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爾越想越覺得這事情大有可能,不免就坐在馬背上縱聲大笑起來。
「混蛋小子,你乾的好事啊!」
……魯爾隨即去見了阿德里克,只是在見阿德里克之前,胖子就已經考慮好了,皇后懷孕的事情,他沒有告訴阿德里克——他太清楚這個傢伙的死心眼的姓子了。
天知道阿德里克會做出什麼來。
而且……魯爾心中所盤算的那個計劃,也肯定是和阿德里克的理念相悖的。
阿德里克心中念念不忘的,還是如何挽救這個帝國——即便對皇室再如何失望,阿德里克還是一心想做一個力挽狂瀾的名臣,而不是權臣。
「還是先瞞著他吧。」
魯爾打定了主意,在見阿德里克的時候自然就隻字不提。不過卻說他擔心加西亞皇帝會亂來,胖子主動提出接管皇室別院的守衛。
阿德里克倒是也沒懷疑,眼下局勢惡劣,皇后的安危實在是一件大事,眼下一點點風吹草動都可能撥動南方米納斯公爵心中那根脆弱的心絃。
胖子既然主動接管這事情,阿德里克自然沒有不允許的道理。
隨即胖子乾脆就當晚捲了自己的鋪蓋,帶著一些心腹老兵跑去了皇室別院,接管了這位守衛之後,乾脆就住在了外面的軍營裡。
白天的時候,胖子還抽空跑去了城中的加洛斯商會,通過一些暗示,向對方放出了訊息:有重要事情想請對方派個分量夠重的人來談談。
魯爾心中猜測,派來和自己談的人,多半就是達克斯那個傢伙。
果然,不過數曰之後,魯爾就等到了回信,隨即在這天晚上,魯爾在碼頭港口區的一個破舊的酒館裡,見到了達克斯。
碼頭港口區一直還被蘭蒂斯人控制,所以這酒館裡晚上坐滿了蘭蒂斯船隊的水手和水兵。
魯爾在專人的帶路之下來到了酒館的二樓,在一個小房間裡見到了達克斯。
「魯爾將軍,南方一別,也沒多少曰子,想不到這麼快就能再見到您,實在是讓人欣喜啊。」
達克斯手裡舉著一杯酒,對著走進房門的魯爾遙遙示意。
胖子故意繃著臉,大步走到了達克斯的面前,看著這個北方軍系統裡的頭號情報頭子,然後一字一字道:「欣喜個屁!達克斯,老子放出訊息說要見你,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要先知道你這個傢伙的膽子夠不夠大!這事情,可是一樁天大的富貴,若是做好了,你的老闆說不定就能加速上位,幾年之內,皇宮裡的那個位置弄到他屁股底下,也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這話說完,達克斯臉上閃過一絲驚奇,不過畢竟是北方軍的情報系統的一等一的精英,達克斯只是淡淡一笑:「將軍,我的膽子但是不小……只不過若是你說的這件事情代價太大,我們北方軍也未必感興趣。至於我老闆上位不上位——你我都是明白人,憑我北方軍的實力,就算是花點力氣真刀真槍的打下來,打一場統一戰爭,也不過就是多浪費幾年時間罷了。慢慢來,一步一個腳印,那個位置遲早就是我老闆的,我們著急個什麼。」
魯爾愣了愣,隨即哈哈一笑,指著達克斯道:「好個狡猾的東西!不愧是一手策劃了燕京行刺案的黑手!」
「過獎。」達克斯微微一笑。
不過隨即胖子就惡意一笑:「我保證這樁買賣說出來,你一定不會拒絕。」
「那也要先說說看才好。」達克斯笑的很輕鬆。
胖子隨即走了過去,嘴巴湊到了達克斯的耳朵邊,低聲說了一句。
這一句之後,達克斯頓時就臉色劇變,手裡的酒杯頓時就灑了,失魂落魄的抬起頭來看著胖子,驚呼道:「你……你說的當真?!」
「這可是殺頭的大事,老子敢拿這個騙你麼。」魯爾板著臉。
達克斯深深吸了口氣,眼睛裡頓時綻放出異樣的光芒來:「我的那位老闆,果然不是凡人啊!我們這些人成天殫精竭慮的為如何破這僵局而苦思……老闆卻居然做出這件事情來,他媽的!早知道有這等事情,老子好多計劃就不用搞的這麼費勁了!!」
說著,達克斯忍不住哈哈大笑幾聲,然後隨機收斂笑聲:「那個孩子……預產時間可能算準了?」
魯爾翻了個白眼:「皇后的居所防衛雖然是我掌控的,但是在燕京裡不知道多少眼睛盯著,我又不敢找醫生過去診斷,幸好皇后身邊自然有心腹的年長女侍,懂得一些這方面事情,但是時間也不能太過確定。」
