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惡魔法則》小說信息

第三百零五章 留你一命(第2頁,共2頁)

字體:

那個神殿裡,葉尼派的七級神聖騎士葛佩德。

說起來這個葛佩德也是倒霉,他當初半路刺殺馬克西莫斯失敗之後,被馬克西莫斯成功到達了燕京,他自然是被上面的上司狠狠一頓責罰。而且他那天被馬克西莫斯手下的萊茵一劍擊傷,雖然並沒有大礙。只不過因為馬克西莫斯到了燕京之後,必然會對教宗追究暗殺的事情,他就奉上司的命令,這段時間離開燕京,好讓馬克西莫斯找不到對質的機會。

可巧,就偏偏尋了這個任務,來到這個斷背山小鎮上,負責在徵收宗教稅的時候維持秩序。也實在是他人品不好,就遇到了白河愁這個大煞星!

這個葛佩德也是七級的騎士,按理說實力實在是不低了!也算是一個高手了。那天被馬克西莫斯手下的一個候補騎士萊茵擊傷,已經被他視為生平的奇恥大辱,今天在這裡眼看一個陌生傢伙搗亂,頓時就一肚子火氣,他這些天來屢屢吃癟,不免就想在這裡好好發洩一通。

若是別人的話,說不定杜維看在和馬克西莫斯合作的份兒上還會想辦法救他一救,可一看這個傢伙是葉尼派的,還曾經在河上攔截過自己,立刻就閉上了嘴巴,打定主意看戲了。

葛佩德拔出長劍來,指著白河愁,一臉凌厲的怒氣:「要麼你乖乖跪下來伏罪,我自然會綁你回去接受懲罰!要麼……今天你膽敢褻瀆神靈,神聖騎士的長劍之下,面對異端,就從來不留情的!」

白河愁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個傢伙,緩緩搖頭:「可笑可笑……真的可笑。你憑什麼說我褻瀆你們的神靈了?倒是奇怪!說實話,如果光明女神站在我面前,說不定我還對她尊敬幾分,可是你們嘛……你們這些小嘍囉倒是有趣,我明明看不起的是你們,沒有看不起你們的光明女神。眼看打不贏我,就把女神搬出來嚇唬人了。」

葛佩德大怒,不再說什麼,上前一步,挺劍就刺了過去。他狂怒之下出手,當真是沒有留情,劍鋒之上嗤嗤做響,一團銀色的鬥氣閃爍,看上去很是威猛。

白河愁緩緩的撇了撇嘴角:「嗯,這還算有點兒門道。」

眼看這劍到了面前,也不躲閃,就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就夾住了劍鋒!

葛佩德心中大驚,他這一劍刺得極快,居然被對方隨手就夾住了,不由得心中立刻一凜,知道是遇到強敵了。只是對方的兩根手指這麼一夾,任憑他如何用力,這劍鋒再也無法往前刺出半分了。

葛佩德心中又驚又怒,眾目睽睽之下,他口中連連呼喝,雙臂用力,身上的鬥氣發揮到了淋漓盡致的地步,全身的鬥氣居然隱隱的泛出了絲絲聖潔的銀光來,顯然是已經超水平發揮了,可是他如何較勁……別說是繼續往前刺了,就連想把劍拔回去,都無法做到。

就看見場中,一個七級武士,周身鬥氣閃爍,威猛凜凜,卻面對一個看似文弱的白衣人無可奈何。

白河愁夾住劍鋒,看了對方兩眼,忽然問了一句:「你是幾級騎士?」

葛佩德被他忽然一問,心中來不及反應,隨口就喝道:「七級。」

「嗯,七級能有你這樣的實力,也算難得了。」白河愁說完,淡淡一笑,忽然就飛快的鬆開了兩根手指,葛佩德原本全身力量都在奮力把劍往前推,對方這麼驟然一鬆手,頓時整個人踉蹌朝著前面撲了過去。

就在這麼一瞬間,白河愁卻身子連連閃動,在葛佩德往前撲的這麼瞬間,他身子看似並不快,卻能遊刃又餘的伸出手指來,在劍鋒之上一連彈了幾下,等葛佩德一個踉蹌幾乎要撲倒在他懷裡的時候,他卻輕描淡寫的往邊上側開一步就閃開了,隨後還在葛佩德的肩膀上輕輕一按……噗哧!!

