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直視著月天,冷笑道:「小子,你要證據是麼?哼,你明明知道這件事情被你老爸做的乾乾淨淨,這才有恃無恐,敢這麼說的,對不對?」
小雷立刻插口道:「嶽老大,你抓回來的那三家人呢?到底哪裡去了?」
嶽老大緩緩道:「我把那三家人抓了回來,關在了一個郊區的倉庫裡,六叔讓我把人先關著,他會指示我怎麼做。六叔做事情,一向只告訴我讓我做什麼,我可從來不敢問他。他這麼說了,我就這麼做了。不過,前些曰子,也就是太公去世的第二天……各位,可是都看見電視新聞了吧?」
這個時候,下面一個月家子弟忍不住驚呼道:「啊!難道就是電視上說的,意外著火爆炸的那個工廠倉庫?」
還有人怒道:「姓岳的,你把他們都殺了?!」
嶽老大趕緊搖頭擺手,大聲道:「我嶽老大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這件事情麼,可不是我嶽老大做的!倉庫裡爆炸,不但那三家人死的一個不剩,我還平白死了六個手下!那六個手下正是我派去抓他們回來的心腹!全部都死在裡面,一個都沒跑出來!」他面色陰沉下來:「那三家人被關了起來,被爆炸裡燒死炸死了也不奇怪。可是我那六個手下,都是我多年培養出來的,身手可都不簡單!居然一個都沒跑出來……嘿嘿,當時我心裡就明白了,這件事情一定有問題的。嘿嘿,想不到六叔真的那麼狠啊!殺人滅口,連我的手下都一起幹掉了。我當時心中也有些害怕,心想六叔做這件事情,居然都沒有和我打個招呼,看來會不會要把我嶽老大一起幹掉?這件事情,說起來就要多謝月小姐了,後來她就找到了我,讓我先帶人躲起來……嘿嘿,所以前些天太公出殯,我嶽老大也沒有來給他老人家磕頭……」
「你說了這麼多,還是沒有證據啊。」小雷嘆了口氣:「人死燈滅,也開不了口,做不了證。別人一句‘誣陷’,就可以輕易駁倒你了。」
嶽老大恭恭敬敬道:「月山老兄,別人不知道我,你還不知道麼?當年……嘿嘿,當年我犯在你手裡,被你教訓了一通,之後我就對你們月家忠心耿耿,可不敢做什麼對不起你們月家的事情啊……這件事情,是六叔他命我做的,開始的時候,我也不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他叫我抓人,我就抓人,至於內幕,我可不敢問啊。那三家人的身份,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小雷心中一動,看來這個嶽老大似乎還真的和月山挺熟的樣子,多半是在月山手下吃過什麼大虧。
嶽老大說完之後,嘆了口氣,道:「我嶽老大是個粗人,不過幸好有月小姐在,她腦子可比我好使多啦。她說,六叔做事情雖然絕,但是他那個人一向心思多,做事情的手段也多。抓人威脅雖然是他做出來的,不過多半他還會同時用其他的手段,多管其下。威逼之外,說不定還有其他手段。我們找了很久,還終於給我找出來了!啊哈!」
他抬起手,喝道:「抬進來!!」
外面立刻有幾個黑衣漢子扛著一個碩大的麻袋大步走了進來,那麻袋下面有什麼東西在顫抖扭動,還發出「嗚嗚」的聲音,幾人抗到中間,往地上一丟,解開了袋子,立刻鑽出一個人來。
那人不過三十多歲,穿著普通,相貌清瘦,原本帶著一副眼睛,此刻卻也已經跌破了,臉上還有幾處傷痕,雙手反綁,嘴巴里還堵著一隻臭襪子,看他左腳光著,顯然那襪子是他自己的。
嶽老大從懷中掏出了幾張摺疊好的紙,笑道:「這番功夫可費大了,花了不少力氣,走了好多門道,才總算弄到這些證據……唉。」他把手裡的那張紙展開,顯然是一份表格單據之類的,他緩緩道:「這裡是三個帳戶,開戶曰期都是同一天,就是在太公去世之前的四天。每個帳戶了同時多了一筆錢,加起來一共是六千萬。開戶的名字麼,都是用的假的證件,畢竟這種事情,是見不得光的。」
「那有什麼證據說明這錢是給月虎月彪月豹的?」六叔的兒子咬牙喝道。
嶽老大苦笑道:「原本是的確沒有什麼辦法證明的,就算我說這筆錢是用來收買那三個人的,威逼,加上利誘……不過開帳戶存錢這種事情,總沒辦法去證明什麼,不過幸好,天網恢恢,疏而不露!事情居然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局面……啊哈。」
嶽老大笑的很神秘,他搖頭道:「我也實在忍不住要佩服六叔了……唉,他老人家做事情真的大手筆,做戲做全套,明明知道這錢是往水裡砸,卻還依然把戲做足……」
他又從懷裡掏出了一疊花花綠綠的東西,往地上一扔。
這是一疊飛機票!
「這裡些飛機票,一共是十二張!被我抓來的那三家人,加上那三個小子,也一共是十二個人!這每張機票上,都有名字。這機票上的名字,可是真的!機票的曰期是太公死的第二天……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六叔在收買照顧太公的那三個人的時候,一定是先抓了三個傢伙的老婆一家來威脅,然後又每人給了一大筆錢,再然後,有裝模做樣的買了這麼多飛機票來安他們的心,騙他們只要事情一得手,立刻就安排他麼做飛機離開!嘿嘿,可惜那三個笨蛋,卻真的以為六叔會給他們錢放了他們的家人讓他們離開……哪裡有這麼簡單!這些帳戶裡的錢,機票,全部都是真的,可是卻只是為了騙那三個傢伙為六叔做事情,為了安他們的心而已!」嶽老大笑了笑,道:「此外,最重要的證據是……這十幾張機票上,可都是包了塑膠紙的!你們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這機票上有六叔的指紋!我怕指紋會弄沒了,這才小心翼翼的把它們包好……請問,這算不算證據?」
他語氣變冷:「至於那三個帳戶,也都是六叔親自去開的……畢竟是幾千萬啊!銀行怎麼能不重視呢?自然要六叔親自去辦理,不過六叔也真的很小心啊,居然專門找了一家明月家沒有開戶的外省的地方銀行……不過這也更簡單了……這個麻袋裡的人,就是銀行的人,我只好把他抓了回來了。六叔開戶的事情,他可是最清楚了。」
月天身子不可抑止的顫抖了起來,他面色慘白如紙,原本站在他周圍的人,也都忍不住紛紛退後了幾步,彷彿他身上帶著病毒一樣。
幾個叔公互相看了一眼,為首的叔公嘆了口氣,吩咐道:「派人到後面,把你們六叔抬出來!」
幾個心腹的子弟立刻就往後堂跑了進去,可是不到幾分鐘,幾個人就又跑了出來,為首的一個滿臉驚慌,失聲道:「叔、叔公……不不不不,不好了!六叔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