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嫣皺眉道:「難道你心中不喜歡他?可是我方才都聽見你甚至願意以自己換取他一條命……」
月華眼眶兒一紅,低聲道:「也不是……我……」她一橫心,咬牙道:「我心裡自然是愛他的。」
妙嫣展顏笑道:「那就是了,你還有什麼顧慮?」
月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道:「可是他既然已經有了妻子,我們怎麼能……難道你要我當他的情人?我月華雖然不是什麼……但也絕對不是那種甘願當別人情婦和金絲雀的下賤女人!」
「嗯?情婦?我何曾說要你當他的情婦了?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那是常有的事情,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月華有些苦笑不得,只覺得面前這個美麗的女子本領強得不像人,可是對這些最簡單的事情彷彿卻一竅不通一樣,只能無奈道:「可是現在哪裡還有一個男人趣兩個老婆的事情……況且,我家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絕對不可能容許我作出這種事情的……」
妙嫣淡淡一笑,隨意道:「哦?你家裡會有人反對麼?那也簡單……」
「怎麼簡單呢……如果是我父母長輩反對的話……」月華心思也有些動了。像她這種情竇初開的少女,一旦愛火燃燒起來,那是比什麼都炙熱,比什麼都不顧一切的。況且她此刻心中已經愛極了小雷,能和小雷在一切,那是再好也不過的了。其他的,一時半會兒哪裡還能顧慮到這許多?
恐怕縱然知道是飛蛾撲火,現在她也會義無反顧的吧。
可是接下來妙嫣的一句話,卻把她嚇了一跳。
「哦?你家裡長輩會反對?那還不簡單,我上門去,把他們一掌一個全部打死就是了。不就沒有人反對了麼?」
「你說什麼!!」月華騰的站了起來。
妙嫣睜著一雙眼睛,無辜的看著月華,奇道:「夷?你為什麼發火?」
月華怒道:「你!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妙嫣怔了怔,忽然笑了,她站起來,抓住了月華的手,道:「啊,我倒是忘記了,師父當年就說過,人間的人情世故我不懂,將來還是少下山為妙的。」
這也難怪妙嫣會說出這種混帳話來。
人自然是將父母孝道綱常倫理看的重要,可是妙嫣是什麼人?她原本就是一朵蓮花變的,無父無母,可是說她是天地孕育出來的生靈,哪裡知道父母是什麼意思?
在她看來,生平遇到的任何人,只有兩種,一種是和自己有關係的,另外一種就是和自己無關的。
而在她看來,殺人殺生也不是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這種妖精天生就是蔑視生命的,也不是說她邪惡,只是生姓如此罷了。
「好了,月華妹妹別生氣,是我說錯話就是了。」
月華盯著妙嫣看了幾秒鐘,可是妙嫣的目光清澈一片,不像是作偽的樣子,於是才緩緩的坐了下來。
妙嫣似乎又想了想,拍手笑道:「啊!我想到啦!你怕你家人不允許,那也簡單,從此你不再見你家人就是了,他們看不見你,就算想反對,也無從反對啦。」
月華神色複雜,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忍不住看了看地上的小雷。
她雖然心中愛小雷,可是要她從此之後就和家人斷絕來往,一時心中也是無法取捨的。她雖然從小不喜歡習武,不受家中長輩疼愛,但是家中的哥哥姐姐還是感情篤好的。一時間心中柔腸百轉,也拿不定主意了。
妙嫣嘆了口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既然我說的你都覺得不好,那還是等這個傢伙醒來再說吧。他最是狡猾了,想必能想出什麼對策的。」
月華點點頭,這幾天來,都是小雷照顧她保護她,在月華心中已經留下了一種對小雷的依賴了,幾次生死線上掙扎,都是小雷想出辦法的。
看了看依然閉著眼睛的小雷,月華忍不住道:「可是他……他要到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妙嫣想了想,道:「最多一個時辰吧,只是他的法力好像弱了很多,我也不太明白。不過以他的體質,雖然傷得不輕,一個時辰總能醒來的。」
頓了頓,妙嫣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啊,我差點倒是忘記了一件大事情了。」
她站立了起來,看了看周圍,正色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這些天我只是偶爾醒來片刻,聽見你們談話,可是大半時間我都是在沉睡的。這些雕像是什麼?難道就是那些蠻夷所謂的神靈麼?」
妙嫣緩緩漫步,繞著那宙斯神像走了一圈,奇道:「這些蠻夷的神靈倒是奇怪,怎麼都不穿衣服?身上只是裹著一塊布就行了?果然是化外蠻夷!」
她又走了一會兒,忽然眼中閃過一絲驚異的目光:「夷?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