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就是牢籠。他們不需要派人用槍挨個把遊客全部抓過來,只要把遊客關在客艙的那幾層裡,不讓他們四處活動就可以了,這個時候,停了電梯,堵住了樓道,那麼那幾層客艙,就等於是一個天然的牢房!如果我是這些搶船的傢伙,我一定會這麼做的,這樣最節約人手!然後我會派出幾組人,在船的外面加班和其他的一些地區進行巡邏和搜尋,把一些在各處活動的零三的閒雜之人遊客全部抓回來,再找一個地方進行集中控制……」
李文景的眼神充滿了冷靜:「同時,我會把主要的人力用在駕駛艙主控制室,這裡是一條船的大腦,控制了這個大腦中樞,同時切斷一切對外的聯絡渠道!和外界進行徹底的通訊隔離。再把機輪組的人全部抓回來……這條船就失去了行動力!這樣一來,這條船就徹底落入我的掌控之中了!」
陳瀟和聶風同時臉色一變,聶風盯著李文景:「說的就好像你是這些人的頭一樣。」
「幸好我不是。」李文景淡淡道:「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麼情況還不算糟糕,因為如果我是這些傢伙的頭兒,我還有一個更絕的法子,一旦用出來,我們恐怕就沒別的辦法可想了。」
「什麼?」
「炸船!」
李文景的口中短促的吐出了這麼兩個字來,讓聶風和陳瀟都為之臉色微微一變。
「炸船?」聶風陰沉著臉。
「是的,不過我並不是說真的把這條船炸沉。」李文景忽然輕輕一笑,他的眼神里的光芒分明就是一種睿智!就聽見他用沉穩的聲音緩緩道:「我很多很砸的業餘愛好,船支構造恰好也是其中一個,我一生之中很多時間多喜歡乘坐世界上各大著名的郵輪在海上旅行,我喜歡在船上的賭場賭博,這裡總是充滿了驚奇和冒險的經歷。」
「你喜歡賭博,為什麼不去拉斯維加斯?」陳瀟忽然開口。
「……因為一個人。」李文景忽然嘆了口氣:「因為她,我不想再去那個地方了。」
頓了頓,他繼續道:「我研究過幾條著名的郵輪,很巧的是,維多利亞號也在其中,我恰好看過維多利亞號當初的設計圖紙……哦,別這麼看著我,我學過一些機械設計工程,飛機制造和船舶其實都有共通的地方。維多利亞號是世界第七大郵輪,在建造之初,船底設計了一共十二個排水艙,以防備船體外殼洩露。但是,根據船本身的設計,一旦發生洩水的事故,船體最多能承受九個排水艙的洩水!一旦超過這個極限的話,那麼就是……泰坦尼克號的悲劇重現了。但是……我想,聶風船長,你是這條船的首領,你應該很清楚,如果巧妙利用這些排水艙的話……只要小心而巧妙的運用,如果把船頭和側身的幾個排水艙裡故意注水……我曾經有次無心的進行過一次模擬測試,根據我的機算結果,大約只要將船頭和船側的大約六個排水艙注入水的話……這樣的程度,即可以保持船不會因為漏水過多而沉沒,同時卻可以讓船體傾斜……而這個時候,就造成了一個有趣的現象:船體往前傾斜,大約船體的前三分之一的部位,都會沉入吃水線以下!而造成的洩露的水,恰好會將船體內部客艙的前面的出入口完全堵塞!
而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我是這些搶船傢伙的頭目,我可以節約出一半負責看守客艙的人手來!只要看出後面露在外面的出入口就行了!
