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心中卻嘆息:唉,仙音也被小雷帶壞了,從前的仙山掌門,可不是這種脾氣的。
小雷卻不以為意,道:「不錯,你做得對。」
「船上原本站著幾個穿著白色衣服的人,一看見自己的船被包圍了,立刻就有人殺了出來,他們的本事都不算太弱。還有一個白鬍子老頭兒,手裡舉著一根木頭棍子,棍子上鑲嵌了一顆寶石,會往天上射火團的。嗯,後來我聽小雷說,那是什麼魔法師,是吧?」
「可是天上的那三個人卻強得很。其中的一個人,忽然身子後面分出了一對很長很長的白色翅膀來!我當時還奇怪,難道這些人是妖精?可他們全身的氣息都好像很威嚴神聖似的,不像是有妖氣的啊。那些白色袍子的傢伙,一看見這個長翅膀的男人,似乎很害怕一樣,幾乎所有的人都朝他攻擊了,那個白色翅膀的人,本事倒真的很厲害,他用法術在面前弄出了一面透明的牆,把攻擊他的劍氣和火球全部都擋了回去。然後,他拿出了一把劍,就站在半空,往下面斬了這麼一劍。」
「這劍我倒是認得的,好像就是那個什麼聖光十字劍吧。我也看寶兒跟著葉不群修煉過。不過那個長翅膀的人使出來,威力可大得多了!比葉不群使的威力至少大了十倍以上。這一劍就把船劈成了兩半。船上的幾個拿著劍的白衣人都被劍氣劈成了碎片死掉了。我當時嚇了一跳,這長著翅膀的傢伙,劍法倒是真的厲害,恐怕實力未必在我之下了。」仙音搖搖頭,嘆了口氣。
「然後,那個穿著魔法師很憤怒的樣子,一口氣變出了個很大很大的火球,就往天上的白色翅膀的人砸了過去。那個白色翅膀的人,卻忽然停手了。他張開嘴巴開始唱歌……唉,他唱的歌真的很好聽。讓人聽了心中感覺空蕩蕩,只覺得很平和,生不出絲毫的戰意來了。可是那個魔法師卻很害怕的樣子,那個長翅膀的人一揮手就把火球彈開了,然後,他繼續唱歌,可是唱不到兩句,那個魔法師忽然狂吐鮮血,然後身子像氣球一樣膨脹起來,最後爆出一團血光,也死了。」
「我當時有些著急了,這些白衣的人如果都死了,那我豈不是白跑了?可是那個長翅膀的人卻一副很緊張的樣子,身邊另外兩個同伴也都和他聚攏到了一起,下面的幾個騎士,都跳下了海,似乎實在海面上找什麼東西,還有人跳上了船,好像是要在船沉沒之前,找什麼東西一樣。後來我才知道,他們實在找人。」
「當時我就看見那半條船,忽然從裡面冒出一團光來,隨後船體四分五裂,變成一片片的碎塊裂開了,裡面的光散射了出來!那不是什麼光!而是劍氣!是一個劍法很厲害的人在船裡面,把船劈開了!然後衝了出來!」
說到這裡,仙音又想了會兒,才嘆了口氣:「那個人真的好厲害!他出來的時候,連我都沒看清楚他的動作,只看見一道光,然後在海面上搜尋的那些騎士,連哼都沒哼一聲,凡是被劍光掃中的人,不管是身子哪個部分不小心觸碰到了劍光,立刻就是一分為二!有的人是連人帶劍,瞬間就被劈成了幾塊!」
「我這才看清楚,從船裡面衝出來的那個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袍子,可是奇怪的是,他全身都用袍子嚴嚴實實的捂住了,就連臉都矇住了,頭上套著一個套子,手上都帶著手套,連一寸肌膚都不肯露在外面。更奇怪的是,這個人……」
「這個人什麼?」問話的是妙嫣。
「這個人好像,是個女人。」仙音回答。
「你怎麼知道?」
仙音看了妙嫣一眼,雖然她沒說,不過眼神卻表明了意思。那意思是:看身材也能看出來了。
