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口氣劈了幾十下,氣勢略微有些下降,後退了兩步,微微喘息,勻了勻氣,高本才後退兩步,陳瀟卻彷彿不幹了,叫了一聲:「怎麼不來了?」
話音才落,就看見他已經身影如鬼魅一般貼了上去,抬起手裡的藤條,就朝著高本的臉上抽了下去。
高本抬起刀去斬,刀鋒還沒貼上藤條,陳瀟就已經一步滑到了高本的側面,左手揮拳就打,依然是對著高本的臉上招呼。
高本大怒!比武之中,除非雙方相差太大,否則決不會攻擊對手的臉部,因為臉部都是武者防禦最嚴密的地方,這個小子如此託大輕佻,分明就是輕視自己!
他手裡橫刀就去斬陳瀟的手腕,陳瀟一縮手,忽然就做勢抬起左腳,輕輕一笑,低聲飛快道:「踩你腳了哦!」
高本嚇了一跳,腦子裡頓時就想起了剛才宮澤的腳被踩碎,腫成兩個那麼大的模樣,下意識就是一縮腳。陳瀟抬起的左腳卻並沒有踩下,一步又側滑到了旁邊,卻又是抬手朝著高本的臉上撫了過來。
高本心中怒極,偏偏這個小子的身法太過鬼魅,這個傢伙年紀輕輕,劍道如何現在還不知道,但是這種鬼魅的身法,卻不知道是怎麼練出來的!
他卻不知道,陳瀟的身法是現在的武學第一人老田獨創的「短打」,已經是天下一等一的絕學了,更加上陳瀟擁有瞬間移動,在實力提升之後,瞬間移動使用起來更是得心應手,尤其是短距離近身搏擊的時候,更是時而瞬移之下,哪怕是瞬間閃開幾十公分的距離,外人站得遠了看不清楚,卻讓高本吃夠了苦頭。
眼看陳瀟的手到了面前,高本無奈,只能側了側腦袋,舉刀去刺,試圖拉開兩人的距離,卻不防陳瀟的身體忽然就再次原地消失,下一個瞬間,已經莫名其妙的轉到了半米之外,高本這一閃自然就落空,就感覺到臉上一疼,啪的一下,半邊臉頰的肥肉都腫了起來。
其實陳瀟這一掌並沒有打實,畢竟對方也是一個高手,陳瀟不過是憑著短打的身法加上瞬間移動來欺負人而已,手掌一撫之後,不過是指尖略微在對方的臉頰上掃了一下,雖然留下了一片紅印,卻並不太疼。
但是高本身為一派高手,居然被人正面打了臉,這種恥辱讓他如何還能沉住氣?
大叫了一聲,忽然就身體往陳瀟死命的衝了過來,手裡的握著短刀的手微微曲了起來,在這一瞬間,肥胖的身體縮成一團,和刀勢隱隱的融合在了一起,居然隱隱的都有些「人刀合一」的模樣了!
對方這麼發狠的搏命一擊,陳瀟不敢正面抵擋,趕緊就連續幾個大步後退閃開,高本這威猛的一擊落空,陳瀟又如一個牛皮糖一樣貼了上來,正是高本招式用老的時候,就聽見陳瀟輕輕笑著喝了一聲:「天靈蓋!」
說著,揮手而上。
高本心想,你當老子是白痴啊!你說打天靈蓋我就相信你真的打天靈蓋?
可誰知道,陳瀟居然就抬起藤條,朝著自己的天靈蓋打了下來。
高本原本一怒,可是隨後發現對方這一擊,招數軟軟,動作也是拖泥帶水,鬆鬆垮垮,簡直就是一個劍道門外漢一行。
他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這個小子根本就不會劍道,只不過憑著一套鬼魅的身法!
陳瀟的藤條沒落在高本的頭上,高本就已經抬刀封住了腦袋頂,陳瀟微微一笑,也不氣餒,又叫了一句:「打耳光!」
藤條落下一橫,就抽向了高本的臉蛋。
高本這次還是不信,卻沒想到陳瀟居然「言出必行」,說打耳光就真的打耳光,而且攻擊還是這麼鬆鬆垮垮,毫無架勢可言,輕輕鬆鬆就躲開了。
他心裡一動,更是信了三分:這個小子只會用身法來回躲閃,卻真的不會劍道,不懂得攻擊的手段!!!
想到這裡,明明陳瀟進攻的手法裡破綻百出,高本卻不反擊,只是老老實實的抵擋,將臉上的這一擊躲開之後。又聽見陳瀟叫了一聲:「踢褲襠!」
高本立刻就是往後一撅屁股,果然躲開了陳瀟抬起的一腳,接著陳瀟又叫了一聲:「天靈蓋!」
高本:我擋!
「打耳光!」
高本:我閃!
「踢褲襠!」
高本:我撅屁股!
陳瀟來來回回彷彿就只有這麼三個攻擊手段:天靈蓋,打耳光,踢褲襠。
高本居然也耐住了姓子一味招架。
等陳瀟把這可憐的三板斧反反覆覆打了足足六遍,高本心中大定!
看來這小子果然就這麼點兒本事而已!
等到了第七次,陳瀟再次擰身貼了上來,口中喝道:「天靈蓋!」
高本此刻已經習慣了陳瀟的「言出必行」,對方那鬆鬆垮垮的進攻他也毫不畏懼,聽了陳瀟的大喝,就舉刀往上一封。
誰知道這次陳瀟口中叫著「天靈蓋」,卻同時抬起左腳朝著高本的褲襠位置狠狠踢了下去!
腳法迅速凌厲,卻比剛才之前的六次要不知道迅猛的多少倍!
高本臉色狂變,全力往後一撅屁股,這才堪堪躲閃開來,只是他肥胖的身體猛然往後拼命撅屁股,下盤就有些僵硬了,不由得身體一晃。
陳瀟哈哈一笑,左腳腳尖雖然踢空,卻順勢往下重重一落!
「嗷!!!」
就看見高本一張胖臉猛然扭曲起來,臉上的肌肉都顫抖不已,陳瀟的左腳已經很很踩在了他的右腳之上,他往後那一撅屁股的動作,卻沒有閃開陳瀟的踐踏……咔的一聲,骨骼碎裂的聲音,高本已經身體猛然就跳了起來,丟了刀,下意識的就去捧自己的腳。趁著他跳起來捧腳的時候,陳瀟已經笑眯眯的伸出了左手,對著他的胯下屈指一彈……砰!
所有人都傻了!
眼看著這位夕雲流的劍道高手高本一騰,也如上一個傢伙宮澤一樣,被陳瀟踩碎了右腳,同時捂著褲襠躺在了當場,身體蜷縮成一團,疼得鼻涕眼淚都流了出來,猶如肥胖的大蝦米一樣,在院子當中顫抖打滾……陳瀟已經笑眯眯的退開幾步,彎腰行禮,站直了之後,一臉坦蕩無私的表情,猶如清風明月一般正氣凜然:「承讓!」
那一派防範,彷彿剛才下陰招的人根本不是他。
陳瀟抱拳之後,轉身看著站在內堂上的西平小次郎,微笑,眼神卻透著三分怪異,眨了眨眼:「下一個,是不是輪到你了?」
看著高本躺在那兒捂著褲襠猶如殺豬一般尖叫,又看了看陳瀟臉上那略微帶著三分羞澀的年輕人的和煦笑容,西平小次郎忽然覺得自己的脊背上升起一股寒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