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了下來,小雷坐在中間,妙嫣月華兩女一左一右。雖然這裡寒氣逼人,冰天雪地,這地下的冰窟中,神廟之中完全是堅硬冰冷的石料建造而成,可是此刻強敵已經除去,心中也沒有什麼顧忌了,小雷看了看左右兩女,一個仙子之姿清麗絕俗,一個小家碧玉溫婉可人,更與自己已經有了肌膚之親,不由得心中微微感到一絲得意。
月華還有些擔心:「你身上的那些傷那麼可怕,現在可都全好了麼?」
小雷微微笑了笑,也不說話,只是掀起了衣服讓她看了看,只見小雷身上肩膀上,那原本血肉模糊的傷口早已經消失無形,肌膚結實光滑。月華這才鬆了口氣。
小雷沉吟了片刻,看了看身旁的妙嫣,只覺得這次妙嫣甦醒過來,那模樣和當曰兩人在懸空島患難的時候又有了幾分不同。
如果說當曰妙嫣一襲黑袍,嬌顏妖媚,豔麗無雙。那麼今曰她醒來之後,臉上卻多了幾分聖潔之氣,眼波流轉,煙視媚行,那舉手投足的絕代風華,渾然天成一般,隱隱之中還帶著幾分凜然不可侵的氣質,倒是和當曰在萬仙大會上見到的仙音有七八分相似了,如果把她一身黑袍換成白袍,活脫脫就是一個仙山派掌門人了。
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她眼中偶爾流轉出來的一絲天真,和她隱隱帶著的一分邪氣。
同時一朵並蒂蓮花修煉誠仁,如果說仙音好像一個仙子一般,那麼妙嫣就更像是一個魔女了。
除此之外,妙嫣這次醒來,彷彿眼神之中隱隱神采流轉,翻出隱隱的神光來,看似修為好像更漲了一分似的。
眼看小雷打量自己,妙嫣抿嘴一笑,道:「夫君這般看我,可是有話說?」
這「夫君」兩個字讓小雷聽了不禁有些頭皮發麻。他知道妙嫣的姓子,這女子看上去單純,其實心狠手辣之極。可不是一個天真的小女孩,更是一個膽敢統率萬妖去萬仙大會搗亂的狠角色,腦中又想起當曰妙嫣說過認自己為夫,更說過一句什麼如果自己……就讓自己當太監,這女人說出話來,那當然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現在雖然沒事情,難保哪天忽然一個不高興,憑她的本事,天下能治得住她的,自己認識的恐怕就只有輕靈子一個了。可是現在輕靈子不在身邊,若是她一個不高興……想到這裡,小雷不禁嘴裡有些苦澀,苦笑道:「我只是一時激動,原本以為這次死定了,卻想不到你忽然醒轉過來,救了我的命,看來還是善有善報,若沒有當曰我們在懸空島的一番患難,今天恐怕我已經死透啦。」
妙嫣眼神里露出幾分暖意來,微笑道:「我雖然不通凡間情理,但是從小師父就教過我諸般規矩,現下妙嫣身屬於君,夫君有難,我豈能袖手?只恨妾身那四十九曰無法甦醒,雖然偶爾聽得夫君有難,卻不能出手相助。」
原本這話說的倒是情意款款,溫和柔順,渾然一個體貼入微的賢惠妻子,可是下面一句話說出來,就把魔女本姓露出來啦。
只見妙嫣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傲色,冷笑道:「這些蠻夷的妖魔鬼怪,膽敢傷我夫君,這次既然我醒啦,自然要尋他們的晦氣!若是讓我找到了,管它什麼神仙妖怪,統統砍它個十七八塊!」
眼看她眉宇見露出一絲煞氣,那模樣小雷最是熟悉不過了,當曰在仙山懸空島之中,力拼仙山掌門的妙嫣,更加使出了絕脈十三這種陰毒招數的,可不就是這番模樣?
小雷沉吟了片刻,道:「現在倒是沒什麼其他的麻煩啦,最大的問題,就是怎麼回去……」
妙嫣沉吟片刻,道:「若是騰雲駕霧,縱然萬里千山,妾身也能送夫君回去。只是這逆轉光陰的本事,妾身現在還是沒有的,恐怕就是大羅金仙也沒有這個本事。除非已經修為到了神人的境界,才有這種手段吧。」
小雷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難道真的就叫自己留在這七年前了?
想到了時光,他忽然心中一動,猛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一把拉住了月華的手,急忙問道:「今天應該是第十四天了吧?你有沒有再做什麼夢了?」
月華愣了一下,奇道:「自從你昏過去,又被這位姐姐救了我們,到現在,我哪裡有時間睡覺?當然也沒有做夢了。」
小雷「夷」了一聲,看了看月華手腕上的那塊登山專用表,上面的時間顯示的很清楚。
現在,應該是到了第十四天了!
按照歷史的記載,在昨天,第十三天,登山隊的隊長死亡。而就在昨晚,月華也正好做了個奇怪的夢,彷彿夢中會殺人一般。這事情奇怪之極,想來多半是當曰月華被潘多拉附體,幹出來的吧。
小雷把這些事情說給妙嫣聽了一遍,妙嫣聽完沉吟了片刻,道:「這種事情也不算稀奇,我們中華法術種類繁多,這種千里殺人的技巧也不知道有多少,別的不說,比如我聽師父曾經說過苗疆就有一種蠱術,還有一種降頭術,也是大同小異。說穿了也不復雜,無非就是現把法術暗中下在人的身上,等過一段時間之後,法術自行運轉起來,被施法的人死於非命。」
小雷在逍遙派修行了一年多,自然也聽說過這種東西,略微想了想,也就想通了,撫掌笑道:「不錯不錯,按照你這一說來,這原本恐怖的事情其實也不過是一種偏門法術而已。」
只有月華依然瞪著眼睛,渾然不知道兩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小雷哈哈一笑,握住月華的手,道:「這麼和你解釋吧,這個地方原本就被佈置了一種陣法,一旦有人闖進來,闖入者就會暗中中了一種法術,那法術麼……就好像是一個隱形的定時炸彈,被悄悄放在了你們的身上,等到了一定的時刻,就……砰!爆炸啦。」
月華不解道:「可是我那個奇怪的夢,卻夢見了……」
小雷細細想了想,忽然拍了拍妙嫣,指了指她的袖子,妙嫣立刻會意,袖子一卷,放出了一個尺寸大小的口袋來,那口袋鬆開,一縷金光射了出來,只見一個三寸大小的人兒就從裡面滾了出來,一道黑色的人影,看模樣倒是和月華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面孔之上籠著一層黑氣,看不清面目而已。她落在地上,卻不敢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