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陳立教授的話聽似溫和眼睛卻很犀利。
虧的何薇已有幾十年的心態磨礪,羞澀的笑笑,「為了錢,讓您取笑了。」
陳立教授言語之中頗為惋惜的樣子,「沒有取笑你的意思,到底是你經歷少。你可知道這樣的論文哪怕是多掛一個教授的名字,價值就不一樣了。」
何薇裝作不懂,臉上的表情十分驚訝。
「好啦,論文的事情咱們先不說,你們班主任是我的學生,你的情況他都告訴我了,我很好奇的是當時他推薦你去熊教授那邊,你為什麼不同意呢?如果單純拿出他要專攻腦科的理由來,我是不相信的。」
何薇不好意思的說道,「讓您見笑了,其實是熊教授名氣太大了,他對學生的要求無論是從智商還是靈活度上很高。所以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做熊教授的學生,壓力太大了。再說了,確實是對胸內科有興趣的。」
「說說看。」
何薇略一沉思,慢慢的說道,「雖然儀器是輔助治療疾病的手段,但是重要的還是醫生的醫術。現在去醫院,很多醫生上來就開很多的單據進行各種的檢查。儀器的準確度雖然比醫生的判斷要精準,但是在那些欠發達的買不起儀器的地區呢,不依舊是需要醫生來判斷麼?」
陳立教授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所以我不想做一個只依賴於儀器的醫生,我想做一個不依靠儀器就能去判斷、去治療的醫生。很多病患都是在人體不能承受的時候才去檢查治療,而那時候說不定某些器官已經不適合用儀器去檢查,這就要求醫生有精準的判斷,準確的治療,幫助病人提高生命的質量。」
「五臟藏與胸腔之中是人體最核心的動力,缺胳膊少腿對人體沒有多大的影響,但是五臟若是絕了一個,那生存下去的機率便很小了。心肝脾肺腎每一個器官都有著不可攻克的難題,我想自己能為社會做點貢獻,最起碼的是當在發生大規模的疫情或者病變的時候能拿出最有力的治療方案。」
陳立教授突然笑了,「所以你在春暉上投論文說為了錢,我很懷疑。」
何薇錯愕。
「何薇。」陳立教授正色的說道,「微末處著見真知,我大概能猜到你的想法,但是這個社會並不是你想奉獻,別人就承你的情。」
他竟然能猜到,何薇很意外,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做醫生的都很聰明。陳立教授說的很有道理,比如昨天魏茂生的電話,何薇很認真的說道,「別人的看法我不能管控,但是我若是不做,我心中不安。」她很坦然的和教授對視,「這是我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陳立教授點點頭,「聽你說了這麼多,我很感動,只想說一句:勿忘初心。」
年輕的時候總是有很多的抱負,為國或者為民,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最初的夢想慢慢的被世俗所浸**,被現實啃噬的只剩下了乾巴巴的骨架。
何薇心中晦澀難言,有些道理,她更懂。陳立教授說的很好,勿忘初心,但是想要堅持,很難。
「您的話我會牢牢記住,不管多難,我都會去堅持。」何薇堅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