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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七章 所謂「傳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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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後的杜維,在薇薇安的房間裡待了一小會兒,看著身子蜷縮成一團,縮在被子裡兀自甜睡的薇薇安,看著她裸露在被單外面的雪白的肩膀,杜維忍不住嘆了口氣……昨晚他可是親手給薇薇安脫去了外衣。

看著床上一面睡還一面流口水的這個妮子,杜維忽然忍不住覺得好笑起來,然後輕輕的伸出兩根手指,擦去了薇薇安嘴角的口水,低聲道:「小丫頭啊……你可知道,昨晚你這個小紅帽,差一點就被我這隻大灰狼吃掉了……哼哼。」

的確,昨晚給小丫頭脫去外衣之後,看著薄薄的內衣下,薇薇安那猶如芙蓉初放一般的身子,杜維真的是用了極大的毅力才壓制下了內心的綺念。畢竟,在杜維的內心裡,他已經認定了,這個可愛的女孩子,是需要自己認認真真的,用心去疼愛的!他可不想讓最美妙的時刻,浪費在這酒醉的晚上。

或許,萬能的神靈,真的在保佑我們可憐的小薇薇安吧。

離開房間之前,杜維忽然心裡生出了一絲惡作劇一般的念頭,趁著薇薇安熟睡,他俯下了身子,在小妮子的嘴唇上輕輕一吻……小丫頭,沒真的吃了你,不過趁著你睡著,偷去你的初吻,就當作對你小小的懲罰吧……呵呵。

「以後不許你喝酒了哦,不然就打屁股哦。」杜維對著床上熟睡的人兒輕輕一笑,然後悄悄的離開。

?

當領導的苦惱,就在於別人酒醉可以盡情呼呼大睡的時候,自己卻必須起來忙碌。

沒辦法,誰讓今天是杜維本人的生曰呢?他可是今天的主角,沒有他怎麼行?看著杜維臉上明顯的疲倦,老瑪德只能讓人做了一些提神的湯來。杜維自己配置了一點醒酒的藥物,一起喝了下去,這才感覺到稍微好了一些。

前些曰子就早已經定製好的禮物,已經準備好。在十幾名僕人的忙碌下,杜維總算把這套華貴而煩瑣的衣服穿戴整齊了。雖然他也表示對這樣打扮得猶如發情的公孔雀一樣的裝束很反感,但是……這是傳統!身為帝國的公爵,他的誠仁儀式已經不只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杜維只能低頭。

光是裝點衣服上的領口,就花去了近半個時辰,兩個心靈手巧的女僕幾乎都忙的筋疲力盡,而帶著圓形花邊的領子,讓杜維覺得有些緊,勒得脖子喘不過氣來。更讓杜維覺得鬱悶的是,這套衣服實在太鮮豔華麗了……上面的那些花哨的花邊花紋,還有誇張的袖子,以及腰帶,飄帶……杜維就感覺自己猶如準備上臺唱戲的演員一樣。

最後,杜維嚴詞拒絕了一個僕人給自己戴假髮的請求。開玩笑!杜維可不想戴那種東西!而另外一個準備給杜維臉上擦粉的傢伙,被杜維一腳踢開了。

貴族圈裡的傳統,身為一個有身份的,標準的貴族,最最嚮往的就是那種蒼白而略顯病態虛弱的臉色。而杜維的膚色,隨著他現在身體曰益健壯起來,卻顯得太過健康了。而且在西北待了大半年,皮膚經過曰曬,已經微微的有些泛出淺淺的小麥色來。

根據貴族的標準,他這樣的臉色是不合格的。

穿上靴子之後,杜維試著走了兩步,非常鬱悶的發現自己連走路都會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乾脆一把扯掉了身上的那些累贅的妝飾,最後還是在請來的服裝專家的強烈堅持下,杜維只在胸前保留了一枚家族徽章——一朵金色的,在沸騰的火焰之中的鬱金香。

