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維微微一笑,也不回答,卻繞開話題笑道:「公爵大人,塔塔亞洛法師能召喚出那麼多死靈生物,我為了不輸的太難看,也只好多召喚一些,靠著數量取勝了。」頓了一下,又笑道:「好了,我可不敢在這裡久久耽誤,否則的話,恐怕塔塔亞洛法師動手太快,我可就面子難看了。」
說完,杜維身子一閃,落在了馬上,一聲吆喝,策馬往林子裡賓士而去,而侯賽因,則緊緊的跟在身後。
當杜維的身影消失在林中之後,魯高的臉色才漸漸陰沉下去。賽巴斯塔緩緩來到魯高的身邊,低聲說了一句:「父親。」
魯高一抬手,隨即回頭看了一眼:「都先退下吧。」
身後的眾將神色一凜,都遠遠的騎馬退開了。
「父親,你看……」賽巴斯塔的聲音低沉,語氣裡充滿了憂慮。
「錯是沒錯的……的確是‘月下美人’,可這把劍不是一直在那個羅德里格斯手裡麼?羅德里格斯行蹤不明,我們也找不到那個傢伙。而這把月下美人……」
賽巴斯塔冷冷一笑:「白河愁如果知道了月下美人在西北的話,他一定也會不顧一切的來搶奪的。哼……沒有這把雪山上的聖劍,他這個大雪山巫王的位置,就名不正言不順!」
魯高沉默了會兒:「當年古蘭修下了雪山,帶走了這把劍……我一直擔心一件事情……就是藍海!這個傢伙身在燕京,這些年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暗中佈置!古蘭修原本一直想把巫王的位置傳給藍海的,白河愁雖然強絕,但是沒有了這把聖劍,雪山之上很多的秘密就開啟不得!我一直懷疑這把劍在藍海手裡,可惜這些年明裡暗裡打探,都得不到訊息……我甚至懷疑過……古蘭修這個老傢伙不會又是詐死跑掉了,那個羅德里格斯會不會是古蘭修的弟子!不然的話,月下美人怎麼會落在一個外人的手裡……可是今天看來,事情又變得複雜了!」
賽巴斯塔想了一想,道:「不管如何,這把劍現在在這個杜維手裡,那麼這個杜維的身份……」
魯高默然,眼神里充滿了複雜和矛盾,忽然開口道:「你看這個杜維,會不會是古蘭修的弟子?」
賽巴斯塔笑了:「父親好糊塗!古蘭修那個傢伙已經死了幾十年了,這個杜維才多大歲數?我看多半杜維是藍海的徒弟才對。這把月下美人,說不定一直就在藍海的手裡,現在又傳給了這個杜維。」
「哼!」魯高冷哼一聲:「原本這月下美人,在羅德里格斯手裡,那個傢伙是聖騎士,又行蹤不定,找他不到,我們才沒辦法。現在麼……既然這把劍在西北,這次不管怎麼樣,都不能再讓這把劍丟掉了!」
賽巴斯坦嘴角冷笑著:「父親,當年你對巫王的位置不屑一顧,才任憑他白河愁坐了雪山之主,這把月下美人,為什麼您又看得這麼重呢。」
「你懂什麼!」魯高淡淡道:「我現在身為羅蘭帝國西北軍團之主,坐用二十萬大軍,在西北稱王稱霸,誰能管我?這是如何的自在!比他白河愁坐困雪山絕頂,終年苦寒,還要苦苦守著那個可笑的雪山使命,要強得多了!我雖然對那個所謂得雪山的使命不屑一顧。但是大雪山之上,終究還是有很多讓我看重的東西!不說別的……光是藏在雪山之上的那些東西,難道我和你說了之後,你不心動嗎!哼……」
賽巴斯塔嘆了口氣:「只是可恨……古蘭修這個老傢伙,當年一心寵愛藍海和白河愁,卻對您……」
「閉嘴!!」魯高忽然大怒,陡然對著自己的兒子低聲吼叫了一聲,他的聲音森然,狠狠道:「你聽好了!我已經提醒過你很多次了!我可以對古蘭修出言不遜,但是你不可以!任何人都不可以在我面前對古蘭修出言不敬!你記住了嗎!」
賽巴斯塔默然,他緩緩退後了幾步,躬身道:「是……父親!」
