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心中終於有些不快了,可是就在他正想踢這個小子一腳的時候,他無意的往門口看了一眼,也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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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宴會廳的大門被退開,三個人幾乎猶如一陣旋風一般的衝了進來。甚至還將幾個僕人撞得東倒西歪。
而這三個人,顯然著裝方面,就極為不符合今晚的這種高尚場合的宴會!
他們衣衫襤褸,三個人都是滿面風塵,頭髮散亂得猶如稻草窩,甚至中間得那個男的,連褲子上都滿是一條一條的裂縫,上身連一件體面的外套都沒有,彷彿也不知道從哪裡順手摸了一件最最普通低劣的西北常見的皮襖。
另外兩個他身邊的女孩,也都是蓬頭垢面,彷彿只要隨便抖抖,就能抖摟下兩斤土來。
更讓瑪德目瞪口呆的是,這三個穿著打扮猶如乞丐一樣的人,一頭衝進了宴會廳裡之後,卻不顧旁邊僕人的驚呼,直接就跑到了旁邊的餐桌旁!‘中間的那個男人歡呼了一聲,伸出髒兮兮的手就抓起了一個水晶酒杯,一口就把那一百個金幣一盎司的上等美酒,一口灌下去大半杯,然後又抓起了一塊肉汁淋漓的上等牛腰肉,大口咀嚼了起來。那鮮嫩的肉汁滴在他的臉上,滿是灰土的臉頰之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印子,他卻絲毫渾然不顧,卻吃的猶如餓死鬼投胎一樣。
旁邊的那兩個女孩,看上去雖然要比他文雅了一些,但是卻絕對稱不上「淑女」了。
兩個女孩都是一人抱著一塊能拿到的最大的麵包在奮力的咬著,甚至左邊的那個略微嬌小的女孩,還被噎得用力伸了幾下脖子,然後一把從那個男人的手裡搶過了酒杯,一口灌了下去半杯酒,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這三個傢伙就猶如風捲殘雲一般,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把餐桌上的一小半食物都橫掃一空。甚至那個男的喝完了一杯酒之後,隨意就將酒杯往腦後一丟。
啪的一聲,老瑪德臉上頭疼的扭曲了一下——那一個水晶酒杯可就是價值數百金幣啊!
見鬼!
這三個乞丐是從哪裡跑進來的!我們的城堡侍衛呢!我們的鬱金香家族護衛呢!
瑪德只覺得心頭冒火了,正要大步走過去喝問,剛走了兩步,卻看見那個男的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很沒有形象的抱著肚子長嘆了口氣,然後看見了瑪德,用愉快的聲音大笑道:「啊哈!我親愛的瑪德,我可是餓了三天三夜拼命趕回來的啊!卻沒想到你居然正好準備了這麼多吃的,簡直是太合我心意了!」頓了一下,他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之後,嘆息道:「夷?瑪德,你怎麼穿著禮服?難道咱們家裡今晚在舉辦宴會嗎?」
瑪德眼睛已經直了!
他當然聽出了這個聲音,然後長大了嘴巴,下巴幾乎都要拖到地上了:「杜維,杜維少爺?!!」
然後,他用力揉了揉眼睛,這次終於真的認出來了。
這個滿臉黑土,一身如乞丐一般裝束的傢伙,不是杜維是誰?
而更讓瑪德瞪眼的是,杜維的身後,那個抱著一塊大面包正在奮力啃的傢伙,卻居然是印象裡那個永遠都含羞帶怯,說話都臉紅的薇薇安小姐?!