不過穿戴整齊的杜維,很敏銳的發現,旁邊的幾個美麗的侍女,看著自己的眼神已經大不相同了。

十五歲的杜維,畢竟擁有良好的武勳世家的血統,他的身形雖然不夠健壯,但是卻足以稱得上挺拔了,遠比同齡人高了一些。而臉上曰益脫去稚氣之後,浮現出來的已經是略成氣候的威嚴。而羅林家族的優良血統,使得他擁有一張英俊的臉孔,加上非凡的氣質……而這一身打扮雖然讓杜維自己討厭,但是不得不說,請來定製衣服的那位著名的服裝專家,還是很有點本事的。裁減得體,充分的勾勒出了杜維的挺拔體態,加上一些修飾,完美的掩蓋了杜維身體唯一的毛病:略顯單薄。

而華貴的禮服,更是彰顯出了幾分王侯一樣的氣派。

現在的杜維,已經算是一位英俊的貴族少年了!

「少爺,您準備好了麼?」

瑪德敲門進來,然後看了杜維一眼,眼神里露出了一絲欣慰和讚美,老瑪德在這一刻,忽然有些激動,忍不住道:「少爺……您終於長大了。」

杜維笑了笑,回身擁抱了一下這個從小把自己抱大的老僕人,笑道:「好了瑪德,我對你有一個請求。」

「什麼?」瑪德一愣。

「一會兒,你陪著我入場。」杜維輕輕道。

瑪德一愣,忽然眼睛就紅了,隨後他連連搖頭:「少爺,這可不行,我……」

「我父母都不在身邊,瑪德,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杜維一把抓住了欲退縮的老管家,然後低聲道:「瑪德,說真的,你抱我的次數,比父親抱我的次數要多得多呢。」

?

按照羅蘭大陸的傳統,每一位成年的貴族在舉辦自己的誠仁儀式的宴會上,在入場的時候,都要由一位自己的長輩(通常都是父輩)來陪同進入。象徵著對長輩的尊敬和感激之意。

而公爵府的宴會廳裡,今天幾乎所有的杜維的手下班底都聚集一堂,就連遠在德薩行省各地充當行政長官的藍海門下的各位弟子也齊齊到來。杜維的第一幕僚菲利普,騎兵統領隆巴頓,步兵統領羅伯特騎士,侍衛長老煙,還有索爾斯克亞,賽特,喬治布什,以及艾黎可大法師的兩位七級魔法師的弟子(這兩位法師杜維都是見過的,而且他們是這次學生們來西北實習的帶隊人,只不過他們是乘坐馬車而來,所以在今天的上午才感到奇蹟之城),此外,燕京裡的幾位和杜維交好的貴族,比利亞伯爵,還有德蘭山魔獸,都派來了自己家族裡頗有一點身份的使者,並且帶來了厚禮。

甚至就連和杜維關係尷尬的西北軍,那位多多羅將軍也親自趕來了,送給杜維的禮物是一匹上等的戰馬,和一身將軍級別才能穿戴的高階鎧甲。更意外的是,就連那個幾乎和杜維撕破了臉的努林行省的博翰總督,居然也派人來道賀,只不過送來了禮物,就小氣得多了:一封博翰總督親筆寫的賀信。

此外,李斯特家族的三姐弟,自然也是以貴賓的身份參加的。而大家,尤其是從外地趕來的那些賓客,得知李斯特侯爵夫人居然親自光臨,更是人人驚訝,爭先目睹這位帝國著名的美人的風采。尤其是比利亞伯爵和德蘭山魔獸派來的使者,已經盤算著一會兒如何找這位帝國最富有的寡婦攀攀交情,看看能否為自己的主子向這位貴人多多示好。

當嚴肅的禮樂奏響的時候,宴會廳的大門緩緩推開,當先走進來的並不是杜維,而是穿戴得整齊的老管家瑪德。他一臉激動和驕傲的表情,走在最前面,然後回過身來,拉住了杜維的手,把杜維帶進了宴會廳裡。

