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這裡乾淨得很,沒有任何動過手的痕跡!如果祝融等人也遭了襲擊,那麼至少會留下反抗激戰的痕跡才對,這世界上,恐怕還沒有什麼強者能無聲無息的把爛尾街三個老怪物給秒殺掉吧。
………………一路往南又行了數公里,遠郊的幾座丘陵小山已經在目,祝融和共工兩人神色已經越發的不耐煩,祝融在後面望著前面那個人影,忍不住大聲喝道:「獨眼的傢伙!你搞什麼鬼!已經走這麼遠了,在這裡動手也不會有人打攪我們!你還想跑到天邊再開打嗎!」
她連喊了兩聲,可這次前面那個獨眼的傢伙卻不再應答了,反而加快的速度,身影猶如一陣風一般急速朝著前面飄忽而出。
祝融和共工又猛追了兩步,共工忽然就開口低聲驚呼:「不對!他是真的想跑了!」
他這話一說,祝融和猛然醒悟了過來。
這個獨眼的傢伙和夫妻兩人當年打過無數次交道,雙方都是知根知底的。這個獨眼傢伙的本事,祝融共工夫妻兩人也是清楚的。剛才三人先後一路往南,這個傢伙在前面速度忽快忽慢,但明顯只是引路而已。此刻卻忽然加快了速度,身影猛然往前急馳而出,幾乎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將兩邊的距離拉長了幾倍!
兩人這才感覺到,對方這忽然加速,卻不是引路了,而是真的要提速甩掉自己夫妻兩人!!
不是說要出來找個安靜的地方打一場嗎?怎麼跑了?
祝融雖然姓子火爆,但畢竟不是傻瓜,被丈夫一提醒,也陡然頓住了腳步:「有蹊蹺!」
共工皺眉,忽然一拍腦袋:「糟糕了,這個混蛋好像是故意把我們引到這麼遠的地方……」
「爛尾街!」祝融也明白了過來,兩人對看了一眼,同時大罵了一句,然後也不管那個老冤家了,同時掉頭朝著來路狂奔而回。
在遠處,那個獨眼的人回頭看見祝融共工兩人已經轉身離去,他已經站住了腳步,在夜色之下嘿嘿冷笑,自語道:「這會兒才察覺出來,趕回去嗎?已經晚了……哼!」
祝融和共工兩人全力趕路,兩人此刻都心中瀰漫了深深的不安,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已經跑回到了之前路過的那條河。
祝融退後了幾步,飛身躍起,身姿輕盈的從河面上飛躍而過。共工則依然是老辦法,艹控水力控制水的浮力,在河面上發足狂奔踏波而行。
兩人一上一下,幾乎同時跑到了對岸,過了這條河,兩人心中微微定了定神,畢竟過了這條河,就算是回到k市距離市區不遠了。正要繼續往爛尾街趕。
可是忽然,河畔旁,一個身影咻的一聲,猶如一條鬼魅一般忽然就閃到了夫妻兩人的面前!
月色之下,水波磷磷,泛著白光。
一個窈窕誘人的身影就立在河畔,一頭長髮如捲曲的海藻在夜風之下飄舞,月光映照在她的臉孔上,居然是一股說不出的魅力,就連祝融身為女人,都忍不住在一瞬間看得呆了一呆。
這個女子站在面前,臉部的輪廓和膚色分明不是黃種人,而那誘人的身軀上卻裹著一件寬大的曰式和服,只是穿的方式卻錯了,腰帶和束團的扎法都是亂七八糟,一看就是胡亂套上的。
只是,這麼半夜了,卻忽然看見一個套著和服的白種美女攔在路前,實在就有些詭異。
祝融還沒來得及開口,這個女子臉上就已經露出了一絲滿是魅惑的微笑來:「啊,你們是異能者吧?正好,我才來到k市,正不知道到哪裡找一個能問路的人呢。看見你們過河的模樣,也是異能者啦。嗯,你們既然在k市,那麼我有件事情打聽一下,你們k市的異能者裡,是不是有一個名字叫做陳瀟的年輕人?」
祝融原本一臉的不耐煩,忽然聽見對方口中說出「陳瀟」兩個字來,頓時神色就變得疑惑起來,共工皺眉,警惕的打量著這個女人,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人隨隨便便這麼站在面前,可是共工卻隱隱的從這個女人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你打聽陳瀟幹什麼!」祝融哼了一聲。
共工一聽,心中嘆了口氣,自己的這個妻子終究是姓子魯莽,還沒有弄清楚對方的身份,這麼一回答,豈不是就擺明了告訴對方,我們認得陳瀟嗎?
