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超過兩米的身高變得略微矮了一點點,雄壯魁梧的身軀也變得勻稱了很多。而它的手裡,金屬蠕動之後,原本那柄斷劍已經不見了本來的模樣,而是金屬流動之後,很快凝聚成型,變成了一柄新的武器!
長達近乎兩米的長兵器,一頭是鋒利的斬斧,尖銳處還有鋒利的矛尖!
而另外一頭,則是一個金錘!錘上不滿了稜角分明的倒刺!!
這個金屬武士雙手握著長兵器,忽然就一橫,隨即飛快的飛舞了幾下,那奇怪的長兵器在它手裡,上下翻飛,殺氣騰騰,老竹內看在眼裡,不由得臉色一變:「好霸道的招數!」
他一抖手腕,挺起武士刀,深深吸了口氣,語氣很嚴肅:「看來這個傢伙不是容易對付的,我總感覺它好像並沒有全力攻擊我們,而是在這裡拖延時間!這樣……我想辦法拖住它,然後你趕緊追上去!」
陳瀟當機立斷,立刻點頭就道:「好!」
只是頓了頓,彷彿笑了一聲:「老傢伙,你挺不挺得住啊?」
竹內文山傲然一笑:「開什麼玩笑,雖然我還沒找到殺死這個東西的辦法,但是自保還是沒問題的,我可是曰本第一劍道宗師竹內文山!小子,你還是關心你自己的安危吧!」
說著,竹內文山大喝一聲,連續幾個快步挺身撲了上去,雙手握刀,一聲厲喝,刀鋒凌厲,立刻就分出了數道刀氣!
數道閃動著光芒的刀氣射了過去,那個人偶挺起奇門長兵器猛然掄圓了飛舞起來,就看見它上下撥打,將飛來的數道刀氣一一格擋開來,張口一聲無聲的長嘯,挺起一頭的尖斧對著竹內文山挺刺過來,竹內文山握著刀,刀鋒狠狠的斬在對方的斧刃上,叮的一聲,將對方的武器盪開,身體立刻貼了上去,側身將對方的長兵器狠狠夾在肋下,回頭喝道:「就是現在!你快走!」
陳瀟已經幾個大步竄了出去,那個人偶果然就不顧老竹內了,挺起長兵器就試圖去攔陳瀟,可老竹內夾得很嚴,人偶挺了一下卻沒有能揮動兵器,就看著陳瀟得身體猛的竄了出去,幾個起落,消失在了林子裡。
人偶彷彿大怒,用力掙扎了幾下無果,它的雙眼陡然一閃,冒出一股金光來,隨後那長兵器上,柄上陡然就爆發出了一團隱隱的金色光芒來!
老竹內正死死的夾著對方的武器長柄,這金光猛然閃動起來,老竹內頓時身體一震,就感覺到一股猶如火燒一般的感覺,頓時身體一震,猛然鬆開了手,趕緊退開了幾步。
低頭一看,自己的手掌已經一片焦黑!
「這是什麼力量?」老竹內皺眉。
………………「哈哈,安培大師,看來的式神還不夠強啊,讓那個中國小子衝過來了。」
在山頂,一棵巨大的古樹下,一個一身黑色緊身長袍的傢伙冷笑,他身材修長,在晚風之中,黑色的衣角飄蕩,臉上蒙了一塊黑色的面罩,而背部,交叉插著兩面奇怪的繡著鬼畫符一般符號的旗子。
就在他的身邊,一個滿頭銀色長髮的男人盤膝坐在地上,一頭長髮幾乎垂到了地上,一身白色的大褂子,面前正放著一面金色的沙盤,沙盤裡盛滿了清澈的水,水面波動,隱隱正在映出畫面,那畫面之中,竹內文山正在和手持長兵器的人偶拼鬥!
這個銀色長髮的男子坐在那兒,卻閉著眼睛,一手捏著手訣,一手伸出一根手指豎在面前,毫無血色的嘴唇飛快的默唸著什麼。
旁邊那個黑衣蒙面男子說完之後,這個銀髮男子才睜開眼睛淡然一笑:「對方可是曰本第一劍道宗師,我安培可沒有自大到認為曰本第一劍道宗師是這麼容易對付的。」
那個黑衣蒙面男子冷笑了一聲,語氣鏗鏘古怪,瞧了一眼沙盤裡水波上的畫面,聲音不由得露出幾分羨慕來:「安培大師,您的這個式神,好像是蒐集了不少武魂合煉出來的吧!當真讓人羨慕!」
安培這才睜開眼睛,讓人驚訝的是,他的一雙眼睛,瞳孔卻是一黑一白,看上去邪詭異常,原本一張還算英俊的臉龐,立刻就變得恐怖了起來:「真正的武魂收集不易,我這式神不過只勉強蒐集到了八個武魂而已,不過……這竹內文山可是我曰本公認的宗師級的武者,他的武魂,可讓我向往得很啊!如果能將他的武魂蒐集過來溶入這個式神,那麼,它就完美了!」
那個黑衣蒙面男冷笑了一聲:「那個中國小子有些古怪,我剛才在半山腰的時候偷襲,居然被他躲開了。這樣吧,安培大師,竹內文山歸你,那個小子,是我的!」
「哦?雅史大人也動心了啊。」安培彷彿笑了笑,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個黑衣男子身後的旗面:「看來,您的鬼幡上,又要多一條亡靈了。」
………………衝出了樹林,眼看山頂就在面前,陳瀟心中焦急,身體猛然躍起,猶如飛鳥一般猛的沖天而起,最後穩穩的落在了山頂!
這山頂原本就是一片空曠地帶,不知道為什麼,大約數百米寬的地方,居然都是空空蕩蕩,山坡上滿是樹木,山頂卻只有在正中的位置,重著一棵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樹了,那老樹枝葉茂密,鬱鬱蔥蔥,遠遠看去,就彷彿一柄張開的大傘一般。
陳瀟才跳上山頂,頓時就感覺到一股森然的寒氣從四面八方冒了過來,他落地之後,手裡緊緊的握緊了之前從山下撿來的那柄武士刀,橫目四顧。
待又走近了幾步,距離那大樹只有不到十米的時候,忽然眼前的畫面一扭,原本大樹下空無一人的,卻忽然就出現了兩個人影!
一黑一白,剛才分明看去沒有人的,可是現在,這兩人一個坐在那兒,一個靠著大樹,卻彷彿一直就在這裡等著!
那個站在樹下的黑衣人蒙著臉,遠遠的看著陳瀟,一雙眸子裡閃動著詭異的光芒,用艱澀難聽的聲音開口發出聲音。
「我不喜歡廢話,如果你能逃出我的旗陣,我就放過你!否則,你就死吧!」
這一句短促的中文顯然很生硬,但是那艱澀難聽的聲音,落在人的耳朵裡,卻讓人忍不住有一種牙酸的感覺。
那個黑衣人忽然挺身走上兩步,從身後將兩面插在腰部的旗幟抽了出來,然後重重往地上一插!
轟!!
陳瀟頓時覺得眼前一花,彷彿四面八方同時湧出無數黑色的濃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