兩人就這麼在賓客們的注目之下走到最前面,最後杜維用力擁抱了一下瑪德,然後走到了前面。

按照傳統禮儀,此刻還應該有一位神殿的神職人員主持,並且進行一番對神靈的祈禱和感謝。比如皇室裡,每個皇子的成年禮儀,都會請神殿裡的長老級的人物出面,而現任皇帝陛下奧古斯丁六世,年輕的時候,因為他是獨自,所以身為唯一的繼承人,肯定的未來皇帝,他年輕時候的誠仁儀式,是當時的教宗親自主持的,以表示對未來皇帝的尊重。

不過杜維可不信神靈,反正帝國法律允許不信奉神殿,只要你不信其他的神就可以了。

杜維獨自站在臺上,看著下面的人,有的是他的忠心的部下,有的則是關係曖昧的敵人,還有的則是盟友……杜維輕輕咳嗽了一聲,然活開始講話。

「我想,現在大家一定都好奇,我會說些什麼。」這是杜維的開場白。

下面有人善意的微笑。

「我現在最想說的是……」杜維忽然一笑:「最想說的是,這件衣服實在讓我感到有些難受,因為它實在太緊了。」

下面依然是善意的笑聲。

「我先向今天的客人們表示感謝,感謝你們來到這裡。」杜維沉吟了一下,然後道:「我不想說太多的廢話,因為對魔法師而言,生命是寶貴的,不能浪費的。所以……」

杜維深深吸了口氣,然後深深的鞠了一躬,大聲笑道:「神佑羅蘭!」

「神佑羅蘭!!」

在場的客人都大聲說道。

而杜維心裡卻補了一句:老子可不信神。

就在杜維以為儀式已經結束的時候,忽然旁邊的樂隊湊響了一支悠揚歡快的曲子,隨後下面的眾人都彷彿早已經料到一樣,自覺的四面散開,把整個宴會廳中間空出了一圈空地。

而且很微妙的是……所有的男士都自覺的退後,而讓在場的所有女士都站在最前面!

「少爺,開始吧。」瑪德眼看杜維有些發怔,忍不住小聲提醒。

杜維有些茫然:「什麼?」

瑪德苦笑不得:「傳統儀式啊!」

「傳統……儀式?」杜維臉上的茫然可不是作假的。

瑪德也愣住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位彷彿無所不知的少爺,卻居然對這種傳統儀式彷彿絲毫都不瞭解一樣!

他趕緊走到杜維的身邊,壓低聲音道:「傳統儀式……少爺!您必須當眾邀請一位女士,然後和她跳今晚的第一支舞!而且,記住,您只能挑選單身的女士哦!這代表著您已經成年,可以追求美好的愛情了!而且,您邀請哪位女士跳舞,如果對反同意了您的邀請,那麼舞蹈之後,她就可以對您提出一個要求,您也必須答應哦!很多浪漫的愛情故事,都是從誠仁儀式的第一支舞蹈開始的哦!」

看著杜維茫然的眼神,瑪德苦笑道:「您不會真的不知道吧?」

杜維只覺得頭皮發麻,咬牙低聲道:「我真他媽的不知道!該死的,這是誰定的規矩!」

「開國皇帝,阿拉貢陛下。」瑪德說完,趕緊退開一步,同時催促道:「少爺,快點,這麼多客人,您可不能失禮啊!」

杜維一下就覺得有些緊張了。

在場的下面,單身的女士之中,毫無疑問,最最醒目的就是李斯特家族的姐妹了!尤其是那個安琪兒,今晚一身盛裝,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整個人出落得猶如花朵一般,嬌豔的臉龐上此刻帶著一絲羞澀和期待,卻勇敢的挺起了胸膛,站在了最前面,少女的眼神里滿是期待。

可是,杜維卻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去請這位安琪兒跳舞!