「天上的三個人如臨大敵一樣,那個穿著紅色衣服的人,嗯,小雷你說什麼來著,什麼紅衣大主教是吧?那個傢伙大聲說了什麼,然後這兩個人,同時的,身後也生長出了一對白色的翅膀,和先前那個人完全一樣。」
「這三個長翅膀的人,都是絕頂高手,最先那個人和那個女人打了起來。那個女人的法術很奇怪,我總覺得似乎有些眼熟,好像是從哪裡見到過。尤其是她使用的武器下的套路,分明是東方的絕學,可是偏偏有些似是而非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她修煉得不到家,還是原本她學得就是錯的。可是按理說,以她這麼高的本事,不可能修煉不到家的。」
「那個長著翅膀的人,和那個全身都蒙在衣服下面的女人打了起來,兩個人只動手打了三四下,那個長著翅膀的男人就不是對手了……那個女人真強,如果是我和她打,多半也不是對手。」說到這裡,仙音閉著眼睛想了會兒,良久才睜開眼睛,又搖了搖頭,嘆息道:「嗯,我不是她對手。」
旁人都是驚訝。仙音的脾氣向來是心高氣傲,家裡這麼多人,她唯一服氣的就是小雷,就算是對妙嫣,都有幾分不服氣。卻不像對那人卻如此服氣了!
「另外兩個長翅膀的人,一直在一旁觀戰,而且他們好像在準備什麼東西,兩人站在一起,卻不停的變化位置,嘴巴里還在唸什麼東西,彷彿也是在唱歌,可是這次唱的東西,卻有些奇怪,我看見一團團的光圈從他們身上飄了過去,往正在交戰的兩人上面套了下去。那個神秘的女人動作明顯受到了一些束縛,看來這也是一種西方的法術了。然後兩個長著翅膀的人,同時大叫了一聲,往下面撲了下去。他們兩個人手裡都有一把長劍,兩個人的劍搭在了一起,劍上跳出非常耀眼的強光!然後下面那個正在和女人對打的傢伙也趁著法術光圈拖住那個女人空隙飛回來了。他們三個人的劍搭在了一起,我雖然站在天空雲層上,也感覺到下面的劍氣!當時周圍的海水都翻滾起來了,那一塊地方的海面都往下塌陷,三個人劍合在一處,劍氣的強大壓力,似乎壓得下面的那個女人有些支援不住,她的身子略微沉了一沉……」
仙音忽然看了妙嫣一眼:「或許你不信……我原本還打算下去找機會偷襲的,可是一看見那三個長翅膀的人合力出的那一劍,我就決定不下去了!」她居然難得的笑了一下,不過笑容卻有些苦澀。
「因為我知道,那個時候,如果我下去,恐怕就是死路一條!我在上面看了那麼多,心裡很清楚,下面那三個長翅膀的傢伙,隨便挑出一個,本事恐怕都未必在我之下!他們合力出的那一劍,好像是一種特殊的古怪的法術,嗯……好像是一種專門用來合擊的絕招。我藏在雲層裡,都感覺到了那一劍的威力!!」
「那下面的那個女人呢?」妙嫣問道。
「下面的那個女人……」仙音說到這裡,表情很複雜,深深看了妙嫣一眼,猶豫了一下,用緩慢的語氣道:「妙嫣,雖然我一直很討厭你,但是我心裡卻明白,你的修為比我要高出不少。如果我們兩人動手,我絕不是你對手。所以……一直以來,我雖然有些不喜歡你,但是其實,我心裡是很佩服你的。」
妙嫣怔了怔,不明白仙音為什麼忽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來。隨即又聽見仙音道:「不過,我敢說,那個神秘的女人,她的修為之強,如果和你相比,恐怕都是相當的!她的本事,絕對不在你之下!而且……」
妙嫣冷笑一聲。她心中自然是不信的。
仙音淡淡笑了笑,道:「我問你,假如是三個我,合力擊你一劍,你會怎麼對付?」
