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音沒有上過天梯,不知道這其中的難處。可是妙嫣卻是知道的!只聽見那人歌聲嘹亮,氣貫長虹,夜晚之中居然響徹天地。不由得一驚,低聲道:「這人法力好強!只是他說的這句詞……」
就聽見身後傳來小雷懶洋洋的聲音:「這句詞,不是當初我輕靈子師兄喜歡說的那句麼?」
「夫君!」妙嫣回過頭去,小雷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了出來,到了兩人身後。
「那個傢伙聲音很大,不過唱得太過難聽,把小爺覺吵醒啦,沒辦法,只要出來看看是哪個王八蛋半夜不睡覺跑來亂嚎喪!」
小雷罵罵咧咧走到懸崖邊上,對下面提起大罵道:「半夜三更,嚎什麼嚎!你家死人啦!你大西瓜的嗓子好,怎麼不去參加超級男聲啊!」說完,忽然飛起一腳,把身旁地上的一塊大石頭踢了下去。
身後妙嫣和仙音都是冷了一下,就聽見下面傳來大罵:「大膽!那個傢伙敢扔石頭!」
小雷笑道:「我扔王八蛋的,可沒扔你。」
「夫君……」妙嫣也不知道小雷為什麼主動挑釁,不由得喊了一句。仙音卻依然一副冷冷的模樣,因為她並不知道上天梯的難度,也就並沒有像妙嫣那麼為來人的實力所震驚。
小雷做了個禁聲的動作,笑得有些狡猾,隨即又彎腰撿起兩塊石頭,丟了下去。
下面傳來大罵:「賊子猖狂,居然敢戲耍老夫!呔!!!」
呼的一聲,勁風射來,卻是小雷扔出的兩塊石頭被下面的人反射了過來,小雷不慌不忙,看著射來的石頭屈指一彈,波波兩聲,石頭俱都變成了粉末,只聽見小雷笑道:「只許你半夜鬼哭狼嚎的吵人睡覺,小爺爺我半夜就喜歡往山下扔石頭,你管得著麼?」他忽然又大笑道:「啊,剛才扔的太小,我這可要扔大的啦!」
下面那三人都是變色,玉璣子早已經聽出了小雷的聲音,可是身旁的那兩人卻不認得小雷,勃然大怒。心中也不免有些忌憚。
要知道,他們三人一路而來,賭鬥不休,到了這上天梯的地方就打賭一起攀登,誓要分個高低。這上天梯是最考較法力修為的,剛才小雷黑暗中從山上扔下石頭,卻扔得極準確!兩枚石頭都是奔著玉璣子身旁的那兩人去的。饒是那兩人法力修為深厚,可是在這上天梯的當兒,正要全神貫注,聚集一口本命元氣不散,小雷卻接二連三搗亂,卻畢竟有了干擾,還是會有影響的。
小石頭也就算了。如果上面那個可惡的小子真的扔下一塊巨石頭,那麼大家只好出手抵擋,可是這天梯就上不成了!
「氣死我也!」玉璣子左邊那個聲音冷冷的人大喝一聲:「崑崙掌門,這天梯不上也罷!待我上去教訓那可惡的小賊!」
說完,他雙臂一振,腳下在岩石峭壁上一蹬,人已經直直竄了上去。
玉璣子旁邊那個高歌之人也是面努圭怒,看了玉璣子一眼,冷笑道:「不想這世間後輩墮落成這樣啦!」
說完,腳下一蹬,也跟著竄了上去。
玉璣子無奈,長嘆了一聲。
卻說小雷正站在懸崖邊上觀看,就看見呼啦一下,一個人影已經躍了上來,越過自己頭頂,落在了身後,喝道:「小賊,剛才就是你往山下拋石頭麼?」
小雷回頭看去,只見此人一身黑色長袍,臉上膚色發青,一雙眼睛眼珠白多黑少,嘴唇發紫,鼻小口大,模樣甚是古怪,一雙大手倒是骨節粗大,只是瘦骨嶙峋,彷彿爪子一般。於是笑道:「石頭是我砸的,不過你聲音不對,剛才唱歌那人不是你。」
「是老夫!」下面又是一個影子騰了上來,落在那人身邊,夜晚之中,這人卻穿了一件白袍,只見此人身材矮小,滿頭銀髮如雪,那長長的鬍鬚也盡數花白,尤其古怪的是一雙雪白的眉毛,低低垂下,給他臉上平添了幾分愁苦之色。只是面色卻紅潤,倒是稱得上是標準得「鶴髮童顏」了。
這人往面前一站,立刻就帶著幾分道骨仙風,渾身上下都彷彿籠罩著一層飄然出塵之氣,彷彿神仙降臨一般,尤其是他的一雙眼珠,不像其他修行者那般神光閃爍,卻彷彿隱隱流淌著一層盈盈的光芒,雖然不彰顯,卻更加驚人!
這人明顯修為已經到了精華內斂的境界了!
小雷心中也不禁微微凜然,看了妙嫣一眼,妙嫣卻皺起眉頭,顯然也不認得此人。
這人間高手之中,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個頂尖人物?
此刻玉璣子也已經登了上來,他腳剛一踏地面,卻反而來到小雷身邊,和他站在了一起,低聲道:「哼,果然是你……」
小雷嘻嘻笑道:「崑崙掌門,小子有禮啦,三年未見,不知道你一向可好?」
玉璣子面色一沉,重重哼了一聲,咬牙道:「幸好還沒給你氣死!」
小雷笑道:「掌門人何必如此小氣。咱們的那點恩怨,可早就三年前就說清楚啦。」
玉璣子正要說話,卻聽見那個白袍白鬚的老者淡淡道:「玉璣子,這小子是你的舊識,還是你的門人?」
這人語氣冷漠,面色淡漠,神色之中隱然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姿態。妙嫣心中微微驚訝,這玉璣子乃是當世一等一的頂尖高人了,崑崙掌門之尊,當世縱然有實力高過他的人,比如輕靈子,卻也不會用這種「前輩對晚輩」的語氣和他說話。
這人如此倨傲,到底是什麼來頭?
玉璣子面色一變,眼神有些無奈,卻依然拱手,肅聲道:「此子並非我門人,乃是逍遙派弟子,貧道和他算是有些……有些舊故。」
「哼,逍遙門人。」那白袍老者一聽見逍遙兩個字,眼神之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皺眉道:「這逍遙派也太不象話了。門下弟子居然如此惡劣,看來這人間世態,居然墮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