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的時候,月山那裡斷斷續續的提供了不少訊息。
月家在當地的影響力的確龐大,這一天居然斷斷續續的送來了十幾條訊息,不過最後的結果卻讓人有些遺憾。
找到的多半都是一些旅遊景點走丟的兒童,跟好笑的是,居然抓住了一個拐賣兒童的犯罪團伙,加上一個專門教唆未成年兒童進行盜竊犯罪的團伙。結果讓小雷跑去警察局裡認人……忙了整整一天,卻依然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對於月山的歉意,小雷沒有說什麼,他知道月山已經是在全力的幫助自己。
至於挖出來兩個犯罪團伙……就當給社會安定做貢獻了吧。
小雷只有苦笑。
走在古鎮的水道的烏篷船上,月華知道小雷心境不佳,這兩天更是刻意的加倍對小雷百般溫柔。此刻根是乾脆偎身靠在小雷懷中,身子蜷得彷彿一隻貓兒一般,輕輕的擺弄小雷的衣角,嘴裡和他隨意說一些當地的風土人情。小雷知道月華的用意,也故意不提那些煩心的時候,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月華說些閒話兒。
忽然,當烏篷船剛過了一座小拱橋的時候,月華指著水道邊上的一副大牌匾,笑道:「小雷,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麼?」
「嗯?」
「小的時候,附近水鄉十八里地,就這家的糕點果子最好吃了,只是咱們族裡家教很嚴格的,小孩子都要練武,平曰裡還不許亂吃東西,每個月的零花錢也是按照一定的數字發下來的月錢,多半還被長輩保管,平時就算想花也是花不得的。」月華看著那水道邊上的遠處那個牌匾,眼睛裡露出幾分懷念的目光:「那時候他們其他房的子弟,欺負我們這房就兩個女孩子。我沒有習武的天分,每次只有月晶和他們打架,可是我們兩人還是被欺負。他們還會搶我們身上的零花錢呢。當時我們存了一個月的零花錢,就是想趁大人們不注意,悄悄溜出來到這裡來買上一塊糯米軟糕……」
小雷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柔聲道:「可惜,那時候我不認得你……不然的話,我把那家店裡所有的糕點都買來給你,乾脆把他們店買下來,天天做給你吃。」
月華吃吃一笑,腦袋靠在小雷的肩膀上,低聲道:「就會說好聽的……唉,其實說到好吃,這家店的東西也未必就真那麼好。只是那個時候難得,所以才覺得珍貴吧。現在想起來,這家店糕點的味道如何,早就忘記啦……可是當時小心翼翼瞞著大人存零錢,然後偷偷摸摸出門時候,心驚肉跳的滋味,卻記得那麼清楚……」
頓了頓,月華看著遠處,輕聲道:「記得那次我和月晶存了一個月的錢,被六房七房的幾個小子搶了去,月晶還被他們欺負得哭了。後來月山大哥回來了,就幫我們去出頭,和他們打了好久,把頭都打破了,卻依然把我們的錢搶了回來……當時月晶看著他腦袋上流血的樣子,嚇得連哭都忘了……我記得當時月山大哥卻故意說不疼,硬拉著我們出去買糕點。我們三個人搖了一條小船,悄悄溜出了門跑到這裡買糕點,結果卻因為來得晚了,人家已經關門了。回去的時候,我走了一路哭了一路呢……結果後來還因為我們偷偷溜出了門,我和月晶被罰關在屋子裡關了一天。月山大哥還被打了棍子。」
說到這裡,月華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彷彿遙想昔年童年時光,頗有幾分感慨。
小雷心中一動,忽然叫了一聲:「停船!」
「幹什麼?」月華怔了怔。
小雷已經拉著她站了起來,輕輕笑道:「今天我要幫你圓了小時候的夢……咱們這就去吃那家店的糕點果子,吃飽為止。呵呵……」
說完,示意船老大把船靠岸,取了錢放在船上,不等船停穩,小雷輕輕攬住月華的腰,腳下輕輕一點,兩人已經竄到了岸上去。
那船家在船上看見,忍不住喝了聲彩。心想這兩個後生多半是明月家的子弟,難怪這麼一身好功夫……站在那牌匾下面,只見上面寫著三個大字:「一口酥」。
「就是這家?」
「嗯。」月華甜甜一笑,身子緊緊偎依在小雷身邊,兩人邁步進去。
這古鎮裡的老字號店,基本都經過了一些刻意的整治,大概是為了迎合旅遊開發。原本按照月華說的,這裡只是一家做糕點果子的地方,可是現在卻似乎改成了一個小小的茶樓。樓下賣一些零售的點心,樓上卻可以坐下來喝茶,慢慢的細細品味。
小雷不由分說,拉著月華走上了那個一看就頗有不少年頭的老的木質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