葛佩德仰天一口鮮血噴了出去,身子一頭撞在了那幾口募捐箱子上,頓時把箱子撞得四分五裂,那些箱子裡的銀幣銅板灑落了滿地,而他手裡的一柄上好的騎士長劍,叮叮噹噹,斷成了七八截,落在了地上。

葛佩德身子落地,頓時一吸氣之後,臉色瞬間慘白!

他一生幾十年苦修的鬥氣,忽然就絲毫蕩然無存了,任憑他如何動彈掙扎用力,原本得心應手的神聖鬥氣,再也絲毫使不出半分來!!

原來,就在白河愁手掌按在他肩膀上的那麼瞬間,就已經逼入了一道鬥氣在他的體內!白河愁的實力何等強悍?哪裡是他一個七級騎士能抵擋的?白河愁的鬥氣瞬間就在葛佩德的體內轉了一個圈。就這一下,已經把這位七級騎士幾十年苦修的鬥氣完全催垮,一絲都不剩!

而白河愁卻更耍了一個心機,趁著對方鬥氣勃發的時候,他的一縷鬥氣,藉機把這位神聖騎士的運氣的路線頓時就查明瞭,神聖鬥氣的修煉法門,就這麼一下,讓白河愁就窺探到了五六分了!

雖然神聖鬥氣不是這麼容易就能被偷學的,但是白河愁是何等超絕的天才人物?以他的聰明,回到雪山之上,只要花心思仔細的研究,要復原出一套晚上的神聖鬥氣修煉的法門,絕對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可憐這個葛佩德,一身不俗的本事,卻瞬間就被白河愁毀得乾乾淨淨!此刻連普通人恐怕都略有不如了。

白河愁輕輕一笑,正要離去,就聽見了宗教所裡傳來一個渾厚沉穩的聲音:「是哪裡來的惡人,傷我騎士,亂我儀式!」

話音剛落,宗教所裡的大門開啟,一個全身黑色袍子的神職人員就走了出來。

這人大約五十多歲的樣子,下巴尖尖,看上去極瘦,一對眼珠也是灰多白少,看上去彷彿是瞎了一樣,只是他眉宇之間聚集了一股子讓人不舒服的陰沉。

這人走了出來,冷冷的看著白河愁,抬起雙臂,袖子裡射出兩團紅光來,兩道火焰,對著白河愁席捲而去。

白河愁輕輕一笑:「哦,這是什麼魔法?」

他隨意的身子往後退去,就要躲開,可是身子一動,立刻就感覺到了彷彿周圍的空氣一起朝著自己壓了過來,自己躲閃的各個方向彷彿都被擠住了。他颯然一笑:「嗯,這應該就是你們的神術吧。」

那兩道火焰到了他的面前,白河愁抬起一根小指頭,就這麼勾了勾,兩道火焰立刻就被他吸到了手指尖上,瞬間凝結成了一點火星,越吸越小,最後他袖子一卷,就被他收了起來,半點不留!

他這一翻動作輕鬆之極,那個黑衣神職人員卻心中狂震!地上的葛佩德眼看這個黑衣神職人員出來,頓時臉上露出了喜色,噴了口血,嘶聲道:「審判長大人,這人……這人……」

杜維在外面聽得清楚……審判長?難道是神殿的審判長?

如果是的話,這個審判長也是葉尼派的人啊!那次在河上伏擊馬克西莫斯,這些人就是以審判長的名義做的!

杜維猜的不錯。這人正是光明神殿的現任審判長。前任審判長穆雷是摩薩派的人,卻偏偏在追殺侯賽因的時候被侯賽因幹掉了。現任的這位,才趁機奪了這個位置。

葉尼派謀取馬克西莫斯姓命的時候,也是假借了他這個審判長的名義,馬克西莫斯回到燕京之後,自然會在神殿裡扯皮,葉尼派乾脆也讓他暫時離開了神殿外出,好讓馬克西莫斯告狀的時候,也沒有對證。

眼看白河愁隨意就破解了自己的神術,這個審判長心中凜然,手裡卻不敢停留,雙臂一抖,口中唸唸有詞,面前就出現了一道隱隱透明的牆壁來。

這神術師和魔法師相同,都是不善近戰,他剛才一個法術,沒有傷害對方,此刻兩人距離不遠,他還有其他厲害的法術沒施展,但是擔心對方貼身攻擊,趕緊先佈置了一道防禦結界來。

