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伸手就去按仙音的後心。可是他手掌剛剛按住了仙音的後背,忽然感到一絲寒氣,心中一凜,卻已經遲了半分!
仙音忽然從地上一躍,身子暴起!也虧得玉璣子修為通神,身子一側,就感到一道陰風從面前劃了過去,眼看身後的一片草叢被這陰風擊中,那花草無聲無息,就此乾枯了……玉璣子怒道:「仙音,你居然出手如此狠毒,須不怪我不留情了!」
仙音卻早已經藉機身子往溪水那頭就射了過去,口中冷冷道:「那也隨你……啊!」
她忽然驚呼了一聲,就感到迎面一道寒氣撲面而來,那寒氣鋒利異常,好像是什麼鋒利的兵刃一樣!仙音百忙之中十個指頭張開,催動法力,連連三道勁風射了過去,卻也只是勉強阻擋了一下,那道勁風到了面前,她只來得及側了頭去,就聽見嗤嗤兩聲,她一頭長髮就被削去了一截!那斷髮飛揚,仙音驚怒道:「小雷,你居然偷襲我!」
小雷早已經退到了溪水對岸,剛才他眼看仙音就要逃脫,早已經捏著菜刀。他欺負仙音看不見東西,就站在溪水這頭,忽然就用盡全力一刀劈了過去!這一刀可是小雷竭盡全力了,那是用的「百斬歸一」!這種刀法和破山空一樣,都是聚集全身的法力於一點!威力比平常倍增,仙音一個不小心,差點就傷在了小雷的刀下。
可是她雖然躲了過去,卻畢竟還是被小雷削斷了幾根頭髮,披頭散髮的,卻無奈之中就倒退回了玉璣子的那一邊了。
玉璣子雖然奇怪小雷忽然對仙音出手,可是他動作卻更快,眼看仙音退了回來,呼的就撲了過去,手裡一道金光放了過去,在半空之中展開,卻是一個金色的絲網!那大網罩在了仙音的身上,仙音立刻委頓在地,再也無力反抗了,只是口中卻罵道:「好一個小賊!居然暗算我!!」
小雷站在溪水對面,嘻嘻笑道:「仙音,如果不是如此,我怎麼擺脫你呢?」
他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手裡卻捧著從玉璣子那裡拿過來的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口,笑道:「玉璣子,多謝你啦,我被這個婆娘抓住幾天了,今天多謝你,我才得意脫身!」
玉璣子面色陰沉,緩緩道:「好一個狡猾的小子!你剛才過河來,就是算好了仙音會去救你?你早就心中算計好了麼?」
小雷撇撇嘴,道:「那是當然,你這什麼百花果酒雖然不錯,但是也沒好到讓我拿自己去換的地步吧。說起來,還是你要謝我,如果不是我,仙音怎麼會過河讓你抓住?」
玉璣子沉聲道:「你小小年紀,就如此狡猾!仙音是你同伴,你居然都暗算她?」
「哼,同伴麼?我可不是這個婆娘的同伴,是她劫持了我,我才和她在一塊兒的。」小雷懶洋洋道:「多謝你啦,現在這婆娘被你抓著了,我可鬆了口氣,不過這個婆娘可歹毒的很,今後你惹上了她,也有你受的了。」
玉璣子皺眉,道:「我不管你和仙音是不是一路的,你終究也傷了我崑崙弟子,不管如何,我也是一定要把你捉回去的。」
小雷哈哈一笑,道:「那也隨你的,不過你想我過河,由得你慢慢等吧!小爺我耐心很好,在這裡有酒有肉,還有活菩薩前輩陪著我說話,就算在這裡坐上一年半載,也無妨的!倒是你,崑崙掌門,你能在這裡等上一年半載麼?你捉了仙山掌門,還不趕快回去?這個麻煩可不小呢,有的是讓你頭疼的事情,哪裡還有時間在這裡陪著我這個無名小子耗時間?」
說完,他坐在地上,又拿著葫蘆仰頭喝了一口,嘆息道:「好酒!好酒!」
玉璣子哭笑不得,算來算去,自己反而被小雷算計了一道,反而被人用來借刀殺人了。他想了想,沉聲道:「無妨,我耐心也算不錯,就在這裡等上幾天,也沒什麼。」
仙音身上籠罩著一張大網,那網也不知道是什麼法寶,仙音自從被網住了,就無聲無息了。
小雷又喝了兩口酒,樹林裡忽然想起了活菩薩的聲音來。
「小子,如此美酒,怎麼不請我老人家共飲?」話音剛落,就看見那活菩薩從樹林裡緩緩走了出來,看著小雷,臉上表情有些複雜。
小雷嘻嘻一笑,把酒葫蘆扔了過去,嘆息道:「罷了罷了,現在我在你地盤做客,要靠你保護,捨棄點酒算什麼。喂,活菩薩,想個法兒再弄點山雞野兔來,咱們一邊喝酒,一邊吃肉,豈不是痛快?」
那活菩薩接過了葫蘆,剛要喝酒,卻先對著溪水對岸的玉璣子道:「喂!玉璣子,這酒是這個小子請我喝的,可和你沒關係!」
玉璣子苦笑兩聲,作揖笑道:「無妨無妨,前輩儘管享用。」
那活菩薩也當真法術奇怪,他口中吹了聲口哨,立刻就從樹叢之中跑出了幾隻野兔來,自己撞到了小雷面前,小雷一手拎起一隻,笑道:「活菩薩,你這個法術倒是有趣的很,不如教給我吧。」
活菩薩翻了個白眼,道:「你這小子心腸不太好,如果教你這種法術,恐怕這一山的生靈都是倒霉了。」
小雷撇撇嘴道:「一樣的殺生,你殺一個也是殺,殺十個也是殺,有區別麼?你若是小氣,不肯教也隨你。倒是你,又像和尚又像倒是,卻偏偏喝酒吃肉,還殺生,倒是奇怪了。」
活菩薩微微一笑:「我老人家的事情,豈是你知曉的。」
就在玉璣子面前,小雷大大方方在溪水裡把野兔扒皮開膛,又在岸上生了火,烤了兩隻野味。眼看那野兔被烤得焦黃,香氣四溢,那活菩薩忍不住眉開眼笑,道:「你這小子雖然心腸不太厚道,倒是烤得好肉啊!」
伸出大手就搶過了一隻,沒命的啃了起來。
小雷也不生氣,淡淡一笑,道:「厚道不厚道的,那要看對誰了。我前兩天以厚道待仙音,可是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恩將仇報,如果我再對她厚道,那豈不是傻瓜了。」
活菩薩嘆了口氣,道:「你這脾氣倒是像極了他,唉,只是像他,卻未必是什麼好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