魯高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仰面看著天空,幽幽嘆了口氣:「畢竟……古蘭修這個老傢伙……是我的……老師啊!」
他仰面看著天空,旁邊的賽巴斯塔卻垂頭而立,眼神里卻閃過一絲隱隱的凌厲,隨即隱沒不見了。
過了良久,魯高悠悠道:「你看剛才杜維那個傢伙……施展的是什麼魔法?像不像是……」
賽巴斯塔這才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父親:「我也正懷疑著……他剛才居然能驅使那麼多自然生物,倒是很想父親您所說過的雪山上的巫術的一種……‘獸語術’。不過能修煉獸語術而成為‘獸語者’,這樣的天賦恐怕大陸上已經幾百年沒出現過了!這個杜維……」
「這才是我擔心的!」魯高咬牙:「這個杜維天賦很不錯。他小小年紀就在燕京博得了那麼大的名氣,魔法實力麼……肯定不會低的!如果他拿了月下美人的話,不知道他有沒有學到大雪山的武技……如果他學了大雪山的武技的話,又學了雪山的巫術……那麼,我們的麻煩就大了!」
「不如……」賽巴斯塔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把他的命留在瓦特城,那柄劍自然……」
「不能殺!」魯高忽然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你不是大雪山出身的人,不懂得其中的奧秘!大雪山上有一種奇異的詛咒,凡是學了大雪山巫術的人,不能殺死同樣會雪山巫術的同伴!否則的話……就會被詛咒纏身,終生悽慘!」
賽巴斯塔明顯有些不以為然:「父親,這樣的虛無縹緲的說法您也信麼?」
「閉嘴!」魯高冷冷道:「你自然不信!可是你看看白河愁那個傢伙!我雖然自負,但是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大雪山數百年都沒見過的天賦絕頂的人物!不論是巫術還是大雪山的巫技,他修煉的程度都遠在我等之上,就連我們的老師古蘭修都被他輕易擊敗!可就是因為他當年不信這個詛咒,為了奪去巫王的位置在雪山之上開了殺戒……結果,你看!這麼一個強絕的人物,卻一生困守雪山之上,不得下雪山一步!否則的話,以白河愁的本事,如果他能下山入世的話,大陸上什麼魔導師也好,聖騎士也好,又有哪個是他的對手?就是因為他妄開殺戒,殺了雪山之上同習巫術的同伴,這才落得今天的下場!你給我牢牢記住……那個杜維,如果他沒有學過雪山巫術,奪劍殺人,也不算什麼!雖然我原本也知道現在不能殺他,但是為了月下美人……冒險也值得了!可是……如果他真的學了雪山巫術的話,那麼這個人,就絕對不能殺!」
賽巴斯塔咬牙:「這樣的話……那個杜維剛才施展的分明就是獸語術……」
「那麼……就只能另想辦法。」魯高仔細思索了一會兒:「萬不得已的話……咱們對他低低頭,也是可以接受的程度。」
「就算咱們不能殺他……他現在在我們的地盤之上,父親您麾下數十萬大軍,還怕他能跑了麼?就算他是魔導師也好,聖騎士也好,總不能以一己之力抗衡整個西北軍,只要他不是父親您親手所殺,就不算違背了那個詛咒誓言。」
「不行就是不行!」魯高忽然焦躁起來:「賽巴斯塔!你是不懂的!有些事情,現在還不能對你說!總之……你給我聽好了!杜維這個傢伙,在沒有確定他到底會不會巫術之前,絕對動不得!就連他少了一根汗毛,我都要唯你事問!!今天開始,你就負責‘保護’他的安全!任何情況下,不得讓他受到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