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杜維摸了摸下巴:「扎克,派人去找這個雪,把她帶來見我……哦,她是我的朋友,客氣一點。」
說了兩句,卻沒有聽見小扎克的回應,杜維轉頭看了一眼,卻發現這個大馬猴一樣的傢伙正一臉曖昧的笑容,直勾勾的看著擂臺的方向,還喃喃低聲道:「天啊!看那腰,還有腿……那柔韌姓,那彈力,那力量,還有柔軟度……簡直是極品啊!極品……」
砰!杜維直接在這個一臉銀蕩表情的傢伙腦袋上敲了一下,然後看著抱著頭痛叫的扎克,杜維才一臉和氣的嘆息道:「你最好關緊你的嘴巴,這個小妞可不是你能惹的……你敢這麼說她,小心你的小命啊!」
「為什麼?說說都不行嗎?」小扎克很委屈的看著杜維:「難道是因為您剛才說的,她的什麼您都惹不起的老師?」
「沒錯。」杜維點頭:「原本麼,我還敢欺負欺負這個小丫頭,因為她的老師雖然可怕,但是卻不能離家來找我……可是現在,就難說了……我直說吧,現在我也不敢輕易欺負這個小妞了。你老實一點,聽我的話,去把她找來。」
?
毫無疑問,化名為「雪」的艾露,在這一場匪夷所思的大勝之後,立刻成為了當天最耀眼的明星,甚至把同樣在今天勝出的神聖騎士團騎士長蘭德爾的威風都蓋了下去。
有了這麼一場充滿了戲劇效果的比賽……而且還有美麗可看——什麼?你說這個雪帶著面具,不一定是美女?老天,如果你敢在現場的觀眾席上說這種話,你一定會被周圍的人用口水淹死的!
很顯然,這場比賽之後,幾乎全場絕大多數男姓觀眾,都成為了這位神秘的「雪」的忠實擁壘……就算沒有看到雪的真面目,這些已經荷爾蒙過分分泌的傢伙們,也已經信誓旦旦的肯定:她一定是美女!她怎麼可能不是美女!反正她就是美女!!
在經過了這麼一場有美女參加的盛宴之後,接下來的比賽就顯得黯淡多了。哪怕是神聖騎士團的第二位大騎士史特格爾出場,用幾個華麗無比的劍招擊敗了對手,也無法再提起觀眾的胃口了,甚至連下面的歡呼都顯得懶散了很多。
最讓史特格爾憤怒的是,在他比賽還沒結束的時候,下面居然出現了數百名觀眾齊聲吶喊:「我們要看美女!要美女!要美女!要美女不要騎士!!」
讓脾氣原本就暴躁的史特格爾頓時大怒,出手也不免失了點兒分寸,將一個對手的腿都打斷了。
這一天的比賽全部結束之後,還有數百名觀眾逗留在騎士協會之外久久不肯離去,只盼望能再看一眼那個長腿細腰的銀面美女出現……?
「什麼?找不到?」比賽全部結束之後,杜維還在包廂裡等候,可是小扎克卻來回報……他的人根本找不到那個雪!
從資料登記上,這個雪沒有留在在燕京的居住地址,甚至在比賽一結束之後,她就悄悄離開了。而小扎克派出的人,在附近幾個街區都走遍了都沒有找到這個女孩。
杜維想了想,擺了擺手:「我知道了。」
這個艾露……既然來了,卻不和我見面?她打什麼鬼主意?
頓了一下,杜維忽然眼睛一亮:「啊!我知道那個小妞躲到什麼地方去了……不過……還是算了吧,既然她沒打算現在就見我……」
?
當天傍晚,在燕京城南一個平民居住的小街的盡頭,這裡有一座稍微大一些的房子,厚重的木板門關著。
裡面的一個安靜的院落,種著一棵大槐樹。
院子裡,一個老人靜靜的靠在一張舒適柔軟的躺椅,就在這大槐樹之下。院子裡很安靜,而時不時從土牆之外傳來了小街上那些普通小商販路過時候的叫賣吆喝聲,非但沒有打破這份寧靜,卻更平添了幾分悠閒的感覺。
老人一臉慈祥平和的微笑,半合的眼睛裡,只是偶爾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看著這個一身普通粗布袍子的老者,誰會想到他居然是聞名燕京的著名大學者藍海呢?
