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雷只覺得自己兩根手指劇痛,仙音也是感到手中一麻,心中凜然!
「喂!說的好好的,你不信就不信了,幹嗎說動手就動手啊。」小雷口中大叫,暗中一口內息提了上來,身法忽然就變了。就看見他身子忽然在半空扭了幾下,以一個極為奇怪的姿勢從半空忽然直直往上竄了半米,然後輕輕一飄,落在仙音的身後,連連擺手道:「不打了不打了,我可不要和你打。」
仙音冷哼了一聲,卻不回頭,反手一揮,手裡長劍脫手射了出去。小雷一句話沒說話,寒光已經到了眼前,趕緊雙手合十,掌心夾住了劍鋒,只是那一劍之中力道太大,腳下不停後退,這才勘勘抵擋住了,只是那劍鋒已經距離自己鼻尖不到半寸,不由得額頭冷汗下來。
眼看仙音長袖一抖……這身法小雷卻是看過多次的了,那是仙山派妙字訣裡的「倪裳舞」。這身法鬼魅異常,不下於自己所會的消遙步法,趕緊叫道:「停停停!我有話說!」
仙音原本一掌已經拍出,聞言不由得怔了一怔,停手道:「你要說什麼?」
小雷大聲道:「我原本就是喊你臭婆娘了!天地良心,從我認識你以來,可從來沒有喊過你一句‘仙音’!」
仙音聞言不由得一愣,心中隱隱約約就感覺到,這話好像不假。面前這個男人,好像真的從來都是喊自己臭婆娘了。
似乎他喊自己臭婆娘,卻反而才是對的。
「那我問你,她們都說我叫仙音,說我是仙山派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仙音咬牙道:「我一覺醒來,周圍都是不認得的人……我甚至記不得一個自己認識的人,記不得自己從前的事情,這是為什麼!」
小雷苦笑道:「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你不是認得我麼?那麼我從前的事情,你一定知道的!」仙音手掌一揮,長劍飛回了她手裡,她挺劍喝道,眼看小雷如果不回答,恐怕立刻又要挺劍去刺了。
小雷嘻嘻笑道:「我為什麼就一定要知道你的事情?」
仙音面色一紅,咬牙道:「你……你剛才不是說我……說我是你的,你的丫鬟嗎?」
小雷拍手笑道:「這就是了。我說的話,你卻不信。還來問我幹什麼?」
「不對!我怎麼可能是你的丫鬟!」仙音怒道,一劍劈了下來,小雷身子輕輕飄開數米,就看見原來自己站立的地方轟的一聲,地上被斬出一道深深的裂縫來。
「唉,你這臭婆娘,一言不合,就要出手傷人!我告訴你,你是叫仙音,那是沒錯!你是仙山派的人,也是沒錯。可你叫仙音,是仙山派的弟子,就不能是我的丫鬟了麼?」小雷身子輕輕巧巧落在了路旁的一棵大樹枝頭,雙足站在一條手指粗細的樹枝之上,身子隨著樹枝擺動蕩啊蕩啊的,大聲笑道:「你若是信我的話,就把劍收起來,我慢慢告訴你就是了。」
仙音果然猶豫了一下,捏著長劍的手掌不由得就鬆了幾分,不過隨即立刻叫道:「胡說八道!我仙音怎麼可能是別人的丫鬟!」說完挺劍又要去刺。
小雷卻故意嘆了口氣,「你還不信,勘我證明給你看!原本你姓子惡劣,不服我管教,我就給你下了……嗯,下了……下了那個緊箍咒!你不聽話,我可要念緊箍咒了!」
說完,不等仙音劍到,心中催動了鎖魂丹的效力來。
果然,仙音原本凌空一劍刺出,忽然就感到自己靈魂深處猛地一陣劇痛,疼的她渾身力氣,瞬間就被抽乾了,人在空中,忽然就跌落了下去,踉踉蹌蹌倒了幾下,終於軟在了地上。
小雷站在樹枝之上,威嚴喝道:「仙音,你可服了麼?」
仙音只覺得自己靈魂深處彷彿被無數股力量撕扯,疼的幾乎當場就想死去,口中卻喘息道:「不服不服!我怎麼……怎麼……怎麼可能是你的丫鬟……啊……」
說到最後,終於忍不住呻吟出聲。
小雷從樹上跳了下來,落在她面前,先一腳把她手裡的長劍踢開,笑道:「你還不信?如果你不是我的丫鬟,身上怎麼會有我下的緊箍咒?我們以前就是這樣的,只要你不聽話,我一念咒,你就聽話了。」
仙音雖然口中不信,心中卻隱隱有些惶恐起來。這男人說的話實在有些不由得她不信了。明明自己好好的,在他面前,卻猶如個孩兒一般毫無還手之力。心中卻先信了三分。
小雷眼看她支援不住,就收了法力,不再崔動鎖魂丹,笑道:「服了麼?再不服氣,我可要打你屁股了!」
仙音心中更是羞怒,喝道:「滾開!」抬手就去打小雷。
小雷身子一閃就躲開了,笑道:「夷?你怕什麼,我又不是沒打過……」
仙音心中惱怒,卻更加害怕了,只因為腦海之中,隱隱的彷彿想起一個場面來,那場面,明明就好像自己曾經經歷過的:自己重傷不能動彈躺在地上,在這男子面前,任憑他擺佈。更彷彿想到的,自己衣衫破爛,對方還曾經脫去了自己的衣服……想到這裡,仙音眼前一黑,就此暈了過去。
「嗯?暈過去了?」小雷倒是愣了一下,隨即拍手笑道:「哈哈,看來我果然是你的剋星,你遇到我,就要倒霉。」
此時小雷法力修為未必就輸給仙音了,加上自己有鎖魂丹,早就不像當初那樣,見到她就只有逃竄的份,當下小雷微微一笑,單掌一揮,卻使出的是仙音當初在崑崙山的那片林子裡教自己的「寒玉掌」,手掌一揮,就憑空抓住一塊冰塊來,微微一運法力,冰塊溶解成水,灑在仙音臉上。輕輕推了她兩下,笑道:「喂,醒醒啦,大白天的,怎麼誰在地上。你的睡相很好看麼?哼……當初我可是看多了。」
仙音幽幽醒來,眼看面前這個男子,心中滋味複雜,眼看他嬉皮笑臉,心中局生出幾分恨意,可偏偏恨意之中,還夾雜著幾分畏懼,而畏懼之外,又多了幾分親近。她心中複雜,卻不由得目光有些痴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