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迪開始對這個命令不屑一顧,在他看來,西北的戰事如火,能早出發一刻就能好上一分。卻偏偏要他花上半個上午的時間穿越半個燕京給那些百姓看閱兵,而且還要士兵穿上最沉重的鎧甲,簡直就是浪費力氣。
可是當他走過長街的時候,耳朵差點被兩旁的圍觀群眾爆發出的歡呼震聾了的時候,他心裡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或許皇帝的這個命令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此刻民眾的歡呼聲中,他們已經重新豎立了對帝國的信心!重新相信了帝國的強大和不敗!
周圍的群眾如浪潮一樣一波一波撞向阻攔的治安所士兵的人牆,無數尖叫和歡呼充斥著整個燕京上空。每個士兵的臉上都洋溢著驕傲的微笑,身上批滿了散落的花瓣。身體在馬上更加是挺得筆直。
羅迪忽然下達了一個他自己事先都想不到自己會下達的命令——「傳令下去,讓隊伍前進速度放慢一點!」
遠處,在一動高塔的閣樓之上,妮可遠遠眺望著下面長街上緩緩行動的軍隊,她注視著在佇列中間全身穿著銀鎧甲的羅迪,心裡默默祈禱。她的身後,老車伕馬克一臉不屑的表情看著妮可和窗外的情景,心中暗暗笑道:「唉,現在的年輕人啊……」
羅迪不知道的是,此刻就在大街旁的一座樓上,還有一個人在窗戶後面微笑看著他。
「哈哈,看來這個小子幹得還不錯啊!沒想到他當這個鬱金香公爵還真挺合適的。總算了結了我一個大大的心事啊。」這個人嘴角浮現出一絲詭異的微笑,額前一縷金色的頭髮遮擋住了他的一隻眼睛。他的一雙眸子像湖水一樣的湛藍——如果羅迪此刻能看到這個人,一定會驚撥出來。因為他赫然就是那個本來應該已經跑到了海外的真正的花花公子——真正的鬱金香家族的傳人——賽特!
賽特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一個銀色的酒瓶,輕輕往嘴巴里倒了一口酒,自言自語道:「好吧,打仗殺人放火那些的事情就交給那個傢伙吧,我可不奉陪了……哈哈,那天故意隨便在他面前說了一句我要去海外,結果這個笨蛋果然就告訴了我的姐姐……哎呀,畢竟沒有我賽特大人的聰明腦子靈活啊。可笑我故意說那麼幾句,然後隨便到碼頭繞了一個彎,姐姐派的人就真的追著那條船出海去了……」
賽特再次看了一眼樓下大街上騎在馬上全副武裝的那個「自己」,忍不住嘆息道:「小子,你可要好好幹啊。雖然我是個不孝的兒子,但是你也不能墮了我老爸的名聲啊。」
而此時此刻,羅迪的人馬已經一路享受著幾乎整個燕京百姓的歡呼和讚美之聲緩緩的穿過了燕京的北門,羅迪看著城樓上的燕京守軍,他們都在對自己的軍隊施禮,羅迪心裡忍不住嘆息——原來高高在上的感覺,真的是如此不錯!
此刻,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城樓之上的城堡裡,帝國的皇帝阿拔斯十一世也在默默的看著自己。
和別人不同的是,阿拔斯十一世此刻心中即是矛盾,又是複雜。
「哼!」阿拔斯十一世看著走過城門的軍隊,冷笑道:「都說我是個昏君,都說我不如先祖阿拔斯大帝。我又何嘗不想成為一代偉大的皇帝!可是就算我想成為阿拔斯大帝那樣的偉大皇帝,可是阿拔斯大帝有丹東那樣的人輔佐,我的丹東又在哪裡!!先祖有丹東大師和鬱金香公爵一文一武,可是我只有一個鬱金香公爵,而且還是一個剛成年的孩子!我不靠自己,還能靠誰!!!」