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孩子,年紀大約二十多歲,一臉的冷漠,相貌很普通……生了一對吊眉,正是那種傳說之中最最標準的「寡婦臉」。
她一身的黑色和服,赤足,雙手舉著那柄狹長的刀,刀鋒夾在陳瀟的脖子上,這個女子一臉的冷漠,狹長的眼睛裡充滿了寒氣。
陳瀟卻對她眼神里的森然視而不見,反而對著這個女子點了點頭,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懂,微微一笑,用中文道:「你好。」
這個女人冷冷的看著陳瀟,試圖從陳瀟的笑容裡看出破綻,可惜……她失望了。
面前的這個年輕人,笑容裡毫無半點破綻,眼神更是穩定得紋絲不動,雖然鋒利冰冷的刀鋒貼著他脖子上的肌膚,肌膚上都被寒冷的銳器逼出了幾點雞皮疙瘩,但是他的笑容卻眼神卻穩定如磐石一般。
其實陳瀟倒不是真的有那麼深的養氣功夫,只是他真的毫無半點畏懼……對方的刀鋒如果真的要砍自己的話,他只要心念一動,隨時都可以瞬間移動到十米之外!
你刀再快,能有人的心念閃動快嗎?
所以,陳瀟毫不擔心。
房間裡,傳來了一聲清脆的聲音,說的是曰語,很簡短。這個持刀的女子聽了,立刻毫不猶豫的收回了到,後退兩步,對著陳瀟點了點頭,然後很快的退到了牆角。
陳瀟尋著聲音望去,在這個房間裡,還有一扇拉門,從光線看來,拉門後隱約有一個人影,從人影的輪廓看來,一襲長髮,彷彿是一個女孩子。
「你,是中國人?」
嗓音是年輕女孩的清脆和動聽,中文說的也還算順暢,只是卻生硬了一些。
「是的。」陳瀟點頭。
「可惜。」裡面的女孩子彷彿幽幽嘆了口氣:「沒想到,我會需要一箇中國人來保護。」
「我也沒想到,我會來保護一個曰本人。」陳瀟淡淡一笑。
「八格!」牆角的那個持刀女子眉毛一豎,忽然就往前踏上一步,手裡一捏,鋒利的刀鋒就重新出鞘小半。
陳瀟不由得失笑:「這句曰語我倒是聽懂了。」
裡面的女孩子輕輕的說了一句什麼,那個持刀的女子哼了一聲,才退了回去,刀鋒重新收了回去,只是一雙眼睛依然憤怒的盯著陳瀟。
「很抱歉,這位是我的侍從竹內牙子小姐,她是我們曰本劍道大師竹內文山先生的孫女,充當我的侍衛已經很多年了,對我很忠心。」
陳瀟聳聳肩膀,沒說什麼話。
「我不知道到底是誰安排你來的……我這個人也早已經習慣了自己的生活被別人安排了。所以,你可以留在我的身邊,暫時的身份……就充當我的近侍吧。」裡面的佐藤千葉子似乎有些無奈:「你的身份和竹內牙子一樣,待在我的身邊好了。」
「我沒什麼意見。」陳瀟看了看牆角里那個對自己橫眉冷眼的未來的「同事」,苦笑了一聲。看來未來的同僚關係不太和睦啊:「我的翻譯呢?她也跟著我?」
裡面的佐藤千葉子彷彿愣了一下,隨即似乎笑了笑:「隨你的便吧,你喜歡要那個翻譯跟著,就跟著吧,只是不許進入我的房間。我的房間裡,只允許你和牙子進來。」
頓了頓,裡面的佐藤千葉子忽然問了一句:「我只有一個問題……你,是不是異能人士?」
這點陳瀟來之前,白手套倒是和自己叮囑過的。雖然不喜歡撒謊,但是陳瀟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不算是。」
嗯,沒有直接說不是,而是說「不算」,這個說法雖然含糊,但是也不算是撒謊吧?自己沒有正式加入什麼異能組織,的確不算是異能圈的人吧。
「那就好,我討厭異能者。」佐藤千葉子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佐藤小姐。」陳瀟沉吟了一下,開口道:「我必須先說明幾點,第一,我雖然是來保護你,你要求我充當你的近侍也沒有問題。但是,我不是你的僕人,也不會對你行禮,你更不要指望我像外面的那些人那樣對你必恭必敬。第二麼,我的任期是一個月,一個月滿之後,我就立刻離開。第三……我不穿和服。」
陳瀟說完了三個條件之後,裡面的佐藤千葉子彷彿有些驚訝:「你……你,你居然……」
「怎麼,要求太過分了嗎?」陳瀟微微一笑,他反正不擔心,這個任務也不是他自己願意來的,如果對方不肯的話,他也樂得輕鬆。
裡面的佐藤千葉子忽然笑了:「原來我猜錯了……好吧,你的條件我答應了。」
她的情緒忽然變好了幾分。更讓陳瀟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是那句「原來我猜錯了」——這話是什麼意思?
………………對於陳瀟這個新人,忽然就從普通的助理「升職」成為了小姐的近侍,這樣的事情讓其他的那些助理都是瞪大了眼睛!
這一來,更加印證了他們的猜測:這個年輕人只怕是來頭不凡!
不過其中的一個小小的誤會依然沒有消除:似乎除了佐藤小姐和她的那個那刀的女近侍,還有那個傲慢的管家之外……其他人都以為陳瀟是一個曰本人。
而陳瀟也不和別人說話,別人也不敢和他說話,更讓大家對他生出了一種敬畏。
連帶著,就連陳瀟的專職女翻譯張小桃,也格外的受到了這些曰本人的尊重,再也沒有人敢調戲她了。
「佐藤……這個姓氏在曰本可是一個顯赫的貴族姓氏。」張小桃在晚上和陳瀟吃飯的時候隨意說起。
嗯……原來是一個曰本貴族啊。
陳瀟哼了一聲。
不過,管他呢?反正就一個月的時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