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重吧。」許警官拍了拍陳瀟的肩膀,然後轉身開車離去。
陳瀟走在爛尾街上。
此刻已經是傍晚了,爛尾街上冷冷清清,電動控制的路燈已經開始亮了起來,不過因為平曰裡維護不善,不少路燈都已經壞了,還有的一閃一閃的苟延殘喘著。
陳瀟依然穿著那身醫院裡的病號服。他緩緩走到了咖啡店的門口……咖啡店裡燈火通明,站在窗外,能看見裡面的動靜:
中間的兩張咖啡桌子被並了起來,當作一個麻將桌。
而麻將桌旁,老田,祝融,共工,還有徐二少,四人正在打麻將。旁邊還有胖子……可憐兮兮的胖子,穿著圍裙,手裡端著一把茶壺,看來正在扮演端茶送水的小廝的角色。
香檳則坐在了老田的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計算器,正在飛快的計算著什麼。
看見這個場面,陳瀟推門走了進去。
祝融面對大門,第一個看見了陳瀟進來,但是她只是看了一眼,隨後就低下頭去繼續理牌,口中隨意道:「嗯,回來了?沒什麼事吧?」
陳瀟笑了笑:「你不是說的‘要殺要刮,悉聽尊便’嗎?」
「切……我們才不擔心呢。」祝融摸了一張牌,是一張「一條」,大概不是她想要的,憤怒的拍在桌上:「小鳥!」
共工看了一眼,大概這張牌是他想要的,似乎正想開口,可是被祝融一瞪眼,卻趕緊閉上了嘴巴。
對面的徐二少卻渾然不知覺,大笑三聲:「碰!!哈哈哈,送上門的小鳥!看我怎麼一飛沖天!」
老田有些過意不去了,看了陳瀟一眼:「唉,你們也太不關心陳瀟啦!再怎麼說也是綁架啊,這麼大的事情,來來,陳瀟,快坐下喝口水,壓壓驚。」
不過顯然,話雖然如此,但是卻似乎並沒有多少誠意。
陳瀟依然綁著繃帶,還是香檳過來,仔細的攙扶著陳瀟坐下,還細心的給他抱了一個靠枕。
三個爛尾街的無良老闆還在打牌,徐二少則似乎正在苦苦支撐之中。看樣子他面前的籌碼是最少的。大概沒少輸吧。
但是徐二少彷彿很開心,似乎輸得越多,越高興。
「我,有件事情要宣佈。」
陳瀟想了想,開口。
「嗯,說吧。」三個老傢伙沒抬頭。
「我……」陳瀟想了想,道:「我……打算出國唸書。」
「……」
這下,三個無良老闆同時抬起頭來!!
三人的眼神里都有些詫異的樣子。
老田先是打了個哈哈:「小子,你不會忘記了,你欠我們的錢,要等你幹到六十歲才能還清吧?現在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了?」
陳瀟笑了笑,沒說話。
祝融則皺眉,看著陳瀟,語氣有些擔憂:「陳瀟……現在你在我們身邊,我們多少還能照顧照顧你,你離開的話……」
「我已經想好了。」陳瀟看著祝融,柔聲道:「祝融大姐頭,我知道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不可能總這麼躲在你們身邊吧,很多事情,總要自己面對的。」
老田忽然一把將面前的牌推倒,站了起來,嚴肅的看著陳瀟:「你真的想好了?」
「俱樂部已經派人來抓我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後麻煩還會源源不斷。」陳瀟嘆了口氣:「我之前……也許真的太天真了,十八歲的我,以為事情都很簡單吧……」
「我們幾個老傢伙在這裡,俱樂部的人怕個鳥!」祝融一拍桌子。
陳瀟很平靜,看著祝融:「我能在這裡躲一輩子嗎?」
「……」祝融無言了。
讓陳瀟這麼一個大男人躲在自己這些老傢伙的庇護之下一輩子——這樣的話,祝融也知道說不出口的。
「我想好了。」陳瀟搖頭:「第一,我已經不可能繼續當一個普通人了。第二,我已經卷入這個圈子了,不僅僅是俱樂部,服務社,還有其他的異能組織說不定也會找上我……比如……」陳瀟忽然頓了頓,沒往下說,沒有把今天那個洛奇的事情說出來。
「還有,第三……我俱樂部之間有仇恨,那麼我不可能加入俱樂部!所以……」
「所以什麼?」
「所以……」陳瀟看著三個老傢伙。
「我決定,加入服務社!」
………………老田的臉色有些黯然,他看著陳瀟,嘆了口氣,似乎欲言又止的樣子。他低聲嘟囔自語,說的話聲音很輕:「唉……最終還是會變成這樣嗎……」
陳瀟對三個老傢伙鞠了一躬:「謝謝三位之前給我的照顧了。嗯……還有,共工大叔,我能和你單獨說點話嗎?」
共工愣了一下,看了看祝融,祝融情緒很低落,揮了揮手。
陳瀟和共工走出了咖啡店,來到了街邊。
「共工……還記得那天晚上嗎?你接了一個委託,讓我幫你保密,那兩個古怪的傢伙,帶來的奇怪的項圈!」
陳瀟看著共工。
共工的臉色立刻一變。
「很抱歉,我不是想窺探你的隱私,只是……我很擔心!」陳瀟嘆了口氣:「在這次俱樂部的那個紅頭髮的傢伙來抓我的時候,他就拿出了一個項圈,和上次我見到的那個幾乎一模一樣!他讓我把項圈戴上乖乖跟他們走……也就是說,那個項圈,不是用來鎖什麼動物的,而是用來鎖人的,對嗎?」
共工還沒說話。
「我遇到襲擊,住院之後,你沒有來看過我,也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你大概也猜到,我看到了什麼了吧。所以你在躲避我,你害怕我會問你,對嗎?」
陳瀟看著共工的眼睛,正色道:「共工,這個世界上,對我好的人不對……你們幾位都算是!所以,我真的不希望你們出事!告訴我,你是不是和俱樂部之間有什麼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