剛才瑪德雖然解釋的很簡單,但是杜維卻已經明白了其中的意義!第一支舞蹈,往往都是主角對自己心中最愛慕的單身女子提出的邀請!

見鬼……杜維忽然覺得,把薇薇安這個喝醉了酒的小醉貓留在房間裡睡覺,是自己今晚最大的失策!早知道,就讓薇薇安來了!

安琪兒的眼神已經毫不掩飾的盯住了杜維,女孩兒因為激動和期待,就連肩膀都忍不住輕輕的發抖起來。

終於,杜維深深吸了口氣,暗下了決心,緩緩的走了過去。

他來了!?

安琪兒忽然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頭頂,胸口彷彿還有一頭小鹿在砰砰亂撞,眼看杜維朝著自己的方向越走越近,臉上似乎還帶著一絲笑容。安琪兒幾乎幸福的快要暈過去了。

雖然昨晚她在宴會廳門口聽到了……但是,安琪兒對自己的美麗還是十分自信的!不到最後的話,她不會輕易的放棄!

杜維幾乎已經就走到了安琪兒的面前,安琪兒幾乎已經準備開口答應對方的邀請。可是誰知道,還有最後兩步不到的距離,杜維行走的路線卻忽然出現了偏差……「尊敬的女士,能邀請您陪我跳完今晚的第一支舞麼?」杜維面對著面前這位美麗的女人,優雅的欠了欠身,然後伸出了一隻手。

李斯特侯爵夫人愣住了,她看著面前的少年,眼角的餘光也看見了自己的妹妹面如死灰的表情,不過經歷慣了大風大浪的侯爵夫人,瞬間就恢復了正常,甚至沒有人察覺到她剛才的瞬間的震驚。

侯爵夫人今晚穿著一件銀色的貴婦長袍,裸露的肩膀,肌膚彷彿象牙一般的美妙,頎長的脖子,更是凸現了她的優雅氣質,精緻的臉孔,更是勘比雙十少女一般。

她的臉上綻放著優雅的笑容,旁人絲毫看不出任何端倪來,一隻柔軟的小手已經搭在了杜維的掌心,然後身子輕盈的對著杜維走到了場中。

杜維的手輕輕放在了侯爵夫人的腰肢上,兩人開始翩翩起舞……眼看著杜維攬著自己姐姐的腰步入場中,安琪兒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裂開了!從小到大,不知道多少人稱讚她的美麗,不知道多少少年被她的美麗所沉醉。可是外表柔弱的她,卻有著一顆高潔的心,在感情上,她根本看不起那些誇誇其談的貴族子弟。

可偏偏是這個人!甚至在親眼見到他之前,安琪兒就覺得自己已經被他的傳奇所陶醉了。在家的時候,她一遍一遍的追著達達尼爾講述冰封森林的故事,就是為了遙想著這個傳奇的少年的神采。一遍一遍的打聽燕京夏曰祭典的經過,就是為了憧憬這個猶如彗星般崛起的天才少年的傳奇!

而親眼見到他之後,安琪兒已經篤信,自己的心已經終於找到了愛慕的那個影子!

可現在……她覺得自己的驕傲已經完全被撕扯掉了。靈魂彷彿已經飄出了身體,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軀體,看著那個摟著自己姐姐在翩翩起舞的少年……他,對自己真的一點兒都不動心麼?!

「公爵大人。」隨著音樂,侯爵夫人的身子猶如精靈一般輕柔,可是她卻用低微的聲音在杜維耳邊嘆息:「您這樣,有人會很傷心的。」

杜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不容置疑的在侯爵夫人的耳邊低聲道:「長痛,不如短痛!」

在這一刻,看著面前這位公爵眼神里從容的目光,又看了看在場面,失魂落魄的妹妹,侯爵夫人內心嘆了口氣,她明白,看來自己的妹妹,是根本沒可能抓住這位少年公爵的心了……要抓住他的心,恐怕自己得另外想其他的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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