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小雷瞪著一雙眼睛看著逍遙子。
逍遙子微微一笑，道：「不錯。若是論真實修為，仙音比我還強上一籌……不說她了，那玄閣裡的四位仙子，恐怕人人修為都不在我之下。尤其是那位君劍仙子，昔年就是仙林盛會五方高人榜中的人物，不過後來入了玄閣潛修，這才算是退隱啦。說起來，為師我就算遇見其中隨便一個，也不過是一個不勝不敗的局面而已。今天我能讓她們退去，與其說是我擊敗了她們，還不如說的‘嚇退’了她們。」
小雷深深戲了口氣，面色古怪，笑道：「難道其中有什麼古怪麼？」
逍遙子點點頭，輕輕捻起一根枯枝，笑道：「輕靈子教過你‘破山空’吧，那是將全身的功力聚集在一點之中，一擊而下！縱然是對手和你實力相當，也多半會被你一擊就打倒了。」
小雷點頭。
「比如說有一個大力士，他一次能舉起千斤的石磨盤……而且，以他的實力，可以最多舉起三次。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假設，他有三千斤的力氣？」
「呃……可以這麼說吧。」
逍遙子笑道：「但是他能一次舉起一千斤，舉起三次。卻不能一次就舉起三千斤吧。這就是區別啦。」
小雷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道：「我明白啦，說起來，剛才師父使用的，不過是一種類似於‘破山空’的那種法門……」
「也不盡然。」逍遙子皺眉道：「這種法子說起來簡單，可是未必那麼容易。比如你的破山空，這是輕靈子教你的吧。輕靈子天縱奇才，能想出這種法子，也算是難得的了。可惜，卻走了錯了路……」
逍遙子微微一笑，晃了晃手裡的那根枯樹枝。
「你看這根枯枝……」
逍遙子一手拿著樹枝，另外一手隨意捻起地上一片落葉，那根斷枝輕輕一捅，就把那落葉捅穿了。
他隨手把捅穿的落葉扔了，又拿起一片落葉來，輕輕捅穿。
就這麼，一口氣捅穿了三片落葉，這才微笑道：「看清了麼？」
小雷點頭。
「這根枯枝，若是一片片的去捅落葉，一次捅一片，那是輕而易舉的，我剛才已經捅穿了三片樹葉了，可是你再看……」
逍遙子拿起三片落葉疊在了一起，又用那根枯枝去捅。可是這次三片落葉疊在一起了，卻怎麼也捅不穿了，逍遙子故意一用力，啪的一聲，枯枝折斷了。
「若是分開來捅，一次一片，自然是毫不費力，可是為什麼一次捅三片，就捅不進去了呢？」
小雷立刻道：「那是樹枝本身承受不住啦。」
「是了。」逍遙子微笑道：「人也是如此。我們修行之人，修煉體魄內息，其實在我看來卻是有些偏頗了。各門各派，都是一力追求內息，追求法力，追求練氣修法。可是縱然你法力通天，卻能發揮出多少？」
「你那破山空，若是忽然使用出來，威力大是大了，可是卻傷了自己的身子，畢竟人的身子的承受能力有限。你那破山空，現在最多使用幾次？」
「三次。」
「嗯，三次，若是使了三次，你身體也是支援不住，恐怕立刻就無力再戰了吧。」
小雷苦笑道：「不錯。」
逍遙子嘆了口氣：「輕靈子萬般聰明，就是姓子裡多了幾分偏激，這破山空雖然威力強大，但卻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算不得什麼高深的絕學。」
小雷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