「也是……這麼重要的事情,可不能現在就洩露了。」達克斯點頭:「你的謹慎是正確的,魯爾將軍。」
隨即兩人在這密室之中商談了良久,胖子也乾脆就把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
達克斯聽完之後,思索了片刻,就笑道:「倒是個好的路子。米納斯公爵是聰明人,反正他起兵,終究也不是為了他自己本人當皇帝。將來若是這孩子能被立為繼承人的話……米納斯公爵自己不當皇帝,他的孫子將來當皇帝也是一樣的。兩家果然不用刀兵相見,倒是不妨可以聯手一掃天下!」
頓了頓,這個狡猾的傢伙卻忽然眼睛一亮:「我倒還有一個想法,這事情既然要做,就不妨做好!」
魯爾看著達克斯:「你還有什麼想法?」
「這孩子的身份,也大有文章可做呢。」達克斯嘻嘻一笑。
他看著胖子,用一種古怪的語氣道:「你說……有沒有可能,讓加西亞那個兔子皇帝,捏著鼻子認下這個孩子?」
「什嘛?!」
魯爾驚呆了。
……仍然不知道自己已經喜當爹的某個土鱉,此刻還在和索爾漢尼根一同無所事事的遊歷在拜占庭帝國內。
兩人從混亂之領出來後便一路往西而行,一路所過,雖然眼下帝國四分五裂,不少地方還在打仗,一些軍閥之間也頗有齟齬,刀兵相見的不在少數。
但是兩人是何等本事,這些兵禍自然不會對兩人有任何影響,倒是遇到亂兵劫掠,夏亞出手反而搶了些馬匹來,兩人這才擺脫了步行之苦。
索爾漢尼根絲毫不在意要去哪裡——對於這位強者來說,他目前最大的目標已經達成。人生之中剩下的遠期目標便是繼續追求變強之路。
就這麼胡亂在大陸上游歷,就當是通過遊歷來增長閱歷尋求一些境界上的感悟也好。
至於夏亞……土鱉心中自然想著自己的詭計,只是他隱瞞的甚好,一路上也不停的向索爾漢尼根請教心中對修煉上的各種疑難問題,所得頗豐。更重要的是,他心中漸漸的確定了索爾漢尼根的實力境界。
雖然在自己看來是高山仰止。
不過,按照索爾漢尼根自己說的,他已經是大元之上,那便是成了所謂的神一般的境界。
神一般的境界……自己是萬萬打不過的。
可幸好,老子還有一張沒用過的王牌啊。
……終於,在這一曰,兩人已經進入了拜占庭帝國的北方疆域。兩人從混亂之領入境,一路往西北而行,遠遠的繞過了燕京奧斯吉利亞,也繞過了北方的諸多豪強。悄悄的走過了貝斯塔軍區,悄悄的一路往北,然後進入了夏亞的北方軍佔領區域。
可夏亞依然沒有驚動地方,而是和索爾漢尼根兩人隱藏身份,繼續一路往北——經過新城,經過了莫爾郡丹澤爾城的時候,都沒有驚動任何人。
直到兩人一路來到了野火原上的野火鎮,索爾漢尼根才終於對夏亞開了口。
「你一路上都是故意引著我往北……難道你是想把我騙回奧丁去麼?」
夏亞聽了,打了個哈哈,道:「我去奧丁做什麼。反正你又沒有別的事情,就當時陪著我一起遊歷大陸罷了。我養父老酒鬼說過,讀書不如行萬里路。閉門修煉十年,都不如行走江湖一年,有些感悟往往會在瞬間找上你呢。」
索爾明知道這個小子是在胡說八道,不過他畢竟也是不在乎的,一笑了之。
兩人沒有進入野火鎮,直接就從鎮口路過一路繼續往北,然後進入了野火原的紅色曠野!
看著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紅土,夏亞心中不免就有些感慨起來。
兩個人類進入紅色曠野,不免就驚動了一些當地的土著強盜。
野火原的紅色曠野之上,那些流浪的地精們很快就瞄上了這兩個單獨行走的人類。
雖然開始的時候還不敢直接上去攔截,但是晚上的時候,兩人宿營,坐在火堆前,就總能聽見遠處傳來那些地精們「歐克歐克」的叫嚷聲。
索爾漢尼根終於再次開口:「現在,可以說出你的打算了吧?你把我騙到了紅色曠野,難不成就是帶我來看這些地精的麼?」
夏亞微微一笑,看著神皇:「如果我說……我真的就是帶你來見一個地精——這話你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