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赫然坐著七個穿著深色衣服的人,最老的恐怕已經有六十多歲了,最年輕的,也有四十多歲,這些正是此刻月家九房裡面的其中七房的當家人了,也就是最有資格爭奪族長位置的七個人。
除了月山那一房,月山的父親已經去世,月山本人也沒有到場之外。還有就是月華月晶的父親也不在世了,而月晶也沒有到場,其他的七房的管事人都在上面坐著。
其中坐在第四個的,是一個穿著一身價值不費的西裝的中年男人,看上去約莫四十歲的模樣,不過那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神情之中凸現精幹,顯然是一個精力充沛的傢伙。頭髮依然烏黑,絲毫沒有一絲老態。
而事實上,他就是六房的管事人,被人稱為六叔,他雖然已經五十三歲了,可是因為保養得當,加上一身精湛的武功,使得他看上去不過剛剛四十歲的模樣。
此刻這位六叔無意是很得意的。
月山的那一房,和月晶月華的那一房,這兩房的族兄都已經不再世了,不能和自己爭了。而其他能說話的還有六房,其中有五房已經對自己上位預設了,唯一最後還在和自己苦苦鬥爭的,就是長房了!
歷來任何家族裡面,長房都是第一房,都是勢力最強大的一房。不過應該感謝長房的上兩代人,都沒有什麼出彩的人物,才使得月家的長房沒落了兩代人了,這一代的這位自己名義上的族內大哥,也不是什麼能對自己造成真正威脅的人物,他唯一能和自己叫板的,恐怕就只剩下一個長房嫡長子的名義了吧。
又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第一排,那是一排太師椅,每一張椅子都用最上等的紅木,經過南方最好的工坊裡的大師親手打造出來的,一張椅子的造價都在幾萬!而其他的幾百族人,都只坐著普通的長凳子而已。
在這個古老的家族,坐在第一排的,坐在這些總共價值幾十萬的椅子上的,都是一些行將就木的老人,最年輕的都至少有七十歲了,這些老人都是面色冷漠,彷彿眾人的吵鬧和自己毫不相干一般,都彷彿閉目養神。
不過六叔卻不能不忽視這些老傢伙。畢竟,他們是各房的老人,家族的叔公!是長老!
自己想當上這個家族的話事人,還必須這些老傢伙點頭才行。
「好了,剛才大夥兒爭論了半天了,太公他老人家剛剛過世,我老六艹辦他老人的後事,若是有什麼不得體的地方,大家不妨儘管體出來。說句不好聽的,若是誰覺得我老六不配當這個族長的位置,那麼儘管說出來!只要你說的有憑有據,我老六立刻退位讓賢!就算你指著我鼻子罵,我也認了!」
這位六叔說完話,直起身子,俯視全場。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語氣中帶著一種震懾的威力,傳遍全場,頓時嘈雜的聲音就小了很多,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下面各房的人,都看著臺上的當家的。眼看臺上的當家的都不說話,下面的子弟也就閉上了嘴巴。
「咳咳……」
一陣咳嗽從上面上首第一位置傳來。
「又是這傢伙。」六叔暗中皺眉,心中暗道:「長房老大,這傢伙每次說話前都要咳嗽兩聲,難道他不咳嗽就不會說話了麼?早晚一天咳死你!」
不過他臉上卻不敢有表示,淡淡一笑:「老大,你有話說麼?」
長房的老大,全族月山這一輩的人都要稱呼他一聲大伯,這人已經六十歲了,看上去卻似乎有些蒼老,臉上的皺紋也有些多,不過說話聲音雖然不大,略微有些沙啞,卻低沉有力:「老六,按照道理說,論人才武功,論這幾年把家裡產業打理的成績,你都當仁不讓,大家也都是看見的。不過這族長的位置麼,現在還卻了兩個人,一個是五房,咱們五弟雖然不在了,可是月山那小子卻沒有來。還有就是月晶那丫頭,今天也不在。這族長要得到九房大家的一齊認同,這才能算坐下的。現在缺了兩房,那算怎麼話的?」
六叔眉頭一皺,淡淡道:「老大,這話未必是這麼說的。現在月山那小子犯下大罪,已經被革了出去了,五房麼,等於現在是沒人了……又怎麼辦來?月晶那丫頭今天雖然沒來,不過我當族長這事情,她已經說了,也是同意的。況且現在是情況特殊,太公去的太突然,也沒有留下話來,若是純粹的按照族裡的規矩,新族長必須得到老族長的指認,難道太公這一去……要是什麼都按照規矩來,那豈不是就沒法選新族長了?」
老大咳嗽了一聲,又道:「好,那暫且放下月晶那丫頭不說,月山那小子,你把他革了出去……且不說他犯的那些事情該不該革出門……大家都知道,月山可是五房唯一的獨苗了!你老六還沒上任,就先把咱們月家的五方絕了後!讓咱們九房變成八房了,這是族長乾的事情麼?」
六叔立刻就道:「話也不能這麼說。誰都知道月山……那是咱們五弟從外面抱回來的,不是咱們月家的骨肉……當然,咱們月家一視同仁,那是不用說的了。現在月山被革出門了,也不能就說五房是因為我絕後的吧?大家都是同根,咱們這些當叔叔伯伯的,就做主,從其他房裡過繼幾個聰明能幹的小子到五房來,想必老五在天之靈,也是歡喜的,也就算五房有了後,有了交代了!」
這話一說,人人都是點頭。
畢竟月山雖然是五房唯一的後人,但是畢竟是抱養過來的。既然他已經給革了出去,那麼從自己月家內部過繼兩個孩子到五房,也是不錯的選擇——畢竟自己家族內部過繼的孩子,才是正宗的月家的骨血啊!
那老大眼看六叔對應從容,臉色有些無奈,就閉上了嘴巴。
六叔微微一笑,道:「若是大家覺得我的安排還可以,那麼五房的事情就這麼定了!我老六這裡就做個主,我們六房下面,我的一個侄孫,今年剛兩歲,我就做主,把他過繼給五房了,今後就算是五房的長孫吧!」
這話一齣,人人都是不說話,算是應了下來了。
唯獨那上面長房的老大心中卻想:「哼,用一個侄孫,換了一個五房的位置,今後等於這五房就被你六房吞併下來了!族內的大會,你也多了一票在手裡……好手段啊!」
想到這裡,又不禁有些後悔,後悔自己沒有搶先用這個注意,又落後了老六一招。
「大家爭來爭去,若是沒有什麼實在的提議,我老六就當仁不讓!咱們選完族長,還要立刻擺香壇祭祖!這禮可是不能荒廢的!」
說完,六叔微微欠了欠身子,看著下面的幾位叔公:「幾位叔公,你們看呢?」
幾個老人沒說話。
六叔又抬起頭來,大聲道:「那麼其他幾房的意見呢?若是沒有人再反對,我老六今天……」
話還沒說話,就聽見轟的一聲,大堂的兩扇門板倒了下來。隨即就聽見幾聲悶哼,幾個人橫著飛了進來,重重摔在地上,正是守候再小街口牌坊下的那幾個年輕子弟。
隨即一個高大的身影大步舉步邁過門檻,大步走了進來,昂然大喝道:「等等,我反對!」
小雷臉上一片正氣,心中卻暗笑:圈圈個叉叉的,這種場面,小爺這麼出場,可算是帥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