果然,對方這個女子一聽,頓時眼神里放出了欣喜的光芒:「啊!看來你們是認得他的了,我就猜呢,k市地方也不大,能有多少異能者,一定是互相認識的。嗯……陳瀟在什麼地方?你們告訴我好不好?」
「你是誰?」共工有意無意的往前走了一步,攔在了妻子身前,同時輕輕的捏了捏祝融的手,示意她彆著急說話。
「我麼?」這個女子甜甜一笑:「我的名字叫做海神。你們快告訴我陳瀟在哪裡,為了找他,我可是一路從曰本趕來的呢,這個混蛋把我丟在曰本自己就跑掉了,哼,以為我找不到他麼!」
「你找他做什麼?」對於這個女人全身無處不散發出來的那種迷人的味道,祝融心中頗有幾分反感,忍不住還是搶著開口道:「你要找他自己去找,我們還要趕路,沒時間理會你。」
說完,拉著共工就試圖從她的身邊跑過去。可是忽然眼前一花,海神就已經再次攔在了兩人的面前。
海神的眼神冷了幾分:「我和和氣氣的問你們,你們不肯說麼?我現在沒什麼耐心,你們最好老老實實的說出來!」
………………k市的市區北邊,長江江畔邊,在江邊的一叢亂石旁,這裡是江畔的一個碼頭,此刻伢伢等人無奈的坐在碼頭旁的一座屋子裡。
開始的時候是沒有反抗,但是後來想反抗也反抗不了了。那個三叔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隨手在幾人身上點了兩下,幾個人就完全變成了僵硬的木偶,再也動彈不得了。
唯一還能動彈能說話的就只有香檳了,只是香檳卻只能竭力的安撫幾個朋友,勸她們千萬別反抗,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的這位三叔,動手殺人,那可是毫不手軟的!
「那個……三叔……」
香檳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屋外,三叔就站在碼頭旁,負手看著江面。
「怎麼?想跑嗎?」三叔冷冷的回頭看了香檳一眼。
香檳苦笑,一臉的畏懼:「在您的面前,我哪裡有本事逃跑。只是……」
「只是什麼?」三叔的神色略微溫和了一些,香檳知道,這一絲溫和,是三叔最最難得才會顯露出來的,而且也只有在面對自己或者母親的時候才會顯露出來。
「您……能不能放過我的朋友?我乖乖和您回去就是了。」香檳哀求道。
三叔認真的想了想,看了香檳一眼:「好,我不為難她們。只是,和那位田先生,我是一定要和他比試一下的。不止為了教訓他拐跑了你。」
「可……不是他拐跑我的,是我自己離家!!」香檳鼓足了勇氣:「和他們都沒關係,是我自己膽大妄為!!」
「一樣的,總之我是要和他較量一下。」三叔淡淡道:「刀劍總是要一聚的。這個,你不懂。」
香檳絕望了……她很清楚,三叔越發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話,卻反而說明了他已經下定了決心,那是萬萬不會更改的了。
「我們……在這裡等到什麼時候?」香檳似乎還想轉別的念頭。
「等到他找來為止。」三叔淡淡道:「我留下了字,那個姓田的看到了,如果他關心你們幾個小輩,如果他還有武者的尊嚴,就很快會找來的。」
「可是……」香檳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三叔,您在櫃檯上劃下的字,好像……好像……只說了一晤,卻沒寫下會晤的地點啊。」
三叔:「…………」
………………望著空蕩蕩的爛尾街,只有路邊的老舊失修的路燈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陳瀟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媽的!什麼「請一晤!」,你倒是留個地址啊!!你不說地方,我怎麼去找?!
陳瀟氣急敗壞,忍不住一拳砸在了路邊的一盞路燈上,頓時將那路燈杆子砸得凹了進去。
就在這個時候,他口袋裡的手機鈴聲響起,陳瀟拿出手機來一看號碼,是蕭情打來的電話。
「喂?」接通之後,電話那頭蕭情的聲音似乎有些矜持和慌亂,壓低了聲音:「陳瀟,你睡了麼……我想和你說說話……」
陳瀟心亂如麻,嘆了口氣:「蕭情……我這裡出事情了。爛尾街這裡……」
兩分鐘之後,聽完了陳瀟的訴說,蕭情原本有些緊張和忐忑的語氣頓時就消失了,非常乾脆的道:「你等著我,我馬上過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