。」
最後他直接在兩個圈之間畫了一條直線,筆直的直線!
「我若是你,管他那麼多,直接就按照這條直線帶兵一路打過去就是了。」
「不,不用考慮其他問題麼?糧草補給……還有若是我大軍傾巢而出,有其他的軍閥抄我後路,或者偷襲我的老巢……我總得先把北方的環繞強敵挨個擊破,然後再……」
「愚蠢。」索爾漢尼根看了看夏亞,忽然嘆了口氣:「顯然,你並不是一個出色的王者。」
「我原本就不是。」夏亞撇撇嘴。
「不用顧慮那麼多,就帶著你最精銳的軍隊一路打過去好了。」索爾淡淡道:「只要你一路勢如破竹,擊潰所有擋在你面前的敵人,那麼其他那些陰謀詭計就完全可以無視。當你擺出人擋殺人神擋殺神的氣魄,而且當你證明了你的確有那個實力的時候……其他人哪裡敢去捋你的虎鬚?哼……偷襲你老巢,難道他們就不怕事後被你滅門麼。」
說著,他冷冷道:「我若是你,帶著幾萬精銳的部隊一路南下,誰阻攔我,我就撲滅了誰!只要讓我一口氣衝到了燕京奧斯吉利亞,然後把自己的旗幟往城頭上一插……這天下,就已經定了一半了!」
「你!你怎麼可以說的這麼輕鬆?!」夏亞忍不住皺眉:「這種事情如此輕佻,動輒就會死去千萬人,你……」
「我說的輕鬆,因為在我眼裡,這不過就是個棋盤,一個遊戲而已。」索爾冷冷打斷了夏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