而且同時,也不用繼續派人看守那些被抓起來的機輪組的人了。」
「為什麼?」陳瀟不解。
聶風陰沉著臉,解釋道:「因為如果船體前部下沉入吃水線之下,那麼船體的後部就會傾斜翹起來,螺旋槳就會脫離水面之上!這樣的話,就算能把船的機輪重新開啟……螺旋槳都已經出了水面了,船也開不起來了!」
「沒錯,聶風船長。」李文景笑道:「那樣的話,甚至我都不用留下人把守駕駛艙了!總的來說,這樣計算來,至少可以節約出一大半的人力來!然後就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了!比如說……攻擊頭等艙裡擁有眾多保鏢把守的地方!」
陳瀟的臉色一變,盯著李文景:「你也認為……對方的目標是……」
「除了她之外,我想不出這條船還有什麼吸引有人來劫持的原因了。」
忽然,聶風把槍口指住了李文景!
「你到底是什麼人!」聶風船長的臉色陰晴不定:「這樣的主意你都想的出來!難道你是他們的人?!」
「嘿!輕鬆一點。」李文景被槍口指住,絲毫不緊張,苦笑道:「你覺得,如果我是他們的人,會在動手之前和你坐在一張桌子上玩了一個晚上的牌嗎?」
「你的名字,身份!」船長冷冷道:「你能想出這樣的注意,證明你對船隻構造和設計都非常瞭解!我是船長!客人登船之前,我看過一些重要賓客的名單!我可不記得我的船上客人名單裡有什麼機械工程設計師!」
「這個……」李文景想了想:「我家族裡是做軍火生意的,算不算機械類的職業?至於我自己……我是一個生意人,業餘職業是一個賭徒,這樣的解釋夠清楚了嗎?」
說著,他忽然伸手在旁邊的牆壁上畫了一個大大的r形字母,然後在上面又畫了一個圓圈。
船長的臉色頓時和善了幾分:「你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人?」
「準確的說,是生意合作伙伴,羅斯柴爾德家族的盟友。」李文景微微一笑:「拜託,我可是華人,你覺得羅斯柴爾德家族可能有黃皮膚黑頭髮的家族成員嗎?」
船長放下了槍,嘆了口氣:「抱歉,看來我是有些緊張了。」
「我們現在還是按照你說的做吧,想辦法召集一批水手……我相信對方的人手不足以控制整條船,否則他們不會停了電梯,然後將遊客關在船艙裡,我們需要找到一些人手,然後去武器庫取得武器。至於後面的事情怎麼做……你是船長。」
李文景淡淡道:「而且,我們有一個很有利的條件。」
「什麼?」
「我的身份。」李文景緩緩道:「我的身份,就連船長你都不知道,我相信這些人一定也不知道。而很巧的是,我原本打算是在一個小時之後,有直升機來船上接我離開的。一小時之後,當直升機到來的時候,如果船上的這些劫持匪徒不允許直升機降落的話……那麼我家族的裡的人就會知道我在這條船上有危險……之後麼……嘿嘿。」
「那麼,如果我們保守一些的話,其實只要找一個地方躲上一個小時,自然就有人來救我們了。」陳瀟忽然淡淡一笑。
「可以這麼說……不過,看來,不管是你這個年輕人,還有我……似乎都不是喜歡保守的人,我們都比較喜歡主動,不是嗎?」
「你怎麼看得出來?」陳瀟看著李文景的眼睛。
「你和我認識的一個傢伙很像……和當年的他很像。」李文景嘟囔了一句:「年輕,而且衝動,還一副拽拽的樣子。還有……似乎都很討女孩子喜歡。唉……真是見鬼啊。」
陳瀟閉上了嘴巴,他忽然眉頭一皺,靜靜的回頭看著船體的前方……後面明明是牆壁,陳瀟卻彷彿看得出神。
幾秒鐘之後,他深深的吸了口氣:「不管你們計劃要做什麼,最好快一點了!」
「那裡。」陳瀟指著後面的遠處:「那裡大約一百五十米之外,是什麼地方?」
聶風臉色一變,變得很難看:「船頭的排水艙!!」
陳瀟苦笑了一聲,看著李文景:「看來……雖然你不是這些人的頭兒,但是對方似乎也不比你笨多少啊。你想到的注意,他們似乎也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