白河愁看在眼裡,卻反而退後了一步,淡淡笑道:「你放心,我不趁機打你。你有什麼厲害的法術,儘管施展,我也正想看看光明神殿的神術是什麼樣子的。」

他是胸有成竹,那個審判長卻更是心驚,咬牙之後,卻忽然一把扯下了胸口的一枚神聖徽章來,在他手裡一閃之後,一團銀色光輝之下,這神聖徽章立刻幻化成了一柄一人多高的法杖來。

他不敢怠慢,雙手握著法杖,口中一連串古怪的音符吟唱了出來。就看見這法杖之上,那銀色的光輝越發的顯得聖潔耀眼,讓人沐浴在其中,忍不住心中就生出了一股柔和舒適,只恨不得能跪拜在期下。

就連周圍遠處的不少人,都有很多立刻大聲吟唱讚美詩,更有人當場就匍匐在了地上。不受影響的,也只有白河愁和杜維了。

白河愁一臉不屑:「哼……一點兒魅惑的手段罷了。」

審判長忽然高舉法杖,法杖之上的銀光之山,頓時閃現出了一圈一圈的銀色光弧,對著白河愁就飛快的套了過去。白河愁站在原地也不躲閃,任憑這光弧一圈一圈的落在自己的身子周圍,密密麻麻一層一層。那個審判長做法完畢之後,白河愁周圍的光弧頓時飛快的旋轉了起來,原本柔和的光芒,瞬間變得殺機四伏。

白河愁隨意晃了晃袖子,就聽見嗤的一聲,袖角的一片觸到光弧,頓時就化作了一團白光消失了。

白河愁心中更是感到興趣,忍不住「夷」了一聲。

「狂妄的傢伙,在我光明女神的淨化聖光之下,還不快快伏地請罪!」

「淨化?」白河愁眯起眼睛來仔細的盯著身子周圍的這些光弧看了好幾眼,忽然就打了個哈哈:「故弄玄虛而已,還偏偏起了這麼一個嚇唬人的名字。你倒來淨化我試試看。」

「是你自己找死,可不怪我殘忍了!仁慈的女神在上,讓這惡人,接受女神的審判吧!」審判長高呼了一聲,法杖對著白河愁遙遙一指,頓時那一道一道的光弧就猛然收縮,全部狠狠的朝著白河愁的身子纏繞了下去,頓時就看見白光一片,把白河愁的身子完全籠罩在了光芒之中,再也看不清他的身影了!

那光芒頓時變得極為刺眼,隨後緩緩的才由盛減弱,等到光芒黯淡下來之後,場中的白河愁,就已經不見了!

「哼,這人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瘋子,仗著一點兒古怪的魔法,就來神殿挑釁。在我女神的聖光淨化之下,已經把他完全抹滅了!」審判長長吁了口氣,正要說兩句大義凜然的話,忽然就聽見了耳邊一個低低的聲音,笑道:「狂妄?我看你才是真的狂妄。」

忽然之間,身邊空氣之中,一隻潔白的手掌伸了來,一把就握住了這個審判長的脖子。撲的一聲,審判長被抓住脖子提了起來,手裡的法杖也跌落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的!」審判長竭力掙扎:「你……你……」

空氣之中,白河愁的影子漸漸顯現出來:「什麼不可能?你是奇怪我怎麼沒有被你的淨化術淨化?還是奇怪我怎麼無聲無息就穿越了你的防禦結界,貼到了你的身邊?」

那個審判長只覺得自己的脖子被漸漸握緊了,雖然拼命掙扎,卻哪裡能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白河愁的嘴巴卻湊到了他的耳朵邊上,低聲笑道:「卑微的傢伙,以你的境界,哪裡能理解力量的真諦!女神淨化術??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只不過就是一個魅惑術擾亂人的心神,再外加了一個改頭換面的,稍微高階一點兒的分解術而已!什麼‘淨化’?簡直就是胡說八道!根本就是分解術罷了。換了個名字,故弄玄虛罷了。果然是一群神棍!」

頓了一下,他又淡淡道:「至於防禦結界……告訴你,可憐的傢伙。對於真正的,領悟了力量和時空規則的強者來說,這種防禦結界根本就是可以完全無視的!你的防禦結界只不過是在你面前的空氣擺出來的,而真正的強者,甚至可以隨便扭曲空間!你的防禦結界,又哪裡能連空間都攔住?」

說完,他手裡的手指越發的收緊,那個審判長心中大駭,只覺得心中一股寒氣生起來,滿腦子裡就剩下了一個念頭:

我今天要死了!

