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靠。」小扎克笑了笑:「那個莊園現在已經被封閉了,不允許任何人隨意進出,不會有任何訊息流傳出來的。而且,侯賽因先生也在那裡坐鎮,我相信沒有人能在他的眼皮下跑出去的。」
「嗯,讓我們的空中騎士預備役騎士們開始接觸那些小獅鷲吧,馴服要從幼獸開始,而騎士也要早早的接觸他們的坐騎。」
杜維說完之後,又交待了幾件其他的事情,就讓小扎克離開了。
「哥哥。」
小扎克離開之後,加布裡看著杜維的表情,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幾個月的軍營生涯,加布裡看上去更壯實了,膚色黑了一些,不過腰板筆直,已經頗有了幾分武人的風範。
「你想說什麼?」
「為什麼要保密?」加布裡不解:「如果獅鷲能成為空中騎兵的坐騎……那麼這件事情我們不向帝國通報,是不是有些不好?我的意思是,今後這件事情總要披露出來的,那個時候帝國方面會不會認為我們是故意隱瞞這件大事?」
「我已經交出很多東西了。」杜維嘆了口氣:「西北讀力師團,我交出去了。這幾年灑了大筆金幣補貼帝國財政。還有火藥,雖然配方我沒有交,不過現在卻敞開供應帝[***]隊……我們手裡的秘密武器不多了,加布裡。要想保證家族的地位,我們必須擁有幾件大殺器才行。獅鷲部隊,現在還沒有成型,還在建設當中。我不一下拿出來的原因是,第一,我認為這件事情現在就披露出來並不好。我不介意讓皇室知道,但是……天知道皇宮裡有多少教會的眼線!我只是想把這件事情瞞著教會罷了。至於第二……我也是想給我們偉大的攝政王一點提醒,就是讓他知道,我杜維可以不停的弄出一些新的花樣來,不停的創造奇蹟,弄出新的有用的有價值的東西!這樣他才能繼續看重我們的家族。如果有一天他感覺到我們的家族被他榨乾了,已經沒有什麼新的利用價值了……哼,你想想吧。」
「可是,攝政王似乎對你很信任的。」
「可是……他不是皇帝。」杜維嘆了口氣。
他自己站了起來,走到了房門口,把房門用力的關上,然後看著弟弟:「加布裡,我總有一種預感,這種預感,我也說不出什麼理由來,也沒有多少根據,但是……」
「你想說什麼?哥哥?」
「是攝政王,還有我們的查理新皇。」
杜維的臉色很嚴肅,他閉上眼睛想了會兒,用力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怎麼說,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和這位小查理皇帝接觸過一段時間,當過他的老師,我總感覺到……這個孩子,似乎長大了之後,不是一個英明的君主!」
「什麼?」加布裡對哥哥的這種猜測有些奇怪。
現在帝國里人人都在談論查理皇帝,貴族圈子裡,凡是能接觸到皇室的人,大部分都認為這位小查理,雖然還年紀很小,不過卻很聰明,很睿智,小小年紀就已經展示出了相當的智慧。
「你還記得那天廣場之上,我弄出的那個‘神蹟’的事情,然後攝政王當眾宣佈老皇帝的死訊,宣佈了傳位的遺命的場面嗎?」杜維忽然笑了笑。
他盯著自己的弟弟:「加布裡,那天之前,我們的攝政王就已經悄悄的告訴了他要鎮定,告訴了他會有大事發生,雖然我不知道攝政王是怎麼和他的兒子說的。說了多少……不過,那天查理這個孩子表現得太鎮定了!甚至……我站在他不遠的地方,我能感覺到,他隱隱的有一種……渴望!」
杜維用力揮了揮手:「他是很聰明,很早熟的一個孩子。可是你想想……一個十歲出頭的孩子,就這麼早的渴望皇位……不厚道啊!」
「小孩子總是有小孩子脾氣的。」加布裡笑了笑:「我小的時候,你小的時候,難道就沒有喜歡出風頭的孩子脾氣嗎?」
「不,這不是喜歡出風頭的孩子脾氣。」杜維嘆了口氣,仔細的描述著自己的心情:「那是渴望!對地位和權力的渴望!我真懷疑,這麼一個小子,他哪裡來的野心。當然了,用野心這個詞語不太恰當。不過還有一個細節……」
杜維的表情似乎有些變化,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古怪,低聲道:「我告訴過你了,老皇帝是幾個月之前就死了!訊息一直隱瞞著……而隨後,我在皇宮裡當了查理很長時間的老師!當然了,我不知道關於老皇帝死的訊息,小查理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或許是很早就知道了,也或許是那天廣場傳位之前才知道。但是……」
杜維彷彿笑了一下:「如果一個正常的孩子,一個十歲的孩子,聽說了自己的祖父去世,哪怕他再早熟,再聰明,但是從良知上來看,至少應該表現出一絲悲傷吧?就算奧古斯丁六世對攝政王不是很親,但是任何一個祖父,對自己的孫子,總還是會不錯的。可是……無論是幾個月前我和他相處當他老師的時候,還是傳位之後,我也進皇宮見過他幾面……這個孩子,卻從來沒有流露出過哪怕一絲一毫的對祖父的緬懷之情。」
杜維說道這裡,他自己就先冷笑了一下:「別告訴我說什麼這個孩子聰明之類的……這不是聰明不聰明的問題,而是本姓是否善良!說到聰明,那位卡琳娜公主,從天賦上來說,比查理皇帝更聰明,那個小姑娘實在是我僅見過的小天才。可是……我後來見過小姑娘兩次,她都表露出了一絲失去祖父的悲傷。倒是那位查理皇帝陛下,依然嘻笑如常,該騎馬騎馬,該玩耍玩耍。」
「哥哥,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們的這位新皇陛下……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