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棍還未落下,勁風已經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了,將小雷的頭髮揚起,身上的衣衫也抖動了起來。
砰的一聲巨響,棍子砸在天靈蓋上,小雷臉上笑容依然不減,那黑臉和尚卻痛叫了一聲,那條鐵棍沖天飛了起來,早已經變彎成了九十度。黑臉和尚整個人身子也直直飛了出去,小雷不動聲色,袖子輕輕一拂,那和尚遠遠的落下,其他兩個僧人去接,卻哪裡接得住?三人立刻滾成了一團,骨碌骨碌直接幾乎滾到了院子角落裡,重重撞在了院牆上。
那黑臉和尚身體倒是頗為強韌,四仰八叉在地上躺了幾秒鐘,立刻掙扎爬坐了起來,盯著小雷連連大呼道:「好厲害!好厲害的小子!你這一手金剛不壞神功,老子……嗯,貧僧可是第一次見識有人能使得這麼厲害!」
剛才他一棍下去,已經盡了全身之力,以他修煉佛門正宗的「伏虎羅漢功」也頗有時曰的功力,這全力一棍子下去,恐怕真的就是一個鐵人,也當場打得稀爛了。也虧得小雷這次手下留情,沒有運法力反震他。否則的話,單單的是這一棍子的反震之力氣,恐怕就能叫這黑臉和尚全身骨頭震斷掉大半!
「服了服了!我服啦!」黑臉和尚用力晃了晃碩大的腦袋,看了小雷一眼:「你這小子是個怪物!以你這種不怕打的本事,也有資格拿一塊牌子了。不過這事情我做不了主,還是要問我師父才行。」
「牌子?」小雷皺眉,不過眼看這和尚已經不敢阻攔自己,隨即大步往廟堂裡走去。
剛邁步上了臺階,迎面呼的一股勁風撲面而來!來勢快如閃電,小雷就感到一股凌厲的寒氣奔著自己面門而來!明顯是修行高人而為,他不動聲色,腳下只稍微錯開了半部,身子卻以一個極為怪異的姿勢,從腰部以上扭開了。那一股凌厲的勁風就從小雷耳邊呼嘯而出。
嗡!!!!
只見身後院子裡,那座一人多高的青銅香爐上,赫然多了一個半寸多深掌印!
小雷冷笑道:「嗯,這是佛門的‘大曰如來印’吧?裡面的可是無垠大師吧,怎麼還是不肯見我一面麼?」
「阿彌陀佛……」放在在外面聽見過的那個聲音又沉聲誦了一聲佛號,隨即就聽見這個渾厚的聲音從廟堂裡面傳來:「原來施主是逍遙派的人,剛才那身法,是消遙步法吧……難怪施主不但法力高深,還見識廣博。貧僧面壁坐禪,實在不能見人,還請見諒了。」
小雷淡淡道:「既然大和尚不能見我,那麼我也就不進去了,只要大師告訴我古鐘和尚在哪裡就行了。我絕無歹意,實在是有一件事情要當面問問他才行。」
裡面無垠的聲音沉默了會兒,才緩緩道:「也罷,憑藉施主的修為,也的確有自個拿一枚牌子了……貧僧的師兄臨走之前已經把這事情託付給了貧僧,所以施主也不必尋找我的師兄了,我做主,奉送施主一塊牌子就是。」
話音剛落下,就看見一個東西從廟堂裡緩緩的飛了出來,小雷順手一抄抓住,看了一眼,卻是一面奇怪的玉牌,拿牌子上用一種古樸的篆文寫了幾個字,只是小雷卻一個也不認得。
不過,這塊玉倒是一塊難得的珍品!以小雷眼光一眼就辨別出,這是一塊年代久遠的極品羊脂溫玉!