白河愁原本手指已經收緊了,忽然心裡一動,轉變了念頭。卻輕輕一丟,就把他丟在了地上。

「這個騎士叫你審判長,你是光明神殿的審判長嗎?很好!那麼我讓你幫我辦一件事,就留你一條吧。」

白河愁退後了一步,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審判長,他的笑容很平靜:「你回去,告訴你們的教宗,就說我對他很有興趣,只可惜我這次出來時間太短,沒時間去拜訪他了。如果將來有空,我希望能和他見一面。嗯,我希望他平平安安,無病不災,身體健康,當我將來去找他的時候,能讓我見識到真正的神術,可千萬別讓我失望了。」

審判長坐在地上喘息不已,抬起頭來,畏懼的看著白河愁:「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白河愁卻不回答了,身子一點一點的消失在了空氣之中,瞬間就出現在了杜維的身邊,抬起眼皮看了杜維一眼:「走吧。」

他走了兩步,忽然又轉頭道:「你還餓嗎?」

杜維一臉苦笑:「原來是餓的,不過現在這個鎮子被你一鬧,我們也別想吃東西了。還是走吧……」

白河愁卻對他笑了笑:「你很聰明,剛才沒有逃跑。」

杜維嘆了口氣:「在你眼皮之下,我逃得了嗎。」

白河愁哈哈一笑,翻身上了馬,當先就離去。杜維垂頭喪氣,只好騎馬跟在了後面。

兩人縱馬出了鎮子,一路往西北去了。杜維在馬上道:「我說白先生,你這麼大鬧一場,恐怕神殿立刻就會派出神聖騎士團來追我們啦。」

白河愁卻搖頭:「不會的。你們羅蘭人的神殿裡,如果那位教宗是聰明人的話,這個審判長回去一說,他自然能判斷出我的修為,絕對不是派出那些騎士就能追到的。就算追上了,也不過是多送一些人來給我殺罷了。他不會做這種事情,除非他親自來追,才有可能和我抗衡,除此之外,派別人來,也是送死。我想既然能當上教宗,應該不會是蠢人吧。」

杜維嘆了口氣,忽然又道:「你今天倒是很心善,剛才雖然一番大鬧,卻沒有殺一個人。」

白河愁淡淡道:「這些人在我眼裡,不過是地上的螞蟻,踩死或者不踩死,不過是在我一念之間而已。談不上善還是惡。難道你平曰裡殺死一隻螞蟻,就是邪惡了?」頓了一下,他又看了杜維一眼:「如果你覺得不殺人沒意思,我看在你請求的份兒上,現在回去殺光了他們,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杜維一縮脖子:「還是算了吧!」

不過他心中立刻生出一絲毒計來:「白先生,你實力那麼強,又驕傲得很,既然你想見識真正強大的神術,為什麼不直接去神殿裡找那個教宗?」

白河愁忽然就勒馬停了下來,回頭仔細的盯著杜維,過了良久,白河愁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這一笑,卻笑得杜維有些心中忐忑。

「小子,你大概是對我的認識有些偏差了。」白河愁指著自己的鼻子:「我的確很驕傲。這點我自己也承認……但是,我卻不是傻瓜,這一點,也請你牢牢記住了!一路之上,你想對我耍什麼花樣之前,也最好先明白這點!!去挑戰教宗,的確是一件我很想做的事情,只不過,藍海悅那個傢伙應該告訴你了吧,我現在用的這具身軀,最多隻能施展我三成的實力。我雖然驕傲,但是以三成的實力去挑戰光明神殿的教宗,我還沒有必勝過他的把握。況且,我身為巫王,多少大事等著我去做,何必做這種深入敵穴的蠢事?如果我這麼做了,可不叫氣概,更不叫勇敢,而叫魯莽愚蠢!我雖然驕傲,但是卻絕不自大狂妄!教宗我以後自然是要和他見面的,但不是現在。」

杜維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慌,等白河愁轉身繼續賓士而去,杜維才心中嘆了口氣,不由得也有些沮喪。

是啊!白河愁驚才絕豔,這樣一個天才的怪物,哪裡是自己三兩句話就能挑撥的蠢人?

這樣一個人,無論是武計還是巫術都是強悍之極,而且看來也不乏心機!更何況,他可是藍海的同門啊!藍海學者博學多才,是何等的聰明過人。白河愁縱然在這些雜學方面不如藍海,但是也未必比他差了多少!

這個傢伙不僅僅實力強大,同時也絕對不是那種容易被挑撥的莽夫!自己可不能再想差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