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笑了笑,對陳瀟眨了眨眼睛:「第一點,你放心,她的年紀很小,和你差不多。絕對不是像祝融那樣的看上去年輕,其實卻一百歲的老妖怪。」
老妖怪……你自己更是四百多歲的老妖怪吧。
陳瀟忍不住笑了笑。
可是老田卻忽然收斂起了笑容來,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大概是找打火機,卻沒有找到,不由得嘆了口氣:「唉,這個時候又希望祝融那個傢伙在身邊了。」
然後,他彷彿是很隨意的一樣,隨手一指:「走,我們去找個火。」
他似乎只是隨意的抬手指了一個地方,但是陳瀟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卻不由得愣住了。
老田所指的地方,赫然正是爛尾街上的另外一家店鋪!
也是從來不曾開啟過的那家!
鐘錶行!
………………爛尾街上的幾家店鋪,祝融的雪茄店,共工的紅酒店,老田的修車行,還有陳瀟現在負責打理的咖啡店。
可除此之外,爛尾街上還有一家一直關著門的鐘錶店。陳瀟當初剛來到這裡的時候,曾經聽祝融說起過,彷彿是這個鐘錶店的老闆,是他們的朋友,後來卻因為某個原因而離開了。
一直以來,這家鐘錶店都始終關著,從來不曾開啟過。而爛尾街的幾個老傢伙在一起的時候,言語之中也從來都不會提起這個地方,彷彿永遠都避擴音起這個不開心的事情。
但是此刻,老田……………………陳瀟還沒回過神來,老田就已經直接先朝著鐘錶店走了過去,甚至還回頭對陳瀟招了招手:「過來啊,愣著幹什麼。」
鐘錶店的店鋪門關著,門上掛著的鎖已經生鏽了,卷拉鐵門上滿是灰塵。
老田彷彿作賊一樣的抬起頭來左右看了看,然後飛快的從懷裡摸了摸,最後居然摸出一把鑰匙來!
「呵呵,祝融和共工都不知道,其實我一直有這裡的鑰匙。」老田說著,把鑰匙插進了鎖裡,輕輕一扭,就聽見咔噠一聲,鎖開了。
「別告訴他們哦!」老田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然後飛快的來開門,閃身就鑽了進去。等陳瀟跟著進來之後,老田飛快的將門合上,確定了沒有人看見,這才彷彿舒了口氣。
卷拉門遮擋住了陽光,店鋪裡很暗。空氣有些氣悶,不過卻並不顯得汙穢而渾濁。
甚至就連裡面的櫥窗和櫃檯玻璃上,都並沒有多少灰塵。
「其實……我經常一個人悄悄過來,揹著祝融和共工他們悄悄的來,打掃打掃這個地方。」老田彷彿笑了笑,然後走到了櫃檯後,在下面摸了會兒,找到了點燈的開關。
啪。
燈開了。店鋪裡一片光明。
這鐘錶店大約有百十多平米的樣子,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各樣造型的時鐘,方的,圓的,扁的,稜角形的,還有兩架那種古老的打擺鐘。只不過時間太久遠了,所有的鐘都已經停了,鐘面上的指標,指著不同的方位,看上去亂七八糟的。
旁邊的櫥窗裡,更是擺放了各小巧而精緻的鐘表。
看得出來,這個地方更像是一個鐘錶收藏品店。因為陳瀟從櫥窗裡看到了幾款樣式很古老的經典款式的名牌鐘錶。
在這裡,甚至還看到了幾款老式的機械瑞士表。
「八零年的天梭?夷?這是梅花表?樣子好奇怪。哇,這好像是寶格麗做的第一款手錶啊!難道是仿製品?」
而除了一些現代的鐘表之外,越是往裡面的櫥窗裡,還擺放著一些古老的懷錶,掛錶之類的東西,這些就全部類似古董一般的物件了。
陳瀟目瞪口呆的看著櫥窗裡的東西。
這些東西如果不是仿製品而是真品的話……那麼價值就實在驚人了!想象不到的是,這裡放著這麼多價值連城的名錶,卻只是用這麼一個鐵皮卷拉門隨意的關著……老田站在陳瀟的身邊,靜靜的看著櫥窗裡的一切,他的臉色和眼神有些複雜。
陳瀟回過了頭來:「老田,這個地方……」
老田抬起手來,手裡指著左側上方的牆壁:「這個鐘錶店已經有一百多年曆史了,最近這些年,最後一任店主才搬遷到這個地方來的。你看那裡的牆壁上,掛的都是這家鐘錶店歷任店主的照片。」
陳瀟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只看了第一眼,就呆住了!!
牆壁上掛著一排照片。
第一張是一張古老泛黃的黑白照片,從照片的清晰度和磨損,已經技術角度來看,顯然是一張極有年代的老照片了。
黑白的照片上,一個東方女子溫婉的微笑著,儘管原始的照相技術使得她的美麗嚴重失真,但縱然如此,女子在照片之中笑得依然那麼婉約動人,一雙眸子如明月一般皎潔明媚。
尤其讓陳瀟吃驚的是,這個女子的相貌,和鳳凰有九成相似……如果不是仔細看的話,幾乎就差點以為是鳳凰本人了!
「這是這家鐘錶店的第一個主人。」老田怔怔的望著黑白照片中的女子,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痴意,還有一絲迷戀的味道,幽幽道:「她的名字,就叫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