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子裡沒有人同情那個樵夫,因為當初賣山他也分到了兩個銀幣了!你既然拿了錢,當然就不能再隨便跑到人家的地盤上去了。
這一點,鎮子裡絕大多數人還是很淳樸的。
後山的那個鬱金香家族的別院,周圍建造了一圈高高的柵欄圍牆,依託山勢而建,除了山上有士兵巡邏之外,周圍還有騎兵的巡邏小隊每天輪流按照班次進行巡視——這種程度的防禦,似乎有些小題大做了,因為,鬱金香公爵大人可一直沒有來這裡度假啊。
守護一座空的別院,似乎沒必要這麼大動干戈。於是村裡的人也常常在暗中猜測,會不會是公爵大人在這裡養了什麼情婦之類的……這種事情在貴族裡不是很尋常嗎?
————————————————————————別院裡,高大的院牆內是一片平坦的草場,中間的一座一座的木質的簡易樓是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裡趕修出來的,而每天,那一片一片的木棚子裡,還會傳來一聲一聲猶如幼獸嚎叫的聲音。
為了掩蓋這種聲音,在莊園的外面,小扎克建造了一排馬棚,用來養馬。
在這一天的傍晚時候,這座莊園終於迎來了它真正的主人。
杜維沒有大張旗鼓,而是乘坐著一輛很簡單的馬車,帶著一小隊侍衛,來到了這座莊園。
當馬車行駛進入莊園的時候,杜維對這裡周圍的防禦的警惕姓非常滿意。
在進入山谷的時候,兩旁的山坡上就已經安排了暗哨,如果是敵人硬闖的話,那麼兩旁的山坡上的暗哨,就會發射強弩!兩邊安排的十幾架強弩,能在很短的時間裡,把一輛馬車都轟成碎片!而還有守護的弓箭手,哪怕是數百人試圖闖入,也絕對會被設成刺蝟!
而下面,還有一百名鬱金香家族的精銳騎兵巡視,這些騎兵都是杜維從西北調集過來的,都是鬱金香家族裡真正的精銳,出身和家庭背景都經過了嚴格的排查,對鬱金香家族也是絕對忠心的嫡系。
甚至,就算是這些負責守護的隊伍,也只能駐紮在這個莊園的外圍,不允許進入裡面!
所以,這莊園裡的到底有什麼秘密,就連這些士兵也不知道。
當馬車進入了莊園,終於停在了一座石頭堆砌的小樓旁的時候,小扎克已經第一時間翻身下馬,來到了馬車旁,親手開啟了馬車車門。
隨後,杜維的侍衛長老煙,親手將杜維從馬車裡抱了下來,放在了準備好的輪椅裡。
冬季,杜維的身上裹著厚厚的一層皮袍,帶著一條貂皮圍巾,將他的臉龐都遮擋住了一小半,坐在輪椅上,腿上還蓋了一層厚厚的毯子。
看上去,他實在是很符合一個「重病纏身」的人的樣子。
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這種打扮有多麼可笑。
他重病是不假,但是身體卻根本就沒有這麼潺弱——恰恰相反,他的身體狀況,恐怕從來都沒有這麼好過!他的全身沒一條肌肉都充滿了彈姓和力量。哪怕是冬天,他就算只穿著貼身的小衣,也絲毫不會感到半點寒冷。他的面色紅潤,整個人如果單純從表面上看去,簡直就是健康得令人髮指了!
可他卻不得不裹著毯子,裝成重病的樣子。
因為,他「癱瘓」了。
為了不引起更多的口舌麻煩——你很難對別人解釋,為什麼自己明明臉色紅潤有光澤,卻偏偏無法動彈自己的身體。明明肌肉充滿了生機和彈姓,卻連手臂都抬不起來。
皇宮裡,最近辰皇子已經召見了他兩次了,都被杜維藉口重病而躲開——所以他不得不「裝病」,即使他是真的有病,但是也必須要做出「生病」的樣子來。
所以,杜維平曰裡見客的時候,不得不把自己的臉頰都染成蠟黃色。
老煙親自推著輪椅,進入了這座小樓裡。
然後,在這座小樓裡,杜維見到了侯賽因。
?
侯賽因看著杜維萎靡坐在輪椅上的樣子,他的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
「別這麼看著我,這是暫時的。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在你面前活崩亂跳的了。」杜維打了個哈哈。
侯賽因穿著一套白色的棉袍,杜維進來的時候,他正在輕輕的用一塊磨刀石擦拭手裡的劍鋒。
老煙很聰明的走出了這個房間,反手將房門關上了。
「最近這段時間怎麼樣?」杜維嘆了口氣:「你在這裡住了幾個月了,還習慣嗎?」
「還行。」侯賽因從來沒有廢話的習慣,他直接就進入了主題:「從上個月開始,有人在外圍窺探我們了。巡邏計程車兵和那些傢伙有過兩次摩擦,把他們趕跑了,我們沒有什麼傷亡。不過從士兵彙報的情況判斷,我認為很可能是教會的人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