妙嫣很乾脆道:「我自然不敵,當然是避開。」她說完,立刻反應過來,皺眉看著仙音,道:「難道,你說的那個神秘的女人……」
「她沒有躲閃。我剛才說,她的修為和你相當,這是在剛才。可是她最後那一劍施展出來,我卻肯定,至少那一劍,絕對遠在你之上!」仙音笑得很無奈,道:「我站在雲層之上,親眼看見那個女人,對著那三個傢伙合力的一劍,卻根本不躲閃,身子反而直接衝了上去。然後……」
她嘆了口氣:「然後,她居然一招之下,就擊破了對方的劍氣,那絕強的一劍,被她擊得支離破碎,然後那三個長翅膀的人,第一個被她的那一招擊中,瞬間就變成了碎片!!第二個一條手臂被削斷了,連著身後的一片翅膀也斷了!第三個則口中吐血!」
「這麼強?」妙嫣和越師同時驚呼。不過妙嫣又追問了一句:「那個女人呢?」
「她一招就重創了三個強敵,我當時也嚇了一跳!那一劍之威,我簡直從來沒有見到過!就算現在想起來,我也實在想不出,當世還有誰能接她那一招!」她看了小雷一眼:「或許,以你的法力,如果你不留手,全力施展出逆天劍,才能勝過她吧。」
「那三個長翅膀的人,一個死了,兩個重傷,然後剩下的兩個人彷彿都驚呆了,再也不敢出手,連忙就逃跑。我當時還奇怪,那個女人既然如此強大的本事,為什麼剛才對付一個長翅膀的傢伙時候,不直接使用這一招,還和他糾纏了好幾下呢?而且,她一招傷敵,敵人跑了,她卻也不追趕。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她這一招雖然厲害的嚇人,可是卻也傷了自己。等對手走了,她自己忽然就吐了口血,身上的衣服好幾處都破了,就連手裡的武器,都變成了碎片,只剩下了一個柄。她好像站都快站不住了。我看出機會,就從天上顯身,正要下去捉她,她卻忽然從手裡變出一團光來,劃出了一個六芒星的圖案,然後身子在那個圖案中間一閃,就消失了。」
這時小雷插口了:「那個六芒星圖案,應該是一個魔法傳送陣,不過以她重傷之下,傳送的距離不會太遠。」
妙嫣嘆了口氣,緩緩道:「如此高手,的確很強!夫君,我實在沒想到,這西方蠻夷之中,居然還有如此高手!不說別的,如果是仙音這種修為的人,別說三個了,就算只有兩個聯手擊我,我也不敢正面卻接的。那個人,居然能……」頓了頓,道:「幸好,她的那一招雖然強,但是好像對自己損傷也很大。」
小雷笑了笑,可是笑得有些陰沉,也有些勉強的樣子,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個東西,正是一個柄,道:「這就是那個人消失之後,留下的武器的柄。她的武器在那一招中被震碎了,只留下了一個柄。被仙音揀回來啦……妙嫣,你看看,這東西,你還認得麼?嘿嘿……嘿嘿……嘿嘿……」
他最後雖然在笑,可是笑得卻很難聽。
妙嫣拿過來仔細看了看,臉色也變了,驚呼道:「夫君,這不是你的……你的……你的那柄菜刀麼!!!!」她霍然抬頭,盯著小雷:「夫君,我記得,你的那把刀,當年在地府和毒郎君一戰,已經毀了好久啦。怎麼會在這裡?」
小雷搖搖頭:「這不是我的那把。我的那把毀了之後,刀柄被我收藏起來了,因為這畢竟是我自己親手煉製的第一個法寶,雖然毀了,我也捨不得丟棄,算是留下當個紀念了。你看。」
他從懷裡又掏出一個小小的東西,赫然正是一個刀柄。和另外一隻手裡的那個東西,完全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