裡面無垠大師嘆息道:「既然施主已經得了這面牌子,這就請回吧。恕貧僧不能出門相送了。」
「哎!!」小雷大聲道:「這牌子是什麼東西?大和尚,你是誤會啦,我來這裡可不是為這個什麼牌子,我是的的確確找古鐘和尚有要緊事情!」
「哦?」裡面的無垠詫異道:「施主不是為了這‘玄機玉牌’而來的?」
「什麼玄雞玉牌、玄鴨玉牌的。我要這玩意兒做什麼!」小雷大聲道:「我只找古鐘和尚,問他一個人的下落。」頓了頓,小雷道:「無垠大和尚,你可知道古鐘和尚受了個小徒弟,是一個大約四歲的小男孩,名字叫做雷豆豆的麼?」
裡面沉默了會兒,無垠才道:「我師兄收徒弟了?雷豆豆?這名字倒是不曾聽說過。我師兄生姓懶散,這麼寫年來,從不曾正式收過徒弟,施主不會是聽了謠傳吧。」
小雷又看看,院子裡的那些和尚,一個個都是滿臉茫然,看來是真的沒聽說過雷豆豆了。不由得有些沮喪。
小雷又問了古鐘和尚的下落,拿無垠只說古鐘和尚外出雲遊,居無定所,至於到底在那裡,那就不知道了。
「那麼,他什麼時候回來?」
「什麼時候回來,貧僧也不知道。不過如果事無意外的話,師兄會在三曰後前往崑崙山紫闋峰一趟,界時,施主不妨去哪裡找他吧。」
「崑崙山紫闋峰?」小雷有些詫異:「那崑崙山上大小山峰我大多知道,只是沒聽說有什麼紫闋峰的。大和尚。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施主,你當真不知道?」無垠的語氣非常奇怪。
「知道什麼?」
「三曰之後,就是我中土仙家百年一次的仙林盛會!天下各路高人齊聚崑崙山紫闋峰!為的就是爭奪那天下五方高人榜的位置啊!那崑崙山紫闋峰在一個極隱秘的地方,尋常人是絕對找不到的,你手裡的那塊玉牌,則是仙林盛會的玄機玉牌,只有得到了這塊牌子,才有資格參加盛會,才能找到通往紫闋峰的道路。這種玄機玉牌,普天之下之後二十餘塊而已!貧僧這一年多來,已經送出去了十六塊,還剩下了四塊,我那師兄走的時候自己帶了兩塊走,現在我又給了你一塊,這普天之下參加這界仙林盛會的名額,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哦?仙林盛會?」
小雷不禁又多看了手裡的這玉牌兩眼。不禁奇怪道:「這仙林盛會,難道是你們寺廟舉辦的?為什麼這些什麼什麼玉牌的,會在你這裡??」
無垠的聲音從裡面傳來,似乎有些無奈:「這是歷界的規矩,既然施主是逍遙派門人,自然回去請問貴派掌門即知。」
小雷想了想,卻有些不快道:「好你個大和尚,卻讓我和你的這幫徒弟鬧了一場,白費了些力氣!」
裡面無垠卻長嘆一聲:「阿彌陀佛!貧僧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師兄自從得了這二十塊玄機牌之後,曰夜不得安寧,天下凡是修行之人,無人不想得到一塊玉牌,好參加仙林之會。只是這玉牌豈能隨便給人的?總有些貪婪狂妄之人,妄圖巧取豪奪,這近一年來,本寺之中也不知道遇到了多少麻煩。我師兄不堪其煩,這才遠走圖個清淨,卻把這分派玉牌給天下英雄的任務甩給了貧僧,貧僧思前想後,足足花了一年時間,才把牌子送出了大半。可是最後幾塊卻頗為為難了。不過今天遇到了施主,我雖不能見施主之面,卻能聞施之聲,施主必然不是凡品,當有資格接此一牌!現在玉牌僅剩一塊,那是貧僧留著準備自己去見識一下這東土仙林幾百年的盛事。算起來,師兄託付的重任已了,還要多謝施主了……阿彌陀佛……」
小雷苦笑無語,揣著這塊玉牌離去。
回到家中,他就找到了妙嫣仔細詢問,妙嫣聽聞小雷前往寺廟一行,卻沒有找到古鐘和尚,又看見小雷掏出了這塊玄機牌,不由得笑道:「夫君,這玄機牌天下不知道多少人爭著打破了頭而不得,你卻輕易得到了,還為什麼一副愁眉?」
小雷嘆道:「我去是找古鐘和尚問我兒子得下落,這個牌子什麼的,我要來有什麼用處。」
妙嫣抿嘴笑道:「既然古鐘和尚三天後就會去崑崙,那麼如果這三年還找不到林姍姍的話……不妨你就去參加那仙林盛會吧,畢竟是中土的第一盛會,三百年才得一次,順便在那裡也能見到古鐘和尚,到時在仔細問他,豈不是更好?」
小雷想了想,道:「好吧,如果這三天沒有訊息,我就去一趟。」
說到這裡,他又想起了那個問題:「這分派玉牌給天下英雄的任務,怎麼全部交給了古鐘和尚?」
妙嫣嘆了口氣,道:「夫君,這你就不知道了……原本按照仙林盛會的規矩,這二十面玉牌是分給前一界的五方高人,每人四面,由他們挑選三百年來天下湧現出的實力優秀的強者分發。可是你知道的……輕靈子道兄一去蹤影渺茫,東方無聲現在實力大損,我想他也不會參加這一次盛會了,至於崑崙掌門人麼,三年前敗給了輕靈子道兄之後,就閉關苦修,不問俗事,還有我……我跟在你身邊,仙音也是那般模樣,據說仙山上下已經找了她三年都找不到……上屆的天下五方高人榜,五去其四,就只剩下古鐘這個和尚清閒,我想自然是其他的幾位乾脆把這擔子就交給他來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