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幾隊獸人已經迅速的散開,搜尋了附近數百里之內所有的已經被人類廢棄的村鎮,將能蒐集的所有的物資都蒐集了回來:石料,工具,甚至哪怕是一粒麥穗,一隻麻袋!
獸人並不著急進攻……這讓人類有些驚訝。在他們看來,這些怪物應該是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生物,可是這種顯露出來的耐心……到底是無知還是刻意的忍耐?
可人類並不知道是……經過了足足一萬年的等待,罪民並不缺乏耐心!一萬年都能下來了,多等幾天,又算什麼?
「這些怪物是在找死。」在一次軍議上,多數的人類將領做出了這樣的評價。
並且,這樣的觀念佔據了主流,決斷多數的將領都是這麼認為的。
「這些怪物簡直是瘋了。它們居然和我們打持久戰和消耗戰……難道它們不知道這樣的後果嗎?我們的身後擁有整個帝國作為我們的戰略後備。可是它們呢?它們的後面只有不到一千平方公里的土地,而且這裡是帝國的北疆,氣候寒冷,無法種植多少糧食出來。再後面就是冰封森林了。就算它們能靠獵取魔獸來得到一部分糧食,可是這樣靠獵捕魔獸,根本不可能維持一支如此規模的大軍的消耗!我們現在不知道它們的後方到底是在哪裡,好像它們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可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們的後方距離這裡非常非常遙遠!這就使得,它們要給這支軍隊提供補給,那麼補給線將漫長得近乎不可能完成。如果這些傢伙真的有高等智慧的話,它們應該儘快對我們發起攻擊,試圖衝破我們的防線,跑到大陸的內陸去奪去給養。否則的話,它們在這裡消耗下去,遲早全部餓死。」
發言的軍官的觀念得到了大部分的贊同,最後人們還忍不住笑道:「我打賭,它們過不了這個冬天,就會被餓死在這裡了。」
「除非它們吃雪和西北風也能吃飽,哈哈哈哈……」
看著將領們的態度,羅斯托克深深的皺眉:「各位!」
老將軍提高聲音這麼一呼,頓時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我覺得,我們不能盲目樂觀。」羅斯托克緩緩道:「在我們面前的是一種我們根本就未知的種族!我們對它們缺乏瞭解。可是問題是,從現在看來,它們有智慧,懂得工藝技術,懂得戰術……它們現在和我們在這裡展開對峙的局面,我認為並不是它們犯傻,而是……恐怕另有原因,我們不能輕鬆。而且……鬱金香公爵曾經對我說,他懷疑,這些異族,可能有一些擁有飛行能力的空中種族。」
「鬱金香公爵?」將領們沉默了會兒,不過大部分人依然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鬱金香公爵的名氣去震震那些無知的平民還差不多,可是對這些帝國最精銳的統兵將軍們來說——那不過是一個年紀還不滿二十歲的孩子而已。
「我決定了。」羅斯托克忽然站了起來:「二十天!二十天之後,如果它們還不發起進攻,我們就先動手!不能指望等到寒冷的冬天,讓氣候殺死它們。帝國的命運,應該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裡!二十天之後,如果這些傢伙還在這裡,想把這裡安家的話,我們就親手把它們趕跑。」
不得不說,羅斯托克的這個決定有些草率。不過這位帝國目前資格最老的一名一線統兵大將,他的心中卻總有一股隱隱的不安,似乎這些陌生的敵人的身上,總有一層籠罩的迷霧,讓自己無法看清一樣。
————————————————————大陸各地報名應徵來的傭兵,擠滿了位於卡巴斯基防線以南二十公里的一個臨時軍營。
騎士協會開出了一個怪物的腦袋賞金一個金幣的賞格。讓那些生意蕭條無所事事的傭兵們找到了一條活路。而且,從現在的訊息看來,雖然這個賞格不高,但是似乎那些怪物的戰鬥力,比普通的魔獸要低一些。
我們連魔獸都能殺,那麼幹掉幾十個怪物,弄一筆橫財,應該不難吧!
當然了,也有少數的報名的騎士,是那種依然抱著騎士信仰,為國為民效力的武者。不過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
這個臨時軍營旁一公里之外,就是帝國前線空軍基地。
羅斯托克幾乎是甩垃圾一樣的把這些應徵來的僱傭軍丟給了二線的安德列將軍,這個做法讓安德列有些不滿,不過面對自己曾經的老上司,他沒法拒絕。
來自大陸的傭兵,碌碌徐徐的來到了那個臨時軍營報道,他們不需要帝國提供武器和鎧甲,身為傭兵和騎士,他們都擁有自己的裝備,來到這個臨時軍營之後,在登記處登記完畢,很多人就急吼吼的叫嚷著:「到哪裡去殺那些怪物?!到哪裡能找到那些怪物?什麼時候上戰場?」
不到十天的時間,臨時軍營已經塞下了三千多人。安德列將軍也懶得管這些烏合之眾,只是派了三百士兵去維持秩序,派了幾名書記官去登記,將這些報名的人編成了一個步兵營級的編制,就暫時丟在那裡不管了。
時間一長,在臨時軍營裡憋了幾天的傭兵們,就有些閒不住了,很多人開始叫嚷,每天都跑到登記處去詢問,有的不耐煩的甚至自覺就帶了人往北,試圖去北方。可是無一例外的被卡巴斯基防線的帝國冠軍擋了回來。
就在這一天,軍營之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營門之外,十幾匹健馬飛馳而來,來到門口,最先的一名馬上的騎士停了下來了,做了一個高難度的急停動作,戰馬立刻長嘶一聲,人力起來,馬上的人看著面前這「熱熱鬧鬧」的軍營,兩道濃濃的眉毛立刻就擰在了一起,低聲嘟囔道:「媽的,這也叫軍營?簡直就是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