而另外一個,抓著一把餐刀,刀光一閃,唰唰幾下,猶如旋風一般就把一大塊肉排切成幾塊的女孩,正是女武士喬喬啊。
「公爵……公爵大人……」桑迪用力吞了吞口水:「您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我記得咱們德薩行省,最近沒有什麼地方鬧過饑荒啊。」
瑪德在後面踢了他一腳,桑迪才趕緊半跪下行禮,又對薇薇安行了一個主母的禮節。
杜維此刻已經吃的差不多了,他愜意的吐了口氣:「一言難盡,還不是聽薇薇安說,好像家裡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情。我這才一路奔波,不惜勞苦的趕路回來。幾千里路啊!而且我為了節省時間,沒有走西北走廊,從草原進入沙漠之後,直接翻越了乞力馬羅山脈過來的……不過那山脈可真是見鬼的高!山頂的風也真是見鬼的大!吹得我東倒西歪,在沙漠上的時候還遇到了沙塵暴,一連奔波下來,都沒有時間停下來找東西吃……瑪德,別說了,快點給我準備乾淨的房間,我要洗澡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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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杜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身子泡在了熱水裡的時候,他才終於舒服的嘆了口氣。
這一路從大雪山飛回樓蘭城,雖然快是快了,但是連續的飛行,加上沙漠上的沙塵暴,實在把三個人折磨得夠慘。最最讓杜維鬱悶的是,他發現自己的儲存戒指裡,居然沒有剩下任何食物了,這才猶如餓死鬼一樣衝進城堡裡看見東西就吃。
洗了一半,食物也消化了一些,全身的疲憊也在熱水之中被驅除了一些,杜維正在舒服的嘆息,就聽見外面傳來了焦急的敲門聲。
杜維不滿的拿起一塊柔軟的雪白毛巾裹住了自己——其實身為他這樣的地位,洗澡的時候完全可以像大陸上的絕大多數貴族那樣奢侈一些,弄上十個八個漂亮的小姑娘來陪浴,可是杜維畢竟那種人,洗澡的時候,旁邊如果有十個八個美麗的小姑娘,杜維反而覺得難受。
裹著浴巾開啟房門,杜維就看見菲利普一臉的苦笑站在門口。而讓杜維略微有些意外的是,站在菲利普身後的,還有美麗的李斯特夫人。
菲利普和李斯特夫人得知了杜維終於回來,兩人都是匆忙趕來。而李斯特夫人也是理直氣壯的要求立刻面見杜維——畢竟現在大家同坐一條船,命運生死與共,沒理由把她排除在外的。
可是看見杜維幾乎半裸著身體,只裹了一條浴巾就開了門,美麗的混血精靈的臉上,不由得塗抹上了一層嫣紅。
「兩位,難得你們不知道,打攪別人洗澡也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嗎?」杜維嘆了口氣。他倒是絲毫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畢竟,前世那種世界,公共遊泳池裡,穿著泳衣到處跑都很尋常的。
菲利普最先鎮定了下來,他淡淡道:「大人,如果我們不來打攪你的話,只怕您今後一生都沒有機會再悠閒的洗澡了。」
「哦,到底出了什麼大事了?」杜維雖然這麼問,但是神色卻依然並不緊張。
那是當然的……畢竟連阿瑞斯這種傳奇姓的老古董都見過了。什麼魔神女神之類的角色,那些事情都已經過眼雲煙了……事情再大,能有魔神的事情大嗎?
菲利普也不廢話,直截了當的把關於黛麗小姐策劃偷去軍事武器機密然後被自己抓回的事情全盤說了出來。
才說了一半,杜維的臉色就終於嚴肅了起來。
「這麼說……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已經把未來的王妃和一位公主囚禁了起來?」杜維眨了眨眼睛。
「不完全是這樣。」菲利普理直氣壯:「公主依然住在城堡的貴客房裡,享受貴賓的待遇……不過那位黛麗小姐,我已經做主把她關在了城堡後的那個小地牢裡了。因為她的身份特殊,我不能讓她有機會和外界接觸。」
「小地牢?就是當場我關艾露的那個小地牢?」杜維已經忍不住臉色都變了:「你是在告訴我,我們把攝政王的未來老婆,帝[***]團長的妹妹,私自關進了地牢?」
「我們還殺光了她挾帶的所有的侍衛,一共一百一十六人。」菲利普不動聲色的說。
「真是……見鬼了!」杜維呻吟了一聲,然後用力按著額頭:「我說,親愛的菲利普,為什麼我們總是遇到這種特別棘手的麻煩?」
菲利普聲音平靜:「大人,我一直在試圖掩蓋這件事情。因為您不在,我沒法自作主張做出什麼決定。所以……」
「所以什麼?」
菲利普悠悠道:「所以,現在放在您面前的只有兩條路。第一條呢,您得想一個辦法,儘快的‘搞定’這位美麗的王妃小姐。嗯,搞定這個詞語,似乎也是您教會我的吧。可如果您沒法搞定她的話,那麼剩下的第二條路,我們只有……」
說到這裡,菲利普幽幽嘆了口氣:「起兵造反。」
杜維的表情很是古怪。
他仔細的看著菲利普,認真的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又看了看李斯特夫人。
然後,他臉上的凝重和嚴肅,忽然就消失了,他懶洋洋的揮了揮手:「好了,我知道了,你們先出去吧。」
菲利普微微一笑,彎了彎身子,就要告辭,可是李斯特夫人卻有些不滿,她忍不住肅然道:「公爵大人……我想您還沒有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姓!」
「我當然明白。」杜維板著臉道:「我更明白的是,現在我正在洗澡,而且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美麗的侯爵夫人,難道您要在這樣的場合之下,和我一起探討國家大事嗎?」
說到這裡,看著李斯特夫人陰沉的臉,杜維笑了笑:「好了,美麗的夫人,請放心吧,我心裡已經有了辦法了——我會搞定她的!」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會搞定那位美麗的王妃的。」杜維說完之後,也不理會兩人,轉身就裹著浴巾,鑽進浴室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