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嫣笑道:「這就是最精彩的地方啦!那東海神君的秋露劍,在他死後,忽然化出滿天霞光,然後自行飛去,不知所蹤。乃是古往今來,仙林的一大奇案。而那公冶無鋒的冬雪,則更加奇怪了!公冶無鋒坐化當場,手裡原本還握著那柄劍,可是等他肉身粉化之後,變做絲絲碎塵飛揚而去,那柄鋒利無匹的冬雪寶劍,居然也當場化成了無數細細粉末,飄散而去!!」
「啊!」小雷低呼了一聲。
妙嫣嘆了口氣,正色道:「後來,天下諸位高人參詳了很久,才終於參破了這個謎團,原來……那柄所謂的冬雪劍,根本就不存在的!那不過是一柄普通的飛劍罷了。只是不知道公冶無鋒用了什麼神奇的法術,居然把一柄普通的飛劍變成了一柄無堅不摧的神兵!可是東海神君的法力何等厲害?他的劍又何等的鋒利?所以公冶無鋒不死的時候,依然能用自己的法力維持寶劍不碎,可是他一死,寶劍也就粉碎掉了。」說到這裡,妙嫣眨眨眼,笑道:「夫君,你倒是猜猜看,那公冶無鋒用的什麼辦法,把一柄普通的飛劍變成了一柄絕世神劍?」
小雷眼珠轉動,忽然看見了站在一旁背對著自己的越師……
那越師雖然背對自己,可是他脖子後面的肌肉卻是緊繃的,顯然剛才他也一直在聽妙嫣說故事,只是卻沒有回頭而已。
小雷忽然心中一動,脫口道:「啊!我知道了?就是這越師先生還有他師父凌霄子的劍道……就是那藏劍術!他們能把幾十年上百年修煉的劍氣藏在自己身體裡,把人的肉身都能修練成鋒利的兵器,何況把是一柄已經不凡的飛劍修練成一柄絕世神劍?那公冶無鋒……他用的是‘藏劍術’!」
藏劍術!
這是蜀中劍仙一脈下來,獨傳的一種高深的劍道。
修行劍道之人,一輩子以自己的身體「養」劍,然後把自己平曰裡,幾十年,甚至幾百年修煉出來的鋒利的「劍氣」全部儲存在自己的肉身裡!這種修練法門,極其艱難,極其痛苦!不過如果一旦和人對敵,如果是拼命情急之下,就可以瞬間將自己一輩子修煉出來的劍氣一下釋放出來……
試想,一個修行劍道的人,或許本身的實力打不過強大的敵人……可是他一輩子修煉的劍氣,那是什麼概念?
縱然是原本實力比他強很多的對手,也絕對抵擋不住!
不過唯一的缺憾,這是兩敗俱傷,同歸於盡的絕招。一旦把全身的劍氣釋放完了,那麼自己也就死了……
昔年那個和東海神君拼得兩敗俱傷的公冶無鋒。還有三百年前和輕靈子在劍道上打成平手凌霄子,不都是如此麼?
蜀中劍仙一脈,一向神秘的很,其原因就有兩點。
這第一點麼,是因為肯以自己的肉身修行劍道的人太少太少了……這條修行的道路太過艱難,而且要忍受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
而第二點,則是因為仙林之中人都知道,修煉劍道的人有這麼一個可怕的拼命絕招,大多不敢和這些人打交道。畢竟愛惜自己羽毛的人還是佔據了大多數的。
結果,久而久之,就使得蜀山劍仙一脈,變得越發神秘,遠遠脫離於人們視線之外了。
「這裡面有兩個關鍵……第一,那蜀中劍仙一脈,早有歷史,可是卻沉寂了那麼久,才出了一個公冶無鋒那種高手,肯定是公冶無鋒修煉‘藏劍術’的時候領悟了一種其他同門沒有領悟的境界。而他死之後,這種絕學卻又失傳了……結果這麼多年下來,他們那一脈,再也沒有出那種冠絕天下的頂尖高手。而第二……若是論真實的本事和真實的修為,其實公冶無鋒遠遠不是東海神君的對手,他只不過是把自己的修煉了一輩子的劍氣釋放了出來而已。等於在那一段時間內把自己的實力放大了很多倍!不過特別就特別在,目前所知道的藏劍術,雖然能讓修行之人在危機需要拼命的關頭,釋放出全身的劍氣,可是卻不可能持續那麼長的時間……你想,公冶無鋒和東海神君打了多久?三十三局棋,足足下了三十三天!而現在的修行之人,能修練到三百年前的凌霄子那種境界,已經是算是到了頂峰了,卻最多能讓自己的劍氣持續釋放個把時辰而已。」小雷緩緩說道,越說眼睛越亮,到最後,目光已經牢牢鎖定在了越師的身上!
妙嫣對他擺擺手,道:「夫君,妙嫣說的這些,都是古人的故事,這些事情,凡是參加了仙林盛會的人都知道的。越師先生他們一脈,數千年前曾經出了那麼一位高人,那是大家都知道的。只是蜀中的那門絕學,卻也失傳了,大家也是知道的。」
說到這裡,妙嫣嘆了口氣,道:「遙想昔年,公冶無鋒前輩坐化在這裡,他死前看著東海神君,還微笑而言,說了一句話……世間有你,我不寂寞!」
世間有你,我不寂寞?!
小雷嘆了口氣,三百年前,凌霄子不也是這麼對輕靈子說過這麼一句話麼?結果也同樣是劍氣散盡而亡。
他心中頗有感觸,只覺得這蜀中一脈,染上了幾分悲壯的色彩!
那越師的孤單的背影,此刻看上去,不禁多了幾分悲涼的意味……
就在這時候,小雷就聽見遠處逍遙子微笑喝道:「小雷,你們過來吧。這第一項比試,大家已經把題目出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