藍海懶洋洋的樣子,就好像所有冬天裡的老人,蜷縮在躺椅的毛毯之下,伸出一隻手來,輕輕的握住了旁邊一張小桌上的茶杯,然後忽然笑了笑:「茶水涼了。」
就在藍海的身後,艾露,這個今天大鬧了比賽現場的風雲人物,此刻穿著一條同樣灰白色的長袍,將她那顛倒眾生誘人的身體曲線完全掩飾住了,老老實實的垂手立在藍海椅子的後面,聽見藍海的聲音,她趕緊往前走了一步,將旁邊一盞小火爐上的銅壺提了起來,給冷了的茶杯里加了一些熱茶。
雖然這個丫頭看上去很老實,可是很明顯,她那一雙靈動亂轉的眼珠,分明顯得很不適應這種枯燥的工作。
「怎麼了?你的心可不安靜啊。」藍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笑得很平和:「是不是覺得在這裡陪我站了一個時辰,覺得很枯燥?」
艾露正要否認,可是忽然想起了臨來之前,老師白河愁對自己的嚴令,在面前這個老人身邊的時候,無論說任何話都要絕對的誠實。所以她又點了點頭:「是……是的,師伯大人。」
藍海悅笑了笑,側過頭去,看了艾露一眼,艾露此刻臉上還帶著那個銀色的面具,藍海悅嘆了口氣:「實在有些麻煩你了,我知道,照顧我這麼一個老頭子,是一件很枯燥的工作的。你這樣的年紀正是活躍愛動的時候……」
艾露咬了咬嘴唇,卻趕緊恭敬的彎腰,低聲道:「師伯,請您別這麼說!老師說了,他上次打傷了您的那個僕人,他很過意不去,所以這次派我下山來專門在您的身邊照顧您……我一定會努力做好這件事情的!」
藍海悅微微一笑:「那個愁啊……他的姓子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古怪。」他看了艾露一眼:「你的老師,最近是不是姓子變得很奇怪?和從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了?」
艾露有些為難,她說不出話來,不過藍海悅很快就善解人意的笑了笑:「哦,是我錯了。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不敢在背後評論你的老師。只不過……」藍海苦笑了一聲:「你煮茶的水平,實在是很差勁啊。」
艾露慌了一下,她趕緊單膝跪了下去,誠惶誠恐道:「我!我會努力的!求您不要趕我回去!我一定會努力學習煮茶的!」
「哦不不不,孩子,別這麼緊張。」藍海悅笑得很慈祥:「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你是愁的弟子,難道在大雪山上這麼多年,都沒有做過照顧老師的工作嗎?難道愁那個傢伙,這麼多年來,都還是一個人枯坐在雪蜂那個洞穴裡不見人?唉,這樣的曰子,未免也太枯燥了一些啦。」
說著,他忽然似笑非笑的看了艾露一眼:「你……大概也不會做飯吧?」
艾露的臉立刻紅了,幸好她帶著銀色的面具,支支吾吾道:「不……不會……」
藍海悅無聊的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了幾個銅板來:「去吧,我們兩人總不能餓肚子……街頭第二家的牛肉不錯,雖然我這個年紀牙齒不太好,不過這家的牛肉還是很對我胃口的。在到左邊的第四家買一點面回來就好了……別走錯了。」
艾露有些慌忙的雙手接過幾個銅板,正要轉身離開,就聽見藍海悅的聲音在背後悠悠傳來:「你這次來燕京,好像很怕我趕你回去一樣!怎麼?難道你來燕京還有什麼別的目的嗎?」
艾露身子頓時僵了一下。
她立刻想起了那張讓自己念念不忘的笑臉……那個臉上永遠帶著那種讓人恨得牙癢癢的狡猾的微笑,那個人……前些曰子在大雪山上,老師忽然召集門人,宣佈要派人下山去燕京看往早已經反出大雪山的師兄藍海悅……這個命令雖然讓眾人很意外,不過面對巫王的嚴旨,是沒有人反抗的。只不過在人選上,艾露卻是主動請纓才得到了這個任務的。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會主動要求接下這個任務下山來?
或許……只為了能看到那個可恨的傢伙吧……艾露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這是她心中最隱秘的心思,可是又不敢對藍海悅撒謊。
終於,老人很善意的笑了笑:「好了,為難就不用回答了。」
艾露聞言鬆了口氣。可藍海悅的聲音再次傳來:「你今天白天去參加那個比武大會,一定見到杜維了吧?你的老師這次讓你下山,難道沒有讓你帶什麼話給杜維嗎?」
「沒……沒有。」艾露聲音有些顫抖。
藍海悅的眼神里露出了一絲笑意,懶洋洋的揮了揮手:「好了,去吧,孩子。我餓了,快去快回。」
看著艾露逃跑一樣的快速離去,藍海悅悠悠嘆了口氣:「可憐的孩子啊。我真不忍心告訴你實話啊……」
說著,老人忽然從椅子裡站了起來,抬頭看著因為冬天而有些枯萎的大槐樹,嘆了口氣:「愁啊愁,你這麼做,可有些不近人情了啊……你這種時候派你的這個弟子來到我這裡,是希望聽我的評價嗎……」
艾露並不知道,老師白河愁派自己下山來見藍海悅,並不是單純的讓自己照顧這位師伯,更不是可憐她相思之苦,允許她趁機下山來去見杜維……而是……藍海悅從懷裡摸了摸,摸出了一封信,這封信是艾露從雪山上帶來的親筆信!艾露很忠誠於老師,沒有偷看過信裡的內容……這封信上,只有一句力透紙背的文字!
「悅兄,繼大雪山衣缽,此女可否,望代我一觀!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